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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共享演奏 还好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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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善定的是一家隐藏在胡同里的私厨。车子停在胡同口,有服务员领进胡同深处,通过后古朴大门,几人进入一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
独门独院的设计,让来餐厅吃饭的人都感受到安静与惬意。
此时恰逢荷花的盛花期,餐厅处处以荷花为题,庭院中间是一片荷花,门口一个角落摆放着一盆睡莲,四合院里都是小包间,门口各色植物阻挡视线。
小院子里绿意盎然,充满生机,门后一大片爬山虎,让人感受清凉。
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精神的王逢陈也是感觉肩膀稍松。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一个室内的包间,清风稍微带起窗纱,路昭善绕到逢陈的身后,帮她拉出椅子,逢陈抬头道谢后看向周围。
这是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小包间,门外平安树错落而置,让人无法直视室内,窗子上挂着轻盈的窗纱,微风轻拂,隐隐约约能看到院内荷花盛开。
“两位,最近荷花正盛,主厨为两人定制了菜式,请稍等。”
王逢陈歪一下头,抬头看向路昭善,“我对你有新认知了,没想到你能花时间找到这种享受的地方。”
路昭善放下手机,抬头直视逢陈,“我们之间有太多不了解,另外你的认知确实需要更新,我个人很享受美食。”
王逢陈看向路昭善的头顶[隐士]:嗯,确实认知很少。
很快前菜开始,听着主厨的介绍,王逢陈开始放空思绪,只是享受美食。
从年初开始,烦劳的学业,对未来的规划,订婚,退婚,和父亲的一次次失败沟通,赵婉瑄的冷嘲热讽转变,还有,王逢陈抬头看向路昭善,还有这个人。
王逢陈低下头继续享受美食,算了,都不想了,偶尔当风吹起窗纱,看看庭院中的荷花,静谧的让人沉醉。
饭后,两人在庭院里逛了逛便坐上车前往演奏会。
无论何时何地跟任何人去欣赏演奏会,王逢陈都是专心于音乐本身,但不知道是今天的美食太好吃,还是那块糖太硬。
王逢陈总感觉手心还有糖的触感,偶尔路昭善动一下,她也会立刻分心。
演奏会的冷气开的有点大,穿着长裙的王逢陈还在纠结自己今天怎么了,旁边路昭善突然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谢谢。”
不知怎的,王逢陈拿过往外套披上后,突然什么都不想了,温暖的包裹,让她还是潜下心去体会音乐。
音乐会后,路昭善送王逢陈到别墅门口,正要转身上车是,王逢陈开口:“下周我要经常去小姨的幼儿园,他们周末有一个八一建军节的演出。我要去帮忙看看音乐。”
“我接送你?”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说下周末可能没有时间,嗯,约会了。”王逢陈说完约会两个字的,轻轻的用牙齿咬了下舌头,艾玛,都怪这气氛。
“如果你和小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周末可以参观你们的演出。”
“是幼儿园的演出,如果你肯来,我们当然欢迎,本来就是给困难退役军人募捐的慈善性质演出。”
“那周末我接你去幼儿园。”
“我要去很早。”
“我觉得我也可以帮忙。”
“好吧,如果你不嫌累的话。路上小心。”
看着路昭善的车渐行渐远,王逢陈觉得一晚上的悠闲又离她远去了。她回头看了看别墅的大门和门口的管家。
“哎。”王逢陈叹了口气,回到楼上洗漱后换了一套居家服,转身又去了收藏室,拿出一把小提琴,开始每天的四小时练琴中剩下的两个小时。
白天有事情的情况下,她一般会早起练琴两个小时,睡前再来两个小时。
另一边,路昭善在更改自己的时间表,和助理吩咐完下周末要空出一整天后,他闭上眼开始沉思:不一样,都不一样了,今天的王逢陈安静,穿着长裙的样子优雅大方,明明更觉得适合结婚。可是自己的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那个拉着拉着生日快乐,突然停下小提琴,进行几个芭蕾舞的旋转动作后,又停下舞蹈继续拉小提琴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奇怪的表演,从小在父母身边,会出现的小朋友,都是礼貌且懂事,偶尔遇到顽皮的小孩子,看到他也会听话。
生日也总是一成不变,收到的礼物也只是增长着价格,真的问他想要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家庭幸福,物质满足,他的生活活成了一个幸福孩子的说明书。
直到收到了一份生日快乐表演,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不成条理的表演这么有趣,他其实后来看过很多她的表演,小表演会通过父母拿到,大表演会自己去看。
也是这个原因,在王家出现问题后,家里提出订婚,全家都直到他一直默默关注她。
在收到生日快乐祝福表演的一年时间里,他看着她把两种艺术融合的越来越好。
王母出殡那天,他看着在院子里缩成一团的小可怜,拿出口袋里的糖,给她,但是她好像不记得了。
他有很多次想送给她糖。第一次送给她糖,是她表演生日快乐后,王母看她太消沉,缩成一团,就给他一块糖,托他送给她。
从那以后,他一直常备糖在衣兜,但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
王母去世后,她开始专攻小提琴,开始在家里一练好久,开始不外出表演,开始考级了,开始留学了。除了她为了留学而参加的几次公开表演外,他很少见到她。
再次见到她,是她出国满两年,回国过新年的那个冬天,在此之前,他已经打听到,她准备三年毕业,努力加入纽约爱乐乐团。然而,一份环境保护法,让他再次见到那个受委屈会缩成一团的她。
那天他父亲和她父亲,初步达成深度合作的协议,以及,那份婚约,他看着她缩成一个团,蹲在院子里片紫藤下打电话给她的闺蜜,说她父亲不让她帮忙,她准备半年毕业回国帮忙。
他没有说是他向他父亲提议订婚加深合作,他也没有说他准备了一块糖,他只是等她打完电话,活动活动胳膊腿后,像刚来的样子轻声唤她回大厅。
今天,他终于再一次送出糖,却没有找到当初的感觉。
他也不清楚现在做的事情对不对了,是不是,要,给她,自由。
路昭善长叹一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路昭善刚进家门,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母亲也坐在父亲身旁看书两个人坐的笔直,生硬的样子明显是听到管家说他回来了才故意在客厅等着。
“怎么样,第一次约会,抓紧时间,现在名正言顺了,快带回家啊,这周末你们单独约会了,这样吧,下周六你找个机会去陈家,周末好把陈陈带回来吃饭。”路父先放下手中的报纸。
“还可以,下周末陈陈小姨的幼儿园有演出,她要去帮忙,估计活动结束会一起聚餐吧。”
“陈陈的小姨啊,”路母也夹好书签合上书,“和她姐姐一样,都是性子坚韧,不服输的人,”她转头看向路父,“她是不是还在救援队,我记得之前我们参加过她弄得募捐活动。”
“还在,前几天暴雨,我看他们救援队还去一线了。”
“这一晃,淑彬都走了八年了,淑梅也在救援队又六年了吧,这次暴雨怎么样啊,别忘了定时打款。”
“没网,从咱们昭善被救出来之后,那年都没忘给救援队打款。”路父稍稍抖了抖报纸继续说道:“要不是说有缘分,淑梅进救援队第一次行动就救出咱们昭善,两家就是有缘分啊。”说罢,路父又长叹一口气“我看陈陈啊,就像看到淑彬,太像了,就是这陈陈越长大越安静了,她妈妈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一点后闲不下来啊。”
看着回忆起过去的父母,路昭善也想起12年的那场大雨,那年他17岁,一个人在郊区过周末,然而随着暴雨预警的升级,郊区地势较低,家里人通知昭善换个住所,没想到司机开车在半路上车道就被水淹没,两人被困在水中,车子无法启动。
路昭善第一次体会到绝望,周围是荒郊,水还在一点点往上,两个人通过天窗爬到车顶,目之所及只有两旁的道行树。
在最绝望的时候,远方驶来一艘冲锋舟,王逢陈小姨也在,这是她加入救援队后第一次出任务,他们开着冲锋舟将两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后,又重新驶向灾区。
路昭善裹着救援队给的衣服目送他们再次登上冲锋车,他和司机两人站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等待着家里来人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水边,再也没有去游过泳。
也是从路昭善被救开始,路家便定时向救援队提供资金支持。
“要说她小姨,真是不容易,当年海难,一船人活下来的没几个人,她当时还怀着孕,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就进了救援队,第一次出任务就是暴雨救援。”
路昭善还记得当时被扶上冲锋舟时,逢陈的小姨一直在抖,抖的他觉得她下一刻就会和他一起去安全的地方,然而她抖着重新登上冲锋舟。
他看不清她的脸,却看得清她的勇敢,路昭善右手摩擦左手上的几道疤痕,那是登上天窗时划破的,现场条件不好,再加上精神紧张,当时没有感觉到痛,直到到家,才发现左手全是鲜血,混合着身上的水,晕眩了路昭善。
“我先上楼了,”路昭善陪着父母坐了一会儿,听着他们聊天跑题到下下周末找什么理由约王逢陈来吃饭,结婚典礼在哪家举办,站在拐角处,路昭善回头说了句,“老爸,你拿的是昨天的报纸。”
在结束了晚上两个小时的练琴后,王逢陈躺在按摩浴缸里回想这一天,手机信息突然响起,是齐雯问她几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