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镭射盛夏 “没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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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河仰望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今天是他的生日，客厅被布置的很好看，而当这奢靡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他想到的却是十一二岁那年的夏天。
那真是一个很热的夏天。
连续几周的高温，柏油马路被阳光照的扭曲融化，他常年待在国外，这是他五岁后第一次回国，恰逢了一个让人不喜的季节。
路河从书包中摸出一盒烟，崭新的万宝路，是他从公园的长椅上捡到的，他手头上没有打火机，也不会抽烟。
“阿游，你去参加补课吗？”
“不去。”
远处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路河将万宝路放到一边，坐在长椅上看着隔着一个花坛的两个人交谈。
那应该是这边的高中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被提问的那个人长得很好看，路河觉得是扔到人群里他一眼就能找到的。
他回国后有事没事就会来这边的公园玩，有时候带素描本来这里写生，有时候又只是听歌发呆。
今天他什么也没干，他被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拿走了所有注意力。
路河愣愣地想，这么美的人，明天还会来吗？
“那明天你就得把东西全带走了，高三要换校区。”
“嗯，知道了。”
看来他明天还会来，路河笑着将万宝路收到书包里。
“路河，该走了。”路沧澜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打断了路河的回忆，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对方今天一如既往的美。
他点点头，走到路沧澜身边，听到对方说：“今天打算告诉他吗？”
“嗯，告诉他。”
路沧澜笑了一下，低着头看着自己中指上的素圈戒指，“好，生日快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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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推着坐着轮椅的陈海峰进了路家的大门，穿过那青石板路后面前的大门让他不由得想到曾经的陈家。
陈家也是不差的，如果没有他的话。
“现在进去吗？”柳慕看着陈海峰，对方带着口罩，她看不清这人脸上的表情，心里也一阵阵忐忑。
季听雨的反应让她起疑，但一切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再等等吧。”陈海峰自己操作着电动轮椅，拐弯进了另一条岔路，“问问那两个人准备怎么样了。”
陈海峰突然笑了一下，听到柳慕的答复后低下了头，低声说：“要见面了，终于要见面了...”
我很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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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渡捡起地上的打火机，检查了一下没有坏掉后放入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他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香槟，听到身后传来的吵闹声，转过头去看，却被很多人挡住了视线。
如果没听错，那应该是季听雨妈妈的声音，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去到二楼找路河。
“陈老师，我在这里。”手刚搭上楼梯扶手，心心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不渡回过头去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暂时稳住，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后陈不渡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去哪了？”
“被妈妈拉去招待客人了，你怎么了？”路河察觉到陈不渡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担心，但现在人多，他不好做出太过亲密的动作。
陈不渡叹了一口气，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打火机，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暴露了他不对劲的状态，但陈不渡嘴上还是说：“没事。”
路河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着陈不渡去吃东西，他递给陈不渡一个小盘子，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说：“今天季家也来了。”
“季家？”陈不渡接过来，将最顶上的草莓用叉子弄下来，然后开始吃蛋糕，“是季听雨他们家吗？”
可是他看季听雨不像是...
“不是，”路河喝了一口红酒，看着远处正和季听雨吃甜品的胡式微，两个小姑娘笑得很开心，“但...也算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不渡，对方立刻会意，路河接过陈不渡的盘子，将对方剩下的那颗草莓吃掉，“陈老师打算送我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了。”陈不渡吃完蛋糕后感觉好了不少，也许刚刚只是低血糖。
“好吧。”路河笑了笑，他其实有预感陈不渡要送什么，但是还是很有耐心地等着。
他很擅长等待，因为期待值会被拉到最高，然后等到满足的那一刻...
路河第二天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一样的时间，这次却没有看到那个漂亮的人。
“阿游说他晚点来拿东西，让我们不用等他。”这个人路河昨天没见过，长得没有那个人好看，而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人...
“嗯，我知道了。”
路河不太喜欢。
他们走了，路河抱着书包在长椅上无所事事，他从包里掏出素描本开始瞎画，面前的花坛他已经画了很多张，但今天的花没那么精神，也许是天太热了吧。
今天又是一个高温，路河的汗滴在素描本上，他想去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线条被水晕开，这画不能要了。
路河生气地把素描本放回包里，掏出小手机和耳机开始听歌，这些歌他也听了无数遍，国外的生活就像他歌单里反复循环的歌曲一样枯燥无聊。
他把书包横着放在长椅上，头枕了上去，烈日刺着他的眼，路河伸出手去遮，光又沿着他的指缝钻了进来，慢慢地，掌心也烫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路河摘下耳机起身，看到那个他想了一天等了一天的人从花坛那里跑过去，走进这个公园旁边的学校里。
他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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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说她找好人了，到时候让我给她发消息。”柳慕其实是不太乐意这件事有别人参与的，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她要多分出去一份钱。
可那五十万她谁也不想给。
那都是她和季听雨的。
“嗯。”陈海峰点了点头，双手撑着轮椅，勉强又吃力地站了起来，他扶着墙喘息，这一套动作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你要做什么？”柳慕看着陈海峰，往后退了一小步。
陈海峰没有回答她，而是扶着墙在院子里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上一样，牵扯着四肢百骸的疼。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不用陈念刻意控制消息，给他停药，他也不是很想活下去了。
最好在今天之后，那脑子里的定时炸弹就能爆掉，陈不渡和陈念的恨意无处发泄，他能见到白墨了...
“再等等我...我很想你，我们马上就要...”陈海峰喘着粗气，不知道在和谁说，现在一小块碎砖石就能让他摔死在这里，陈海峰跌坐回轮椅上，喘着气对身后的柳慕说：“时间到了，走吧。”
去见见那个...路家的小子。
柳慕推着陈海峰的轮椅从大门走进去，只有几个宾客注意到这里，陈海峰带着口罩，柳慕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季听雨站在角落里打着电话，柳慕看了一眼后推着轮椅走到了远处。
路家真的很大，柳慕贪婪地看着那水晶吊灯和大理石台阶，因为要举办宴会，那些昂贵的家具暂时收了起来，但她见过季听雨给她拍的照片。
全部都...是她这辈子难以想象的。
“我要加钱。”柳慕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摁住陈海峰的肩膀，微微用力往下压着。
陈海峰像是料到这个女人会临时变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动了动肩膀后低声说道：“加多少？”
柳慕若有所思，寻找着一个合适的数字，刚要开口就听到陈海峰继续说：“一百万够不够？”
这个数字钻到耳朵里的时候，柳慕像是全身过了电一样，摁着陈海峰的双手有些颤抖，一下子松了劲儿，她咽了咽口水，想要去看陈海峰的眼睛，却被对方的右手钳制住，那松了皮的手掌映入她的眼帘，上面的青筋凸起，粗糙的指腹摸着她的手背，陈海峰低低地笑着，声音如恶魔低语，“一百万啊，听雨能在国外上最好的学校。”
柳慕忘记了自己在哪，满脑子都是那摞起来的钱山，她知道一百万兑现后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她见过，见过很多次。
她甚至见过一百万美元铺成的床。
“好。”柳慕看着觥筹交错的席间，香槟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是还在打电话的季听雨，人人身上都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礼服，季听雨那身是胡式微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柳慕突然想——
她的女儿以后再也不用人送了。
于是柳慕说：“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季听雨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着的，她双手捧着那个有些旧的手机，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她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上的正在拨打，忙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她轻轻跺着脚，嘴里念叨着：“快接...快接...小微...求你了...快接...”
一分钟后无人接通的电话传来无情的电子女声，季听雨有些绝望地锁上手机，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猛地睁开，开始在宴会上寻找柳慕。
她一开始明明不觉得有多少人，但此时此刻却需要和其他人鞠躬道谢，“借过一下...谢谢。”
季听雨想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这身衣服不太适合她，也可能是脚上的鞋子不合脚，脖子上的项链有些紧，头上的发卡多了点。
总之，她想快点找到柳慕然后离开这里。
“季...含霜？”
“什么？”有人拍了一下季听雨的肩膀，但那人嘴里叫的却不是她的名字，在她转过头后又露出抱歉的神情，忙说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我以为是季家大小姐呢，抱歉啊...”
季听雨一头雾水，她没见过这人口中的什么季家大小姐，皱了皱眉后表示没事就继续往深里走去，期间被一些豪门小姐问了身上衣服是在哪里定制的，季听雨强撑着笑意说是别人送的，她也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定制的应该不会不合身。
“听雨？你在这里啊。”心心念念的声音终于出现，季听雨松了一口气，暂时不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磨人，小跑着往胡式微那边去。
“听雨！”柳慕的声音在身后出现，胡式微往季听雨身后看去，然后又将视线放回前面人的脸上，只见季听雨的脸都白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分，胡式微有些担心，上前一步想去问，对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胡式微不解，“听雨？”
季听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突然有些害怕，连连又往后退了两步，干巴巴地笑着对面前的胡式微说：“啊，我在这，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小路...”
“没有！”季听雨让胡式微别再往她这边靠，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没有...我很好...那个，那是我妈妈。”季听雨笑着转过身，她心里一边祈祷着自己的演技足够好，一边希望胡式微这时候能笨一点，“妈妈，怎么了？”
柳慕笑着迎上来，拉住季听雨的手，看了一眼胡式微，又转过头拍了拍季听雨的手，笑的蛊惑人心，红唇轻启，吐出来的话却成了季听雨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噩梦。
“没事，我想让你和陈叔叔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镭射盛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