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中秋佳节 浑身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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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河到家的时候路淮溪还没到，但菜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桌。苏露晚让胡叔开了一瓶赤霞珠——路河最喜欢的酒。
但陈不渡更喜欢长相思，他看了一眼酒柜，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来路家的人并不爱喝酸的。
“陈老师，你不喜欢吗？”路河坐在了苏露晚的右手边，陈不渡本想坐在陈念的右边，但那里已经是小微的位置了。
他看着低着头小声询问他意见的路河，心里一阵酸软，“没有，我很喜欢。”
陈不渡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不仅总是容易被路河牵着走，还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有情绪波动。
赤霞珠被拿去醒酒，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聊，刚聊到路河的大学生活怎么样的时候，大门被人外面推开，一个带着摩托车头盔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这人穿了一身黑，皮衣皮裙和绑带真皮的高筒靴，带着半指铆钉手套，胸前有一个巨大的银色十字架项链，黑色的头发一直到腰，发质很好如同绸缎一般，头盔摘下来的时候像掀起一层小海浪。
长了一张淡漠疏离不近人情的脸，仿佛靠近就能把人冻伤，巴掌大的小脸，一字平眉和天然向下的嘴角，不薄不厚的唇上有一颗铆钉，在客厅的灯光下和十字架一起反着银光。
如果不是跑过去的胡式微，陈不渡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在国家研究院工作的路家二小姐路淮溪。
“小溪姐你回来了！”
路淮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扑过来的胡式微，随后看向坐在主座的苏露晚，点头问好：“妈。”
苏露晚笑了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去休息一下，“回来就好，收拾一下吃饭。”
胡叔走出来对路淮溪欠了欠身，带路淮溪去了二楼，“二小姐，这边走。”
“胡叔又年轻了。”
“二小姐说笑了。”
陈不渡一直看着路淮溪，发现对方至始自终都没有任何表情，行为举止和路家人一样有礼貌分寸，但话要少很多，情感也没那么丰富外露。
路淮溪走上楼梯前往这边看了一眼，陈不渡以为她是在和路河打招呼，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路河，发现路河是在看着自己的，陈不渡连忙转头看向路淮溪，二人刚好对视上。
陈不渡的心停了一拍，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浅棕色双眸好像在这一瞬间看穿了他，直达他的灵魂，路淮溪冲他微微点头后收回了视线，陈不渡偷偷呼出那口卡在一半的气，心跳渐渐回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陈不渡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手，安慰自己应该是错觉。
“陈老师，吃完饭和我出去一趟？”路河突然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陈不渡吓了一跳，心虚地抬眸看了周围的一圈人。
没人在看这里。
“好。”陈不渡答应了下来，随后夹起桌上的清炒芦荟吃了一小口。
路淮溪换了一身休闲装，超短裤将修长笔直又白皙的大腿露出来，上身的oversize短袖被掖在裤子里，她比路沧澜还要高一两厘米，和科学期刊上的形象截然不同。
“我二姐是面瘫，不是心情不好。”路河在路淮溪去换衣服的时候在他旁边偷偷解释，胡式微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她告诉陈念其实路淮溪很好相处。
“为什么会面瘫？怎么得的？”陈不渡问。
路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二姐小时候被我爸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拐跑过，关到了冷库里，找到的时候脸着地睡着了，人是救回来了...也不太爱笑了。”
“但她开心的时候你是能知道的，她会告诉你的。”路河补充道，陈不渡觉得很有意思，问：“怎么告诉？”
“就是...”
“你是陈不渡？”二人在这里窃窃私语，路淮溪早就注意到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巴后问，看着陈不渡的眼睛，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头发上，有礼貌地“打量”了一圈，“你很漂亮，有人这么说过吧？”
“啊...啊，是我，谢谢。”陈不渡被叫了个措不及防，点头应答。
旁边的路河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身体往这边歪了一下小声说：“这就是在告诉你她很开心了，她会很直白的夸你。”
“用漂亮这个词会让你讨厌吗？但因为无论是在我的职业生涯还是生活中你是除了我母亲以外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这只是我的主观感受，希望你不要感到被冒犯。”路淮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大堆，他知道对方在夸他，但那张像是自己欠了她八百万的脸让陈不渡有些凌乱，只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谢谢。”
“她这个人一开心就会说很多，”路沧澜喝了一口赤霞珠，随后碰了一下路淮溪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杯声，“我不好看吗？这可是一张无价的脸。”
“虽然你的脸是纯天然的，所谓无价指的是无法计算价值且极为珍贵的，但据我所知今年的整容行业低迷，也就是说我拿着你的照片找一家好一点的美容会所，大概也就五十万便能拥有这样一张...‘无价’的脸。”说着，路淮溪还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但她脸上此时空无一物，所以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被路沧澜笑着拍了一下。
“是嘛，高材生妹妹今天怎么没有带眼镜啊？”
话题被转走，路淮溪没有回答，而是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小酌了一口，看了一眼陈不渡旁边的陈念，“和她做朋友是不是很麻烦？”
陈念本来还在看戏，突然问到她，不由得失笑，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附和道：“是啊，麻烦的很！”
路淮溪觉得自己扳回一局，有点挑衅意味地回看了一眼路沧澜，对方被她弄得无可奈何，起身说：“你真是忙人，研究院的工作怎么样了？”她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礼盒，递给路淮溪，“我去加州拍电影的时候给你买的，觉得很适合你。”
陈不渡看着路淮溪接过那个打着漂亮蝴蝶结的小盒子，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但他知道路淮溪是期待的，是开心的。
收到礼物的人都会这样，陈不渡笑着想。
礼物是一个唇环，样式是银色的小蝴蝶，路沧澜说：“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
路淮溪点点头，看着路沧澜，“谢谢，其实我觉得蝴蝶这样的元素更适合小微，不过她没有打唇钉......很漂亮的设计，我不经常带唇环，但我会带的。”
苏露晚低笑一声，用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会吃完饭你们要出去吗？”
陈不渡吓了一跳，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刚要开口却被路河抢先，“是的，陈老师送我回学校。”
“诶呀，没放假吗？”苏露晚有些惊讶，看向陈不渡。
他不擅长说谎，低着头嗯了一声，“不是，他加入了学生会，要帮忙弄活动。”
路河确实加入了学生会，也确实帮学校弄活动，但活动已经弄完了，一会路河拉他出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路河笑了一下，拉住苏露晚的手摇了摇，“周末还会回来的。”
“知道啦，去吧。”苏露晚拍了拍路河的手，笑的一脸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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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路河！”陈不渡被路河反剪在浴室，侧脸贴着瓷砖墙动弹不得，身后的人紧紧贴着自己，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撩起一阵阵酥麻。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物全部打湿，陈不渡眯起双眼想要回头去看路河，身后人抵在他的膝弯处的膝盖却突然发力，陈不渡整个人被往后一拉，跪在了浴缸里。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晚饭结束之后路河开车把他带到北城大对面的酒店，陈不渡还在发愣之际就被拉进了房间里的浴室，期间路河一句话也没和他说，陈不渡心里升起没由来的慌张。
“陈老师，”路河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对方腾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身体，因为姿势的缘故陈不渡的胸一直是挺着的，被水打湿的衬衫下两点清晰可见，十分诱人，“我说了我很想你。”
“陈老师，我们多久没有做了？”路河松开陈不渡的手，将他圈在怀里，双手摸上陈不渡的大腿，掐着他的大腿根部往外微微掰开。
他看着陈不渡红到滴血的耳朵，使坏地咬了一口，□□着他的耳垂，“陈老师，我们做吧。”
...
陈不渡疲惫地躺倒在大床上，腿间一片泥泞，他累到无暇顾及，嗓子哑到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带着疼，他喘着气往床中间爬去，想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这房里的空调开的有些太低，情欲一旦退潮，寂寞就会将人冻成尸块。
“...陈老师...”路河看着陈不渡的背，上面布满了爱痕，像开在城市夜晚里的山月桂，让人移不开眼，想狠狠蹂躏。
他没想做这么过分的，路河有些懊恼，他挠了挠头后将陈不渡打横抱起，后者勾住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惊恐，“不要了，路河，真的...”
“不是...我给你清理...”路河轻皱着眉，看着陈不渡的脸，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
“路河...中秋快乐，不要说这些了，帮我清理吧。”陈不渡吻了一下路河的脸颊，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阖上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怪你。”
水浇在陈不渡身上，路河温柔地把他放在浴缸里，给他擦拭着身体，陈不渡突然睁眼看向路河，少年的肩膀上有很多抓痕，还有深到快要冒血的牙印，陈不渡有些心疼，伸出手摸了摸，“疼吗？”
“不疼。”路河摇了摇头，认真地给陈不渡做清理，按摩着他的肩膀。手臂突然被陈不渡抓住，路河不解地看了一眼对方，“怎么了？弄疼你了？”
“不是...”陈不渡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你和我一起洗吧。”
“不行，陈老师。”路河很快拒绝了，表情十分严肃，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路河...没事的...”
他听到少年叹了一口气，随后对方说：“有事...陈老师，我怕我忍不住。”
陈不渡不说话了，放开了抓着路河的手，老老实实待在浴缸里不再说话。
路河将陈不渡擦干抱到床上，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风声很吵，陈不渡仰起头盯着路河的脸，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有若有无地擦过他的脸颊，耳垂。
路河在做的时候很喜欢掐他的后颈，温热的手掌扣住那脆弱的脖子时，他知道路河能从大拇指感受到他的脉搏，而他自己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比任何酒精和□□都让人欲罢不能的。
他沉溺于此，不想醒来。
“睡觉吧，陈老师，”路河停下手中的动作，吹风机被关掉收好，“不早了。”
确实是不早了，陈不渡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
房间是十点开的，他们胡闹了三个多小时，陈不渡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他坐在床边仰视着路河，点了点头，“好。”
这个角度很让人犯规，陈不渡有一双勾人的双眼，无论喜怒哀乐，当那双眼看向你的时候，心神都会不由得一颤。
这样的氛围下，路河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连忙别开头应了一声，然后绕了一圈后躺在了床上。
床头灯被关上，陈不渡看着窗外的夜景，路河的胳膊环住他的腰，陈不渡有些恍惚，上次他们在酒店过夜好像还是在国外。
当时他连亲路河还要趁对方没醒，牵手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陈不渡刚想转身去问怎么了，路河原本放在他腰间的手撤走了，“陈老师，你睡着了吗？”
陈不渡张了一下嘴巴，却突然想知道路河要做什么，还是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路河从床上起来，陈不渡听到书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路河今天一直背着那个斜挎包，也不让他帮忙拿。
脚步声再次近了，陈不渡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手被路河牵起来，随后一个冰凉的物体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路河将那个小圆圈一路推到底，分毫不差。
他举起陈不渡的手，借着皎洁的月光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路河笑得好开心，像第一次收到礼物的小孩。
陈不渡知道那是什么，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他浑身抖了一下，像是被蚂蚁爬满了全身，神经都被麻痹一样。
浑身都没有了知觉，唯有左手无名指上的物什压得他心脏酥麻。
“陈老师，生日快乐。”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陈不渡，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中秋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