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往事不渡01 “看好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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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时候，我不止打碎过陈念一个杯子，我还吃了陈念从学校里带回来的糖果，软糖的口感很奇妙，酸酸甜甜的，一时间也含不化。白墨将糖放在我手里的时候，陈念看我的眼神，像是希望拿着糖的那只手烂掉一样。
糖我吃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我也不理解陈念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陈念的玩具和我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硬要说就是颜色上的不同，大部分都是一人一份，估计也是怕我们因此打架。
我喜欢玩魔方，积木，喜欢做数独，陈念即使对这些不感兴趣，家里也会有人准备着她的那一份，那一份最后总是会落了灰，我看着很可惜。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杯子，能算玩具吗，我觉得没什么差别，她从不拿它喝水，只是摆在桌子上看。
“陈不渡，我杀了你！”她这样对我叫着，旁边有人拽住她的胳膊，我看着那大手轻松地扯住了她，有些担心她是否会脱臼。
我不担心自己是否真的会被她杀掉，我身边有很多人护着我，这群人簇拥着我，围着我和陈念说：“小姐，只是一个杯子。”
我不明白她为何反应如此过激，哭得像一个泪人，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情绪外露，无论挨多少手板都不会改。
她似乎真的很爱哭，这次是哭的最惨的，很多人围着我，现场真的一片混乱，估计我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见的，我看着尝试朝我扑过来的陈念，皱了皱眉。
陈念的手腕红了，一定很疼。
“你有什么不满的，我杀了你！我打死你！”
看到我的表情过后，陈念愣了一下，随后从她口中听到了我不能理解的词汇，没来得及询问，我就被一个人拉走了。
陈念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低着头没有看是谁把我拉走的，再次抬头的时候四周已经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关于她说的话，我不理解，我在不满吗。
“陈不渡，你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陈海峰的声音，原来把我拉到这里的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我只从电话中听到过他的声音，错不了。
他说得对，做错事是要挨罚的，这是陈家的规矩。
只是等到那戒尺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
是我打碎了陈年的杯子，还是我吃了白墨给我的糖，虽然那糖是陈念的，还是我不应该表现出不满。
好吧陈念，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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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游，走。”陈不渡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从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上高中之后总是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陈不渡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从座位上起来，“干什么去？”
“这节体育，你最近很缺觉啊，我看你数学课也在睡。”
“他睡不睡都一样，哪回年级第一不是他？”
陈不渡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往操场走去。
陈念毕业之后，陈不渡就选择了住宿，周末就回去一天，周日早早就跑回学校，绝不在家里多待一分钟。
“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咱班要不要和隔壁班打个比赛？”陈不渡的肩膀被一个留着圆寸的男生揽住，陈不渡被迫弯着腰和其他几个人围在一起。
这个男生叫徐睿，是陈不渡的同班同学兼舍友，为人仗义，是个热心肠，就是有点一惊一乍。
陈不渡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眼神瞄着别的地方，努力降低存在感。
其他几个男生应声说好，陈不渡右手边的一个男生说：“阿游也来，这里面你打得最好，隔壁班内个体育委员还要拜你为师。”
这是陈不渡的另一个舍友，干干净净的文艺生，给陈不渡起了一个小名叫阿游，总喜欢拉着陈不渡讨论阅读理解。
“好主意，陈不渡来了咱班必赢啊，”徐睿摸了摸脑袋，拍了一下陈不渡后背。
这力道可真的不小，陈不渡被拍的咳嗽了一声，看着周围人殷切的目光，无奈说：“好好好，我上。”
其他人看他应了，一哄而散去做热身，徐睿立马跑到隔壁班去说打比赛的事情，隔壁班传来了吼叫声。
高中生就是热血啊，陈不渡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说：“林一德，你好样的。”
林一德推了推眼镜，对着陈不渡微笑说：“过奖。”
他知道陈不渡不喜欢参加这些，上次运动会篮球赛还是有人受伤了，陈不渡作为唯一一个没有项目的人，才被推上去打了比赛。
不打不知道，这个一直以来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一中校草陈不渡，竟然还会打篮球。
四人间的宿舍，陈不渡的床位和桌子总是收拾的最干净，睡觉不乱动，吃饭不说话，会帮着倒垃圾，定期打扫全宿舍卫生，还帮大家带饭。
整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也没有什么坏癖好，就是不喜欢笑，也不爱凑热闹，和大家相处算是融洽吧，但是林一德总感觉，陈不渡和所有人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这层玻璃还很厚很厚。
我们都能看到陈不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们似乎永远也接触不到这个人。
“你估计都不知道吧，我高一的时候就和你一个班。”林一德坐在陈不渡身边，看着操场上跑步的人说。
陈不渡一愣，慢慢转头看向林一德。
他还真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一排，并且全班换座位的时候，你那位置都雷打不动，我说的没错吧？”林一德侧过头看着陈不渡有些发愣的神情。
陈不渡缓慢地点了点头，随后做出了一个抱歉的神情。
林一德看得一愣，“你别来，没什么的，班里四十个人，你平时做什么事都一个人，你当时还是走读生，只有吃饭放学的时候和你姐姐陈念一起。”
说到陈念陈不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林一德立马说：“我可不信论坛上的那些话。”
“抱歉，我...”陈不渡轻声说，他还没有掌握好与人相处的分寸。
“游啊，没什么好道歉的，”林一德顿了顿，继续说，“无论是你忘记我高一就和你一个班，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我只想和你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林一德看了看远处正在练习运球的徐睿，对着陈不渡说：“徐睿，我和他是发小，他高一就知道你了，看你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时候别提多崇拜了，”随后他指了指靠着篮筐的一个人，“和咱们一个宿舍的，余斌，自从知道是你每天给宿舍打水带饭倒垃圾之后，一直和我说你的好。”
陈不渡随着林一德说的看去，徐睿正在和余斌开始比投篮了，他心情有些复杂，这些事他不知道，也没人和他说。
“你高一的风言风语是很多，年级第一又是校草，但这些都无所谓，有没有这些你都是陈不渡，”林一德的手指收回，最后指向自己，说，“这个，坐在你旁边的林一德，自从知道你在小巷子里把一班的那个富二代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认识你。”
陈不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陈家的规矩是喜怒不形于色，适时抛弃对自己无用的人，不轻信他人。
“在你眼里我可能是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文艺人，但是我偶尔也想向你请教一下打人的技术，”林一德推了推眼镜，“陈不渡，赐教吗？”
看着林一德，陈不渡眨了眨眼睛，他的鼻子有些酸，神情有些复杂。
完了，不及时回答很不礼貌，被知道了要被戒尺打的。
陈不渡脑子有点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海峰和家里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不渡觉得好吵，他轻轻摁了一下耳根的位置，抬头看着林一德，他还是等着陈不渡的答案。
陈家的规矩是喜怒不形于色，适时抛弃对自己无用的人，不轻信他人。
陈家的规矩是不许结交对自己无益的人，分辨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陈家的规矩...
“陈不渡！林一德！你俩快来，就等你俩了！”
一道声音打断陈不渡的思绪，林一德拍了拍陈不渡的肩膀，起身说道：“走吧阿游。”
陈不渡跟着起身，脑子有些发蒙，他抓了抓自己的左胳膊，已经不疼了。
对了，高二之后很少回家，回家的时候陈海峰也不一定在家，已经很久没有.....
“你辛苦了，是我的错。”
是白墨的声音，混在一起的还有医院机器的运转声，随后就是医生冲进来，白墨的手也从他手中滑落，又是混乱不堪的场景，如同他七岁那年一样。
陈不渡猛地抬头，呼吸有些不稳。
他看着林一德的背影，篮球架下挥着手的徐睿还有抱臂看着他的余斌，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撞上了林一德的肩膀。
陈不渡有些兴奋，嘴角的笑意止不住，他将身上规规矩矩穿着的校服一把扯掉，剩一件白色的短袖，他解开最上端扣在一起的两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疯狂呼吸着四周的新鲜空气，校服被扔在一旁的地上，沾上了一点灰，陈不渡大步向前走去，没有管身后吓了一跳的林一德。
肩膀相撞的瞬间，林一德听见陈不渡说：
“看好了啊，只教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往事不渡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