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猿意马 抱歉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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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过年怎么安排的？”苏露晚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陈不渡。
陈不渡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苏露晚会问他这个问题，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回家陪我父母。”
苏露晚手扶着脸歪头说：“啊，什么时候能复课呢？”
“大年初二就可以。”陈不渡看着苏露晚，对方一身暗红色旗袍，水貂披肩搭在纤细的胳膊上，精致的波浪卷披在一侧，她刚从路沧澜的剧组跑回来，刚好碰到了正在等待路河彩排结束的陈不渡。
苏露晚闻言有些惊讶，问道：“这么早就可以回来啊？”
陈不渡微笑点头，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是的夫人，您是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啦，我们家除夕的时候简单吃顿饭，小路的爸爸太忙了，大年初一中午就不在家了，我今年也要陪沧澜去跑通告，麻烦你看着点小路。”苏露晚笑着摆了摆手，“今年胡叔和小微会和我们一起过年。”
陈不渡颔首，他昨天看到了胡式微的行李搬到了二楼深处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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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式微这几天一直都跟着路河彩排，其实就是坐在观众席，等到路河的一幕的时候停下手中的笔来看，然后继续写作业。
现在这一段是路河饰演的本昂和克瑞丝在月下共舞的一幕，胡式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盯着台上的两人。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季听雨没有卡上节拍，脚步乱了一瞬，被首席叫停。
“听雨，这里你慢了一拍，会踩到本昂的脚。”首席板着脸，看着面色苍白的季听雨。
她有些不知所措，紧咬着下唇，脸上的妆也不能掩盖她的疲态，这是这周第五次出问题了。
“都多少次了，她最近状态不行啊？”
“昨天就是这段出的问题吧？”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路河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服装，听到声音后皱了皱眉，抬头对身后的人说：“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不如去做练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舞台上的人包括台下的胡式微都听的一清二楚，首席也愣住了，没想到路河会替季听雨出头。
季听雨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缓和，转头看了身后的路河，深吸一口气说：“抱歉，我们再来一次吧。”
路河摆摆手，轻声说：“没关系，但是你状态不好，休息吧。”
季听雨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偷偷看了一眼路河，又转身对首席说：“我先去歇一会，耽误大家了。”
说完就小跑回了后台，路河也冲首席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首席本来看到路河这样维护自己的女儿，觉得可能排练的这几天二人互有好感，对方还是北城路家的小少爷。
看到首席诧异的神色，路河也不意外，面无表情地说：“明天来了先排刚刚那一段，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换人了。”
胡式微一愣，她知道路河这话是什么意思，抿着嘴唇憋笑。
幸好季听雨跑到后台了，不然听到这句话会气死吧。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胡式微刷着手里的手机，对路河说：“我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
路河轻笑一声，看着车窗外的行人说：“何以见得？”陈不渡昨天上课的时候用到了这句话，自己追问了一嘴。
胡式微挑眉，惊讶于他嘴里能吐出这样的语句的同时，解释道：“你维护她了。”
路河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颔首说：“算不上维护，只是觉得其他人那样做不太好。”
“小路哥哥，你知道你这样会让人家误会的吗？”
路河摇摇头，“她昨天状态就不太好，重复错误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胡式微看着路河认真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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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怀中捧着一束白玫瑰，黑色的长裙和皮鞋，这身的打扮十分像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引得墓园中的路人纷纷侧目。
她面带微笑地蹲在一处墓碑面前，将手中的白玫瑰轻放，她将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轻声说：“妈妈，近来是否安好？”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女人优雅而知性，那双桃花眼十分好看，右眼的卧蚕下方有一颗小痣，笑起来明媚动人，陈不渡与她有七八分像。
陈海峰的第一任妻子，白墨，陈念和陈不渡的生母。
“陈不渡现在在路家当老师，竟然是那个路家啊。”陈念轻声说道，神情十分温柔。
路河的首演时间下来后，陈念就接到了陈不渡电话，和她讲明了一切，并邀请她来一起观看。
“路家现在不知道你是...”陈念对着电话那头的陈不渡说，对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道，你来吧。”
陈念答应了下来，并询问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陈不渡说：“带点你们家的伴手礼吧，路家的女主人很喜欢。”
陈念的小名叫娇娇，是白墨起的，念娇是陈念公司名下一家专门做甜品蛋糕小点心这类的店，现在在很多地方都有连锁，陈不渡离开家里之前，陈念就和他说过这个想法，陈不渡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了支持。
就连陈不渡本人都没有想到陈念能做到这个地步，现在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知名品牌，陈念行事低调，只有陈不渡本人知道她是念娇的老板。
“我很想您，陈不渡也是。”陈念的声音有些哽咽，深呼吸后继续说，“陈海峰，他打算娶别的人了，这件事陈不渡还不知道，如果他过年不回家，我就不告诉他了。”
好像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陈念笑了笑说：“他要知道了，非得和陈海峰打起来。”
陈念从蹲改成跪，头轻轻靠着墓碑，抚摸着那张照片：“妈妈，我该怎么办，您教我的事情里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怎么办。”她的手有些颤抖，热泪划过她的脸颊。
“他从小就不听我的话，院子里的三角梅快死了，陈海峰是个混蛋，要娶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我都能叫她姐姐了。”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风吹过去，她的脸刺的有些疼，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后起身，对着那张照片说：“我会再来看您的，下次我一定把陈不渡抓过来，您也很想他吧。”
她掸去裙子上的灰尘，转身看到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对方也注意到了她，颔首示意后开口：“节哀。”
陈念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点头从他身侧快步走过。
“小姐，现在不是三角梅的花期，不要太难受了。”她听到那个男人轻声对她说到，陈念震惊的转身去看对方，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听墙角还告诉人家，这人没事吧。
陈念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您跪着的地方挡住了我的路，看您太伤心，我就在这里没有打扰。”男人表情如常，看着陈念的眼睛。
“我谢谢你。”陈念扔下这句话，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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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渡坐在书房记录着上次路河给他介绍的花园，看着记事本上零散的词汇，一个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路河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少年在月光下张开双臂，周身簇拥着鲜艳的花朵，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他听见他轻声说。
“陈老师，欢迎来到我的秘密花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芭蕾舞剧不需要交流，路河给陈不渡的理由是演出来可以更好的表达感情，虽然正式演出没有台词，但是演技好坏大家还是能看出来的。
陈不渡尝试用自己是入戏了来说服这份感情，但脑中浮现出来的灵感都是关于路河本人，带他逛花园，给自己介绍自己设计的花境，上课的时候对方不自觉的小动作，写周记时认真的样子，一幕幕从他脑中闪过，陈不渡轻叹了一口气。
有些东西如果不早点扼杀是很恐怖的，他很清楚这个道理，他开始躲着路河，也不再去小花园，除了上课，经常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记事本上写词语，越写越多，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词组，还有短句。
陈不渡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好像是有一次路河和他对戏的时候，他的脸靠得很近，二人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能闻到路河身上淡淡的香味，是薰衣草和柠檬的味道。
他的心跳不可控制地加快了，但那只是一瞬间，路河就远离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后面说的是什么听不太清，耳朵像被蒙上了一层隔音布，路河的声音突然就远了，模糊了。
在这之后，对方的每一次肢体接触在陈不渡看来就像是小火星，被触碰的皮肤会特别热，像烧起来了一样，他常听见路河说的一句话是：“陈老师，你走神了。”
走神了，心思飞了，他看着路河的那双眼睛，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脑子里的想法让他感到羞愧，低下头对路河说：“嗯，抱歉啊。”
抱歉啊，有点喜欢你。
他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揉碎在手心，烟草香从指缝中渗出，翻开桌子上的记事本，视线扫过这一页上面的词。
“花藤秋千”“路灯是月光的颜色”“停驻的小蝴蝶”“白衬衫”
后面还跟了很多词，都是陈不渡脑海中时现的词汇，被毫无规律和章法地记录在本上。
钢笔字越写越凌乱，他视线停在右下角那两个小字上，像是自嘲地笑了笑。
“路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猿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