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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意权力-两难取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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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宋府宋母热情地招待萧思清,他们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孩子,虽然家世显赫但为人没有架子,甚至在望京处处帮衬宋辞。宋菱想到了下午的谈话虽心里不是滋味,但不管怎样哥哥高升对于宋家来说已是无上的荣耀。
饭后,宋辞和宋菱送萧思清出门。
“子言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妹妹说。”
宋辞看了看宋菱,宋菱点了点头。
“下午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今日过来就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爹他向来如此,独断专行惯了,我不会让他再插手我们的事,希望你不用太忧虑。”
“谢谢你,我知道哥哥有如今的地位离不开你的帮助,还有帮我哥见唐樾的事,从某些方面来说,你是个不错的人。”
“虽然我不错,却还不值得让你喜欢。”萧思清自嘲道。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宋菱简直对萧思清无可奈何,什么话题都能扯到感情上,“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翰林院的调动惊动到不少人,外人看来皆以为萧思清与宋辞二人情谊深厚,才甘愿调往兵部,将院长的位置让给了宋辞。
夏府之中,夏尚书与夫人叫上了意馨预备与唐樾好好谈谈今后的事。
“爹娘,唤儿媳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唐樾望着意馨,意馨只摇摇头不清楚。
“樾儿,娘想问问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我和你爹虽然年事已高但并不迂腐。你若是想归家,我们也不会阻拦的。”夏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唐樾听完此话立刻跪地:“娘,我已经想好要为意朗守着一辈子,早在葬礼那日便向我爹表明了心迹。”
“好孩子,你还年轻,我们不想你就这么断送自己的一辈子。”
唐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心意已决,就让我代替意朗向二老尽孝,成全我的孝心吧。”
意馨上前将嫂嫂扶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道:“嫂嫂,你这又是何苦,大哥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樾儿,你有这份孝心,以后我们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与馨儿一样,不分彼此。”夏父夏母见唐樾心意已决,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想通了。
宋辞升官后比之从前忙碌了不少,家里拜访的也是络绎不绝,不过宋辞向来不喜欢这些结党营私的做派,府中家丁也是恪尽职守,遵照吩咐绝不收礼或者中饱私囊。萧思清去了兵部之后,多了一重萧相之子的身份,兵部的人不敢怠慢,由专人专门负责教习他兵部事务,期盼他早日上手。
因着新官上任,官职调动,这半年多来,萧思清和宋菱约莫也见上了三四面,宋菱也不像从前一般排斥萧思清,二人的关系也渐渐亲近起来,尤其是萧思清在画上的造诣要比宋菱高得多,时常向他讨教一二,进精自己的画技。
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刚开始的时候,宋菱和方明远通信还较为频繁,每月一封,渐渐地便收不到信了,距离上一次宋菱收到信已经是三个月前了,宋菱自此也就没有再回过信。
之所以渐渐断了联系,是因为方明远在松山县处理了一桩很棘手的案子。
绣绣的父母本是茶农,因着这门采茶手艺家里也还算过得不错。松山县土地贫瘠,几乎没有适合茶树生长的地方,绣绣的父母发现了离松山县不远的一个地方,有适合培育茶树的土壤环境和气候条件,他们便靠着这片茶树养家度日。
就在三个月前,绣绣家的茶树接二连三被人搞破坏,一开始还只是几株茶树遭殃,后来愈演愈烈,大面积的损毁让绣绣的父母遭受重击。绣绣只能求助方明远,帮她查清茶树损毁的真相并且抓住歹人。
“方大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茶树是我父母一生的心血,如今毁于一旦,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绣绣已经泣不成声。
“别哭了绣绣,方大哥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找到真凶。”方明远面对发生这样的事也是焦头烂额,在他印象中,胡家与人和善,在街坊四邻间也是有口皆碑,按道理不该有什么仇家,况且在这松山县扎根几十年从没出过什么事,他总觉得这件事不该是松山县内部人做的。
方明远带了县衙几个得力的衙差前往茶树地探查,前几日并无发现。直到某天,衙差说他发小做生意最近发了财请他喝酒。方明远有些好奇,便问了问。
衙差这发小向来抠门得很,平常别说请他喝酒,不蹭吃蹭喝就算好了。现在却能破天荒地请他去松山县最好的店里吃饭,这可是件稀罕事。酒过三巡后,衙差才从这厮嘴里套出了话。
原来,发小接了单生意,让他去破坏松山茶场,不要一次性地弄坏,要慢慢地让茶树腐坏。不过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样子,本来他还有些犹豫,看到一大包银子后就屈服了。
方明远让衙差盯好这个发小,有任何动静随时汇报。可是好景不长,直到某天夜里,绣绣睡下后心神不宁怎么都睡不着就想起来走走,她发现父母的房门开着,走进去一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却空无一人。
绣绣急得在屋子里到处找人翻东西,又在院子里四处寻找身影,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人。她赶紧跑到方明远的家里求助,方明远听到外面急切的敲门动静,赶紧穿上衣服出来,方母本就浅眠,也被惊醒了。
方明远听出绣绣的声音急忙把门打开:“绣绣别哭,有话慢慢说。”
“我爹娘不见了,我睡不着想起来走走,看见他们的门开着,进去一看一个人都没有,我到处找到处看,都没发现他们的人影。方大哥,我该怎么办啊?”绣绣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方母连忙安抚绣绣:“好孩子别慌,你爹娘不会有事的,他们可能只是出去走走呢。明远,眼下情况你快拿个主意。”
“绣绣,你父母这几日可有什么反常?”
绣绣慢慢冷静下来说道:“他们知道茶树遭难后是很伤心,可没过几日心情便平复了,还安慰我说没事,一切都会好的。我父母都不是一声不响就会失踪的人啊,都这么晚了,他们会去哪儿啊。”
“绣绣,你陪我母亲在家里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去找你父母。”
“方大哥,你还是带上我吧。”
“绣绣听我说,夜里路不好走,你一个姑娘不安全,何况留我母亲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就拜托你照顾我母亲了。”方明远极力说服绣绣留下,他的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我立刻找人去寻你父母。”
方明远召集了县衙的人兵分两路,一路跟他去茶场,一路在松山县镇里搜查。果然不出预料,胡家父母双双自缢在茶场。方明远看到胡家父母的尸首,不敢想象绣绣该如何面对。
终究这个噩耗还是来了,绣绣悲痛欲绝,当场便哭晕了过去。方母依照明远的嘱托,贴身照顾绣绣,绣绣突发高热,一时间昏迷不醒。
胡家父母的死亡震动了整个松山县,百姓们都群情激愤,要求县衙早日找出凶手,还胡家父母一个公道。
方明远控制住了衙差的发小,要求他尽快想办法与雇主见面。发小利用一波大单的幌子,将雇主给骗了出来,雇主被制服后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他是隔壁蔡县人氏名叫邱大,做点小生意,家里与蔡县县令有些关系。蔡县县令知道松山县来了个新人,原以为跟以前来的人一样随便混个两年就回京复职了,谁知道这方县令还真兢兢业业地做起事来。
两个县的政绩交上去,蔡县令被上头狠批了一顿,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自然心有不甘,想要报复。听说松山县的茶叶生意做得很好,他便动了这个歪脑筋,本意只是想破坏松山县的经济,没成想会害了两条人命。
方明远没想到胡家竟是因为自己才被牵连的,他看着绣绣憔悴的面容,眼里满是心疼与歉疚。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绣绣和她父母报仇。
接下来,就是处理蔡县县令这一棘手的问题,他二者乃是平级,又分属两地管辖,光有人证物证也没有权利判他的罪。方明远便写好案卷,递交管辖两县的陵川府,由陵川知府审理此案。
整个过程前前后后到判决,经历了五个多月。绣绣看到蔡县县令被绳之以法,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天上的父母,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尘埃落定后,绣绣在收拾家里的东西和衣物,方明远携同方母一起来看她。
方母牵着绣绣的手说道:“绣绣,你父母的死我们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若你不嫌弃,就认明远做哥哥,认我做娘,以后咱们一起过日子。”方母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方大娘、方大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你们不用自责。方大哥为人正直,是个好官,又为我爹娘报了仇,我已经没有遗憾了。”绣绣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绣绣,接受我娘的建议吧。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还小,又孤立无援,今后我会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照顾的。”方明远诚恳地希望绣绣能够答应这个请求。
“谢谢你们,我愿意。”绣绣忍着眼泪依偎在方母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