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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猫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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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卷铃响,江芜伸了伸懒腰,起身收卷,他满满当当的卷面在一张张大白卷中显得十分耀眼。
林静元在楼梯口等江芜等的望眼欲穿,得亏江芜人长得高一眼就能看见,他伸手在拥挤的人流中一把抓住了不紧不慢的江芜,江芜被他拖到楼下才反应过来:
“跑什么啊大哥??”
林静元边跑边回头:“…这楼离食堂远!”
江芜:“…………”
俩人在食堂大门口气喘吁吁着停下,来得果然早,打好饭坐下了大部队才匆匆赶到,林静元平稳呼吸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江芜疑惑:
“你是三天没吃饭了吗?”
林静元戳了戳盘子里的鸡排:“当然不是。”
然后他张大嘴,使劲儿把大半个鸡排都怼进了嘴里。
江芜震惊:
“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林静元没空搭理江芜,他傻笑一笑,然后把剩下的鸡排也怼进去了。
俩人一顿饭只吃了十五分钟,其实江芜根没吃饱,但林静元吃完了就一直邪魅的盯着江芜,江芜实在不好意思再张嘴了。
宿舍楼里还很空,没几个人回来,江芜跟在林静元身后,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
“姓林的你今天没事儿吧。”
林静元光傻笑不说话,江芜直接把他拖进自己宿舍,按在盛鸣夏床边:
“你有什么事直说呗。”
林静元靠近江芜耳边扭捏道:“我要早回来复习。”
江芜一怔,接着把林静元推开:“你早说啊,复习就复习呗。”
林静元做作地低头笑:“我怕哥哥笑话我嘛。”
江芜把他赶出了宿舍。
江芜确实没想过林静元着急回来是为了复习,不过他知道林静元的数学成绩很好,一骑绝尘的好——这也许就是这货能待在倒数第二考场的原因吧。
他把手撑在盛鸣夏床边的床梯上,思绪已经飘上天了,完全没注意到床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盛鸣夏在宿舍门口尴尬着站了会儿,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叫了声:
“江芜?”
“哎我去。”江芜身躯一震,“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走路没声啊?”
“刚回来…下次我记得出声。”
盛鸣夏默默想,我是不是有点傻。
他自觉江芜不太想搭理人,就径直脱了外套展开被子准备睡觉,眼睛闭上却又很快睁开。
好像起风了。
温热的风吹起乳白色的窗帘,溜过阳台穿过床边,掀起江芜的书页转身吹向盛鸣夏的眼睫。
“刷刷”的书声里,盛鸣夏默默想,之前的宿舍没人会在午休时间学习,不过现在时间也还早,要不要起来学会?
啧,算了吧,啥也不会学个屁啊。
他翻了个身,看向斜上方的江芜,江芜坐在床边写着什么,眉头皱起,似乎复习的不太顺利。盛鸣夏眨了眨眼,好像才发现似的心中感叹着,这男的认真起来好帅。
江芜死活记不全诱导公式,他烦躁着转了下眼睛,无意一瞟,和盛鸣夏惊喜对视了。
江芜嘶的吸了口气。
盛鸣夏:“不是,我那个,我脖子疼。”
江芜皱着眉问:“你不复习吗?”
其实江芜压根没心思复习,就是今天回来太早了临时决定背个公式,但他看不惯盛鸣夏,这么问就是纯粹想羞辱一下这个完全不学习的。
盛鸣夏硬着头皮瞎编:“我,我没拿书。”
江芜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纯良的微笑:“…上来和我看一本。”
盛鸣夏原地卡机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掀开了被子,穿上了鞋。
江芜瞬间懵逼,卧槽你真来。
盛鸣夏真的慢吞吞地蹭过来了,江芜不得不往一侧靠了靠给他腾点空位,盛鸣夏坐过来后,两个人都静止了。
江芜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换了个手拿书——为了俩人都能看到。
这诱导公式是一个也记不住了,江芜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盛鸣夏带过来的洗衣粉香味儿。
然后为了打破尴尬局面江芜深吸一口气勇敢问:“盛鸣夏你什么牌子的洗衣粉?”
盛鸣夏一愣,接着如实答到:
“就是一个白桶上印着一个猫猫头的那个。”
江芜又深吸了一口气:“…猫猫头?”
盛鸣夏点了点头。
江芜看着盛鸣夏的眼睛:“这个牌子叫猫猫头?”
盛鸣夏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道:
“不是,我忘记它叫什么名儿了。”
“…………”
江芜低下头,咬牙忍了一会没忍住,笑出声了。
盛鸣夏疑惑又小心地看着他,江芜索性不装了,往床上一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猫猫头……”
江芜颤颤巍巍地立起上半身,戳了戳盛鸣夏校服里隐隐约约的脊骨:
“背过了吗猫猫?”
盛鸣夏表情复杂的回头看看他,然后摇了摇头,垂下脑袋。
江芜心情大好,他悄悄下了个结论,盛鸣夏暴躁的时候是狐狸哥,听话的时候是猫猫头。
下午考试,考场座号都没变。
监考老师还没来,整个考场乱哄哄的。江芜坐在座位上抖腿,前排的聂什么娜突然转过头来,江芜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蹬到她凳子了,抱歉地朝她笑了笑。
聂同学若有所思地盯着江芜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聂煊娜,二十五班的,你应该知道我吧。”
江芜摇了摇头。
聂煊娜一笑:“你在欲擒故纵吗。”
江芜:“?”
考前五分钟的铃响了,江芜蹭的一下站起来:“抱歉同学我要去放书。”
聂煊娜有些失落地目送江芜走出教室,然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盛鸣夏。
江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聂煊娜坐在自己座位上和盛鸣夏聊的热火朝天,准确的说是聂煊娜热火,盛鸣夏朝天。
江芜都走到俩人跟前了,聂煊娜还在说:“是吧,我也看不惯马子,你打架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揍死他……”
盛鸣夏俩只手叠在一块,紧张着抠抠搜搜:“对,嗯不对,不能打死……”
江芜敲了敲桌子:“同学,你回自己的位吧。”
“哎呀你凶什么。”聂煊娜捂着嘴笑,“看人家小夏多温柔。”
江芜:“?!”
幸亏这人是个姑娘,江芜烦躁地想,不然就把你扔出去。
打草纸发下来,江芜拿中性笔在打草纸上划来划去,脑子里也横七竖八地冒出很多问号:
她和盛鸣夏很熟吗,
盛鸣夏很温柔吗,
她怎么敢叫盛鸣夏“小夏”的。
算了,江芜咽咽口水,默默骂道,大哥你别在青天白日下对着两张空空如也的数学卷子假装关心男同学了,很特么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