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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功跑路后 爱比血缘关 ...

  •   诸伏景光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人生突然被按了快进键。

      zero告诉自己小星去过很多次医院,突然收到的分手短信,在学校接收的加急快递,高明哥突然来到东京,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被抓落网,自己原来一直在被跟踪……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敢置信。在收到短信的当晚他就和zero一起翻墙出去到小星的公寓想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只看到一片空荡,昭示着这间房屋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打不通的电话,找不到的踪迹。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不,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小星电话里的哭泣,深夜惊醒后的不安,被划破的手掌,空了一半的褪黑素药瓶,对自己寸步不离的目光,和她每一个独处时恍惚的瞬间……现在回想时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小星一直都在强撑,只是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发现了却也没有在意。

      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被抓住了也没有让他感到开心。高明哥告诉了自己线索是通过一个临时电话卡短信发送过来的,他在收到的第一时间就追踪了发动地的信号,但只确定了一个大概的地区。诸伏景光知道这是谁发送的短信,雨宫星子的公寓就在那片地区之中。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说,他们不是恋人吗,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面对,非要选择离开呢。

      除非……除非这件事是她认为就算是大家一起都无法应对的困难。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花费了数年把雨宫星子从蜗牛壳里敲出来,让她有了和他们一起向前奔跑的勇气,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大事还是会选择独自承担。

      雨宫星子一直都害怕自己变成他们两人的拖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一直努力让她明白他们不会对她放手。她越是这样一言不发他们就越是担心。更别说现在人都直接跑掉不见踪迹,让他们更加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

      诸伏景光现在唯一确定就是雨宫星子还活着。雨宫星子身上有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发信器,定位的信号源大约能笼罩半个东京,恰好能将她居住的公寓和警校包含在内。但超出距离后就没法精准定位了,只有一个代表着发信器依旧在运行的红点还在闪烁。

      东西的来源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诸伏景光在去接雨宫星子的路上帮了一个发明家的忙,发信器是他给的答谢礼物。他将它安在了雨宫星子随身携带的毛绒团子的眼睛里。屏幕里代表她位置的亮光给不在她身边的他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但现在这个安全感消失了。

      两人的担忧和焦虑明显到他们的另外三个同伴都发现了不对,一番逼问后变成了大家一起担心的模样。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想努力找出雨宫星子这般反常的原因。伊达航想起了娜塔莉曾经在雨宫星子离开前那段时间见过她便也告诉了她发生的事,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沉默许久后开口说:“很抱歉,阿航。关于雨宫小姐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当初她希望我不要告诉大家,但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觉得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

      等伊达航将从自己女友口中得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诸伏景光双手紧握低着头,灯光洒下在他脸上照出一片阴影。许久之后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会找到她的,绝对。”

      *

      自由美利坚今天的天气不错,只可惜雨宫星子的心情并没有和阳光一样明媚。

      想要引出的凶手一直没有动静,街区来了一批新的混混搞事,赤井秀一又打碎了家里三个碗。

      虽然赤井秀一一直在保护她所以不用太担心凶手,闹事的混混也统统被他揍了一通不敢再折腾,新买的六个碗也好好地摆在了橱柜里,表达歉意的花整整齐齐地插在了花瓶里……但雨宫星子还是很焦躁,总感觉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还是她很不想见到的那种。

      察觉了一切的赤井秀一保持沉默,并且决定等这个案件结束后再好好地跟女孩谈谈。

      共同相处的这些天已经让这位精英探员快把雨宫星子的底摸透了。除了已经写在fbi档案里的内容和不柯学的部分,他还知道雨宫星子表面温柔脾气很好实际心防很重不好接近,轻微怕黑,有被警察伤害的经历所以对这个职业的人抱有警惕心。有个很爱但分手了的前任,初步判断她得知自己的病后分手,前任对病情不知情。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心病,一直恐惧着某项事物,或许是某样东西,或许是某些人。

      但没关系,有他在之后雨宫星子的生活压力可以减少许多。雨宫星子的语言能力很强,感知力也很敏锐,不生病的话本可以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他可以给她安排一个简单的文职,工作稳定的同时还不用四处奔波,工资不理想他也可以把它变得理想。看病困难的话可以让fbi专属的随行医生帮忙,大不了钱从他工资里扣。

      赤井秀一并不差钱,日常开销也不高,毕竟平时居住有fbi分配的公寓,吃饭有工作餐,出行有fbi给的车,开坏了就再换一辆……对于薅fbi的羊毛赤井秀一向来毫不手软,是詹姆斯看到了都会眼前一黑的地步。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拿赤井秀一没办法,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强者总是能有些特权。

      他们在等的同伙其实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雨宫星子是个普通人察觉不到,但赤井秀一早就发现了这几天开始有人在悄悄跟着他们。没有告诉雨宫星子就是为了营造出他们还不知情的样子,但这也导致了雨宫星子现在住的公寓彻底不安全了,哪怕事情结束了最好也尽快换住所。干脆让fbi走证人保护程序发一套算了,本来就是他们的原因才让女孩没地方住。

      赤井秀一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丝毫不顾听到他要求的上司脸色有多么地扭曲。他都想问问赤井秀一到底在想什么,雨宫星子是不是妖怪变的,否则怎么能让人帮忙帮到这种地步。

      大家都开始怀疑雨宫星子是不是真的是赤井秀一的妹妹了。虽然资料里确实显示雨宫星子父母双亡从小在日本长大,生活记录全都有迹可循,但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相处太和谐了,太兄妹了。

      哪怕他们自己说是在假装兄妹,但真的和装出来的气氛就是会不一样。他们之间的气氛浑然天成自成一片,谁看了不说他们是亲兄妹?Fbi内部已经开始设局赌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赤井秀一看了都要摇头。

      雨宫星子不知道赤井秀一心里的想法,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不想在意。对于赤井秀一这类主角,她向来是能躲就躲的,和他相处的这些天也算是迫不得已,为了抓住在外逃窜的犯人罢了。或许她人有时候是不清醒,但对于自己所重视的事上还是拎得清的,等事情结束就立刻远离——她从未忘记自己这个决定。

      让雨宫星子心情转变的家伙正巧在这时出现了。今天她工作的便利店来了一位可爱的顾客,一只看上去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只见它带着一身的泥灰不知从哪个角落扑棱出来,摇头晃脑地走了几步,然后吧唧一下摔倒在正准备下班的雨宫星子脚边。

      雨宫星子往哪走它就往哪跑,明晃晃的碰瓷行为,让站在门外守候的赤井秀一都愣了愣。身上常年带着硝烟味的人并不讨动物喜欢,所以他向来是没有遇到过这种被小猫咪追着跑的经历的,他身边的人也是。在看到雨宫星子因为害怕踩到小猫而躲避的有些狼狈后,赤井秀一失笑着进门,不顾小猫冲着自己警惕地叫一把将其捞起放进怀里,然后示意雨宫星子同他离开。

      雨宫星子没想到赤井秀一会直接把小猫咪拐走,尤其在看到他一手揪住小猫命运的后脖颈时,小猫愤怒地尖叫显得毫无杀伤力。在两人走到汽车前雨宫星子问道:“所以说……秀哥你想养它?”

      “并不是,是给你养它。”

      “??为什么,我并没有能照顾好一个生命的能力,怎么看也是你来养更合适……”

      “没关系,这个小家伙的开销可以由我来支付,毕竟它是我捡回来的。”

      雨宫星子越发纳闷,怎么会有人上赶着花钱的。“可那样不太好,秀哥的收入怎么可以这样浪费在给我养的宠物身上。让我养的话应该由我对它负起责任来才对……”

      “我们不是兄妹吗?”

      赤井秀一把猫咪从他怀里拎出来递给愣住的雨宫星子示意她上车,然后拍拍怀里的猫毛走进驾驶室。“而且宠物可以治愈人类——你看到它会很开心,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赤井秀一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雨宫星子太孤独了,她为之痛苦,又不愿改变。宠物可以成为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寄托,可以拯救她满目疮痍的心。

      虽然自己也想成为这个“寄托”,但看她现在这样抗拒的模样,还是先不要吓到她比较好。让她养小猫可以算是一个开始,同时为后面坦白告知做了铺垫……

      雨宫星子听到赤井秀一关于寄托的言论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逗弄着在她怀里表现得无比乖巧的小猫。逗着逗着,她突然开口:“秀一哥、真的很厉害、很能看透人心。”

      “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赤井秀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闻言说道:“就叫……star吧。”

      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在任务中所向披靡的精英探员此时因为等待女孩的回答而紧张了起来。来往车辆的洪流中,只听见雨宫星子轻轻回答了一句好。

      成功了。

      打入心防的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

      star的到来给这对临时兄妹增添了许多……意外。

      比如它对两人的态度鲜明。雨宫星子出现时就撒娇打滚卖萌贴贴,赤井秀一出现时就是炸毛挠人哐叽一口。对此赤井秀一只是冷漠把它丢进猫笼关禁闭,然后看着雨宫星子受不住小猫咪的惨叫而把它重新抱出来,同时还冲自己耀武扬威地甩尾巴。

      赤井秀一:……

      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兴起留下这只小混蛋。

      但看到雨宫星子因为star的存在而增添的笑容后,赤井秀一只能叹着气给装猫粮的碗里添满饭。也就只有这个时候star对他的态度才能好点,仿佛限定式地清楚了他才是养它的金主。

      然后在吃完饭的瞬间忘掉,重新甩着尾巴朝雨宫星子扑去。

      赤井秀一和雨宫星子想要钓的鱼已经要咬钩了,昨天的跟踪已经称得上是明目张胆的地步,让下班后疲惫不已的雨宫星子都察觉到了不对,转头看向开车的男人是得到了一个点头的答复。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只有一种终于要尘埃落定的恍然。

      今天碰巧是咖啡厅和便利店都没有排班的一天,雨宫星子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去医院复查一下自己的脑子——看看记忆堆积导致的头痛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缓解。赤井秀一知道后点点头准备送她去目的地,star仿佛知道她们要出门一般从卧室里狂奔而出扑到雨宫星子的脚边喵喵哀求。

      只可惜小猫咪的恳求并不能让医院改变禁止宠物进入的规定,更何况在抓捕犯人的关键时刻更不能有小猫咪在一旁打扰,小猫咪可看不得这些事。

      这次去医院雨宫星子得到了一个新的回复。给她做了一番检查的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雨宫星子说:“我更建议您去看心理科,雨宫小姐。”

      “很遗憾我不能为您提供更多的帮助,虽然目前人类对于自身大脑的研究尚是浅薄,但所有的检查都显示您的大脑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心理状态很不好。人心理的变化对人身体的影响是巨大的,希望您不要害怕,心理医生或许能给你更多更好的帮助。祝您好运。”

      拿着检查报告单出来的雨宫星子并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让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她的手上有检查报告单却没有药物,代表着她看的医生并不认为吃药能解决她的问题。看着她脸色不佳的模样就知道这一次就医的结果并不太好。

      突然,赤井秀一发现了几个行动鬼祟的人影。他第一时间按下耳麦开关告知同事准备行动,同时立刻下车赶往雨宫星子身边。

      雨宫星子此时状态不佳。她听进去了医生的建议,但也不想真的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在她这里算得上是危险的代名词,尤其是上辈子,那个自称心理专家的公安,到头来却是关住她的罪魁祸首。

      她低头将报告单抓出了褶皱,自然没有发现正在快速朝她靠近的人。在枪声响起的前一刻,雨宫星子被赤井秀一猛地拦腰往后带去,下一秒就见他带着雨宫星子避开子弹的同时反手开了两枪射了回去,直接命中两人的大腿,断了他们的行动能力。与此同时飞快赶到的fbi后续部队也迅速夺下两人的手枪,将他们直接铐住送进急救室。

      中枪后旁边就是医院,这不就巧了。

      雨宫星子在被拽到一旁看完全程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那个时候正在发呆没有注意周围,如果没有赤井秀一救场自己会直接死在这里……

      或许,这就是炮灰的命运。

      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犯人被缉拿归案,危险被解决,自己也没有了和赤井秀一继续接触的理由,按照漫画的说法是该退场了。

      雨宫星子把报告单对折放进自己的口袋,抬头看向正通过耳麦严肃地和同事对接的赤井秀一。果然,这样冷酷不近人情才是秀哥本来的样子吧,就连漫画里的许多画面也是如此。和自己相处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温柔的模样真是为难他了,自己说到底不是他真正的妹妹……

      赤井秀一安排完一切后关掉通讯,然后示意雨宫星子跟他上车送她回家。却没想到雨宫星子摇摇头拒绝了。只见雨宫星子浅笑着对赤井秀一说:“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既然犯人已经被抓住了,您也不需要再继续假扮我的哥哥了,再麻烦您送我回去实在不妥……”

      话还没说完就被赤井秀一打断了,“不是假扮。”

      雨宫星子愣住,她不解地看向眼前光是站在原地就显得无比可靠的男人,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假扮’你的哥哥,而是想要作为你真正的兄长,想要拥有法律效力的亲属关系,是基于这个意愿所以想要照顾你。”

      “我想能一直被你喊‘秀哥’,而不是因为任务所需。小星,你觉得呢?”

      雨宫星子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雨宫星子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自己那么努力地想要远离主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可能呢……这种主角,这么强大优秀的人,我只是个一事无成的路人甲罢了……

      听错了吧?说错了吧?我根本就不配得到这样的偏爱,我也不是他的亲妹妹……

      雨宫星子觉得有些委屈,她有种被世界耍了的感觉。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对自己,给过希望再把希望掐灭掉,然后又给自己新的希望,然后再带来新的绝望……这样循环往复,她早已不相信自己会被爱。

      赤井秀一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说的话像是个骗子,不相信没关系,向你证明我的诚意是我该做的事。”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赤井秀一轻轻擦去雨宫星子扭头落下的眼泪,第无数次说出了这个誓言般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增加着这句话的重量,想要让雨宫星子明白自己是真的想要保护她,是真的想要成为她的哥哥。

      “可我并不是你的亲妹妹,我也不是、我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不能为你带来什么帮助。怎么会有人愿意让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甚至会成为拖累的人当自己的家人??”

      “小星,家人是不需要做到这些的。”

      赤井秀一牵起女孩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去,“家人不需要是谁,不需要是有能力,不需要必须能带来帮助。家人只需要陪伴、牵挂就可以了。”

      “爱比血缘关系更有力量,不是吗?”

      他送明显情绪崩溃的女孩上了车,她口袋里的报告单随着动作飘落了下来。赤井秀一捡起叠成小方块的纸张,一眼看到了“建议前往心理科求医”的诊断。

      雨宫星子看到他的动作后拿回报告单重新放好。她看向天空眨巴眼睛说:“那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家伙,而你是前途一片光明的fbi探员……你不该为我做这么多,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哪怕,哪怕你并不在意,我也无法原谅自己会拖累别人……”

      “没关系的。”赤井秀一揉了一把雨宫星子的发顶然后转身上车,发动汽车的同时他说道:“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拖累,你本身也很厉害。”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笑容,“担心自己做不好没关系,有我在。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况且你本身也不差。你善良,温柔,身手不错,讨动物喜欢,工作能力强,同时做三份工作也尚有余力,遇到困难从不抱怨……”

      “这已经能超越绝大部分人,更何况这里是美国。”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挑了挑眉说道:“并且fbi有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家属就诊免费。”

      雨宫星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功跑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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