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宁拙

6、Part5 真的是余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柔都很少出门。因为要毕业了，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还要到报社找工作。

　　莫柔正在房间整理桌上零碎的稿件，有人进来了也没察觉。
　　“哟！你还真是忙啊~天天见你闷在房里。”
　　莫柔很是郁闷地看着李凯。
　　“怎么了？”李凯用手指敲着书桌，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
　　“来，有什么事跟哥说，哥肯定帮你。”
　　莫柔无奈：“我要找工作你能帮我么？”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到晨华报社，可是它要经人推荐才行。”
　　“这还不简单？”
　　“你行？”
　　“当然。”李凯自信。想到自己黑白两道的混，还不能帮你找个工作？
　　“哎呀！哥，那就拜托你啦！”莫柔一把激动地抱着李凯的胳膊。
　　“……我就知道。”只有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莫柔才会那么激动。
　　“呵呵，你对我最好了。”莫柔乐呵呵地笑。

　　莫柔十岁刚进李府的时候，很少跟人说话，但李凯总是喜欢来找她玩，久而久之莫柔对他也就越来越轻近了。
　　对于莫柔来说，李凯跟李府的人是不同的，跟他相处可以很自然，很真实。其实李凯跟自己一样，也是不喜欢李府这种环境的吧。李凯是没得选择，生来就是如此。而自己也是不得不选，因为在世间底层卑微的活着和在一群人面前顺从地活着。莫柔只能选择后者。
　　流浪的日子她不愿再去经历，她只想好好地活着。

　　“那我有没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莫柔眯着眼，不会又是想法整我吧？
　　记得莫柔刚学琴的时候总是被老师骂，后来只能自己对着谱子一遍一遍地练，对老师交代的作业也不敢怠慢。
　　后来某天莫柔发现自己的琴谱不见了，翻了半天的房间都找不见个影。上课的时候老师就更生气了，还罚她以后每天练琴的时间多加两个小时。
　　过了很久，莫柔才偶然中发现那本琴谱原来被藏在在书柜和墙壁的缝中间。于是她气冲冲地跑去问李凯。李凯一脸惊讶：“啊？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当初真是不应该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啊~~看来是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莫柔当时恨不得把他塞到那个墙缝里。

　　“我要……”李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莫柔。
　　莫柔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
　　“我们出去吃宵夜吧！”
　　“就这样？”
　　“你不喜欢？那好，我再想想别的。”李凯别有深意地看她。
　　“哈哈，喜欢喜欢。我们这就去。”
　　谁会不喜欢？这么便宜就捞到份工作。

　　即使是晚上，依然是车水马龙。热闹的街道，灯红酒绿。似乎每个人都在笑，却看不出是不是快乐的。
　　路边的小摊不停地叫卖，旁边的风情餐厅也是热情如火。
　　“我想吃红薯糖水。”莫柔看着热闹的路边摊，很是兴奋。
　　“你说这小摊？”李凯指了指。
　　“恩，看起来好好吃。”
　　“反正是都是我请，你怕什么！”
　　“当然是你请啊~~~走啦！”说完莫柔就拉着李凯往个小摊走。

　　看着莫柔吃得那么香，李凯也要了一碗红薯汤水。
　　李凯喝了一口就皱眉：“你不觉得太甜了吗？”
　　“我就喜欢甜的。”莫柔边说边吃：“你不知道，我以前可喜欢我妈做的红薯汤水了。”
　　“你妈？你说来李府之前？”李凯关于莫柔来李府之前的事情知道得很少，因为莫柔很少提起，而他也不会主动问起。因为那段记忆对于莫柔来说也许是沉重的，而他希望莫柔开心。
　　“恩，我从小就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她很疼我，我们的日子一直都很开心。但是后来她病了，医生说是一种治不好的病。她可是个很美很美的人呢！”莫柔沉侵在回忆里，笑得很温柔，仿佛一碰就会碎。
　　“恩，看的出来。”
　　“呃？”
　　“因为你很美，所以你妈妈也一定很美。”李凯本想安慰他，却又觉得多余。对妈妈如此深刻的怀念，岂是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不过现在看来，莫柔大概已经从当初的阴影走出来了吧，不然她不会主动和自己说她的过去。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莫柔笑得很开心。

　　整个晚上，莫柔都笑得很开心，一碗小小的糖水就能让她如此快乐。
　　李凯揉揉她的头：“真是个傻孩子。”
　　莫柔就是这样的人，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她遗世孤立，难以亲近，一旦她把你划成和她同一国的时候，就会对你完全敞开心扉，展现一个不同的自己。
　　只有那个时候，莫柔才是真正的莫柔。

　　“你想什么时候上班？”
　　“这个你也能帮我定？”莫柔很惊喜。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李凯瘪嘴，满脸委屈。
　　莫柔只知道李凯会跟着打理李府的生意，却不会知道李凯之所以能干出个结果，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手段和势力。
　　而莫柔平时看到的都是无所事事，笑得没心没肺的李凯，一个——真心把自己当做妹妹的哥哥。

　　“这样啊，那我想下个星期。”
　　“如你所愿。”

　　“听说你认识慕容柏了？”李凯喝得慢条斯理。
　　“恩，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他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那个好朋友。”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和你从小就玩在一起，后来去了江西的那个？”莫柔恍然大悟，她早应该想到是慕容柏了。
　　莫柔知道李凯生意上的朋友很多，但真正能算上是兄弟的就只有慕容柏了吧。
　　“那你高兴吧？现在好兄弟终于回来了。”
　　“很开心，而且这次回来，我发现他似乎变得更强了。”李凯点头。
　　慕容柏变强是李凯意料之中的，因为慕容柏的实力他一向是最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他已变得如此强大，可以覆手为雨。唯一没有变的是他们永远是兄弟，有着一种旁人无法替代的默契。

　　“你不是讨厌在李府做事吗？干嘛不干脆跟慕容柏一起做？”
　　“有些责任是推脱不了的。”关于李府的兴衰他始终有一份责任，即使它会令自己很沉重。
　　“不是还有李卓么？他不是一直都很乐在其中吗？”
　　“他？真不知道他这么尽心尽力，是为了李家，还是为了他自己。”
　　莫柔听了很诧异：“喂~~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说人家嘛！毕竟人家是李府的二少爷，是你弟弟啊！”
　　“柔柔，有些东西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听我的话，离李卓远一点。他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李凯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哦。”莫柔默默低头喝。
　　回去之后莫柔就接到慕容雪的电话。
　　“莫姐姐，想我没有啊？”
　　“不就才一个多星期不见嘛~！”
　　“那你忙完没有？明天有没有空出去玩啊？”
　　“去哪？”
　　“到时候再告诉你！”
　　“哦，那就不去了！”
　　“呜呜~~~~莫姐姐你欺负我。”
　　“……”
　　经不住慕容雪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答应了。
　　放下电话，莫柔仔细想想，的确是有些时间没见小雪了，最近都一直在忙毕业和找工作的事。

　　李海笙对于莫柔的工作也没有太多的限制，就说不要太累就行。
　　莫柔当然是很高兴了，虽然知道他最后的那句话敷衍的成分居多，但对于莫柔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深夜，书房内。

　　“老爷，你就任莫柔出去工作？”一个很娇媚的声音。
　　“既然她想，就顺着她。毕竟，以后多的是她不想做的事。”李海笙没有温度的声音，表情也是一脸无所谓。
　　“哪有她想不想的份！不就是一个贱人生的野种嘛~！莫柔的那张脸越看越像那只狐狸精，真想把它撕了！”女人一脸嫌弃。
　　“你要记住，在外人面前讲话要注意些，毕竟莫柔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
　　“老爷说的是，那女人若是没有价值，老爷又怎么收她做养女，还对她如此礼遇呢~！”
　　“可是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思，始终查不到她的生父是谁。”
　　“哪里还用得着查？说不定就是路边的小混混。”
　　“不，能让莫丽动心的人，绝不是俗人。”
　　“哼！我看是老爷对莫丽还是余情未了吧？”
　　“兰云，你逾越了。”

　　真的是余情未了么？还是……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
　　包括——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