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少的成长与伯父的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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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有多么的着急与不安，现在的我根本无力做些什么——我也确实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表姨很是着急，急慌慌的甚至想亲自去望海城，但在阴天行保证会派人不停寻找而且我和小皇子都需要她照顾的劝说下还是留了下来。我猜测舅舅的那些下属应该知道些什么才是，却苦于现在我还不能说话也不知道那个暗中保护我的人是谁的情形下，只能安于现状，满心寄望于阴天行派去的人能有消息了。
这一等，便是一年。
烈日当空。
屋檐下，玄瞑国皇宫侍卫队风组四分队队长尚庆礼抬手抹去眼睫上粘着的汗水，稍稍活动了一下被身上那如同水里拉起来的侍卫服裹得紧紧的身子，啐了一口，低低骂道：“这鬼天气！”随即转身看向身后那一众与他无二型容的队员，低喝道：“打起精神，随我巡逻去！”
转身领头走进阳光下，只一步，尚庆礼就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大烤炉里，不几步，身上的衣服便起了一阵热气，水气蒸腾，却又干不了——底下的身子又是一身汗出来了。
一会交了班，一定要去澡房泡个凉水澡！
脑子里转过这样的念头。尚庆礼脚下却仍不快不慢的走着，一双眼睛机敏的四处巡视着。不止是他，包括他身后的一众侍卫，虽说心里都觉得热得受不了，却也始终不敢有半点松懈，腰身依旧挺拔俐落。
一队人慢慢巡至皇后所居的庆麟宫，却见宫门口的门檐下，一名绿衣侍女笑盈盈的见礼：
“尚队长，辛苦了。”
尚庆礼急忙还礼：“绿绮姑娘客气了。”
绿绮笑道：“今年这天气倒是少见的热，众位嘴上不说，怕也是觉得分外难受的。只是这皇宫大内，警界却是一刻也不容有失，众位还请多辛苦些了。”
尚庆礼忙道：“那是自然，此乃职责所在，姑娘就是不说，咱们这些人也是晓得轻重的。”
刚说到此，就听宫内传出一阵笑声，还夹杂着一阵水响。
绿绮回头看了一眼，转头道：“不担务大人的差事了，这里有些冰镇的凉茶，是皇后娘娘赏给众位的，暂且去去暑，这日头毒，小心别中暑了。”说着，从地上提起一把大铜壶来，递给尚庆礼。见他一脸惊喜的样子，复又笑道：“别的就别说啦，这茶虽是娘娘赏的，可提出来的人却是眸儿郡主呢。”
尚庆礼大是惊讶：“小郡主？可她不是才一岁多么，怎么会……”
一提起小郡主，绿绮笑得越发灿烂：“小郡主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又乖巧，精灵得很呢。”复又叹了口气，道：“只是这天太热了，她又怕热得很，在水里都泡了快两个时辰了还不肯起来，唉，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
庆麟宫内，皇后正看着在一个特大型的澡盆里快活的游动的小娃娃。水中的小女娃约莫一二岁大小，墨似的发梳成两个小小的丫角，穿着一件红绫肚兜，胖乎乎的身子有如雪玉雕琢般白嫩可爱，短短胖胖的四肢不住随意划动着，小小的身子在这有成人即腰深的澡盆里竟有如游鱼般自在沉浮。还不时的发出似是极为舒服的吁声。
真是太——舒——服——了！
满意的发出一声叹息，感受着清凉的水温柔的包围，我在水中翻了个身，只觉一身燥热尽去，真想永远呆在水里不起来了。
这个身子对温度真是极度的敏感，对于旁人而言尚可忍受的冷或热，在我身上就成了难以承受的折磨。在这里的头一个冬天，我就尝到了苦头，明明旁人都不觉得太冷，我却觉得浑身冷得几乎要结冰，四肢僵硬得几乎不能动弹，好几次深夜里，要不是我发觉不对赶快大哭大闹，险些便要被冻死。本以为到了夏天就不会有问题，谁知才入夏，我就开始觉得有些燥热不堪，这几日更是严重，那样的燥热，好象身体里有火在烧，让我干渴得受不了，好在可以说话了，便要水喝，但水喝得再多，也只能解一会儿的热，忽然想起自己体内的鲛人血统，心想莫非是这个原因，便要人备了冷水给自己洗澡，起先皇后表姨和一众侍从都还怕我着凉，只肯拿温水洗，但见我一碰便象是被烫着般越发难受，这才如愿的给我了冷水，而身子一浸到水里，我就觉得所有的不适便都消失了。从那天起，每天浸泡冷水便成了我的惯例。
“眸儿，该起来了。”
看着水里的小娃那舒服的样子，皇后又是好笑又是忧心，小侄女异常的体温着实让她心慌，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她的体温总是比常人要低上许多，太医看了多次，总说不出原因。幸好眸儿除了体温异于常人外，倒也一直健康无病，这让她安心不少，而阴天行也总是安慰她，说也许只是天生的异常体质，只要多小心照料就是了。
这一年来，慕容清寒全无半点消息，她提起的心始终放不下来，幸好眸儿聪明乖巧，又懂事得不得了，总是逗着她开心，倒比她亲生的儿子还要让她心疼了。
“不要。”
清凉的水让我无比眷恋，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皇后伸来的手，一个扑腾，便游到了澡盆的另一边——这个大澡盆还是阴天行让人特别给我订做的，虽是澡盆，实际上却几乎有一张四人大床一样的大。这一件，虽明知是因为他清楚自己体内有鲛人的血统的原因，但也让我欢喜得抱着他的脸一阵猛亲，心里却也开始盘算着将来让他给自己修个特大型的澡塘了。
“听话，该起来了。”破碎的嗓音里有着明显的宠溺，只一瞬，众侍从只觉眼前一花，皇后已经站在了澡盆的另一边，同时两手往水中一捞——便将一脸不情不愿的我给拎了起来——真是的，怎么忘了她是会武功的。
一旁的侍女忙将早就备好的干爽织物裹在小娃湿淋淋的身子上，先解下原本穿着的红绫肚兜，轻柔的擦干水珠，又才拿过干爽轻薄的丝衣给她穿好。早另有人解了她的丫角，擦拭起她那头墨般黑亮丝般柔软的头发来。
不过片刻，便已经给我收拾停当了。
绿绮此时正进得屋来，先给皇后见了一礼，道：“娘娘吩咐的凉茶已经备下去了，各位侍卫大人多谢娘娘体恤。”
卟哧一笑，皇后抱起我，笑道：“谢我？要不是眸儿提醒，我才想不到这些呢！也是呀，今年这天气也太热了些，咱们在屋子里都觉着热，他们在太阳底下走，更是难过了。明日起，这凉茶就天天准备着吧，凡是当值的侍卫，人人都有份。”
绿绮笑道：“奴婢在这儿就替众位侍卫谢娘娘的赏了。”
正说着，却听宫门外有太监高声传道：“陛下驾到——”
声音刚落，阴天行便闪身进来了，免了众人的跪礼，待众侍从退下，便直直走到我跟前，笑嘻嘻的伸手过去：“眸儿乖，来姨父抱抱。”
赶快闪过他的手，我忙躲到皇后身后，探出头来，冲他吐了吐舌头：“不要，姨父浑身都好热。”
真是的，额上的汗都还没擦，又刚从太阳底下进来，一身的热气，我可不想我刚泡的冷水澡全成了白搭。
“眸儿嫌弃姨父了？”阴天行苦着脸，冲我挤眉弄眼，一张好好的俊脸弄得怪七怪八，看得我浑身寒毛直竖。虽说已经有点习惯了他人前人后两副表情的德性，可每回看到还是让我极度不适应。
转过脸，我抬头看着皇后，指着阴天行，一脸认真的道：“姨，这个人是谁呀，眸儿不认识。”
表姨笑起来，娇艳的容色看得我一阵发恍，又一次感到遗憾——这样的娇容，若上配上一副娇俏甜美的嗓音，那该有多好？
笑声很是刺耳，阴天行看她的眼神却温暖而柔情，揽上她的肩，轻叹道：“小琳，你若永远都是这样快乐该多好。”
笑容有一瞬的黯淡，表姨轻轻道：“只要你永远都对我这样好，哪怕再苦，我都会快乐的。”
“我当然会永远待你好。”阴天行微笑着，眼里有不容错认的深情。
真的会永远吗？我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声音。细数我所知道的历朝历代君王，能真的从一而终只爱一个女人的几乎没有，哪怕是再爱，也免不了的还是会有其他的嫔妃吧。阴天行算是个例外了，除了皇后表姨，他几乎没有其他的女人，也因此，他的孩子除了皇后所生的一个儿子外，只有从前做太子时的太子妃所遗留下来的一个女儿。只是，身为君王，拥有太多，他真的能只爱表姨一个人吗？
看着他们凝视彼此的眼神，我猜测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理会我的，便轻轻的走开了。却也没有走远，只是转身进了内间，去看在睡午觉的我的小表弟。
和我这个假小孩不同，小表弟是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子，长得玉雪可人，精致秀气得象个玉娃娃。此刻他躺在明黄色的纱帐里，两只小手握着拳头，放在头两侧，睡得正香。额头上隐隐见汗。
奶娘守在床边，半靠着床柱子，发出轻微的细酣声。手里犹还拿着纱扇，却已经快要掉下来了。我轻轻的走过去，抽出扇子，拍醒她。
她惊惶的起身，看见只是我，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小郡主也想睡么？”笑容温柔而慈爱。
我冲她摇摇头，举起扇子，细声细气的道：“奶娘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来照看弟弟。”
奶娘轻笑起来，许是觉得我这不到二岁的娃儿居然也想照顾另一个娃儿有些好笑，却仍是伸手将我抱到床上，笑道：“小郡主真是乖，知道照顾弟弟，可你还太小了。还是奶娘来照看好了。”说着便要拿我手中的扇子。
我也不跟她争，任她接过去，轻轻的给表弟扇起风来。我坐在床上，看着小表弟安静甜美的睡容，又开始走神。已经一年了，舅舅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年来，住在这皇宫里，日日锦衣玉食，表姨和表姨父对我也是极为宠爱，这固然是因为我较其他小孩子的乖巧，另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怜我幼年失亲吧。可纵然他们对我再好，我也总是记挂着那如月光般清寒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吧！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舅舅的失踪，与有鳇国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惜阴天行派出的人总是什么消息都查不到，也许舅舅的那些下属会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可我现在还小得很，每天身边跟着的人又多，睡觉时都有人守着，就算明知道有舅舅的人在暗中照看着我，我也不可能叫他出来问清楚。唉，还是再大一点再说吧。
隐隐的从外间传来表姨和表姨父说话的声音，似乎提到了有鳇国。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忙让奶娘把我抱下床（对于不到二岁的小孩子，床的高度实在有点难度），跑到门口，仔细听起来。
“有鳇国此次派出了五位皇子，分别到五国国都，说是学习五国国土人情以及治国之道，前日接到国书，前来我国的，正是有鳇国的五皇子司幽殿下。此刻他已从国都出发，不日便会到达望海城，大概半个月后就会到雍都了。”表姨父轻声说着，表姨“咦”了一声，有些讶道：“司幽殿下，不就是一年前到望海城迎接各国贺寿使团的那位皇子么？”
“是的，”表姨父淡淡道：“我总觉得清寒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关系，这次他来，倒是个了解的机会了。”
表姨大是惊讶：“你是说清寒哥哥的失踪和他有关？可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表姨父停了一下，才有些迟疑的道：“当年，我和清寒兄怕你冲动，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告诉你。其实，眸儿的父亲并非……”
一听到这里，我立刻回头，就见奶娘正站在我身后，我马上拉着她，大声叫起来：
“我要吃冰梅子汤！我要吃冰梅子汤！”
屋外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儿，表姨走了进来，看着犹自拉着奶娘嚷嚷的我，道：“好啦好啦，姨娘已经让人去端了，眸儿乖，别吵弟弟睡觉。”说着走过来，将我抱在怀里，又出去了。一到外间，阴天行正站在窗下出神，我向他张开手嚷着要姨父抱，他回过神来，接过我，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又是一脸阳光。
说实话我并不担心表姨知道我父母惨死的真像，这些都是发生过的事实，无论阴天行如何隐瞒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就算她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只要阴天行在她身边，这个看似阳光实则难测心思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她难过太久。我也不担心我的身世一旦让表姨知道是不是会引来有鳇国皇室的伤害，阴天行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清楚我对于表姨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会去做可能会让表姨受到伤害的事。我这打断他诉说的叫喊其实只害怕一件事——当时站在我身边的奶娘。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我莫名的相信——如果阴天行知道奶娘也听到了我的身世，他绝对会悄悄的让她消失掉的。
阴天行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宠着我，逗我，哄我，就象是对自己的孩子。我也挺喜欢他的，但是，我就是无法完全彻底的去相信他。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惨了我表姨，相信他是个绝对的孝子，也相信他是个遵守约定的人，也相信他是个英明的君主，但我无法去相信，他是一个仁慈的君王。
半个月后，有鳇国的鲛人皇子来了。
身为玄瞑国的皇后，表姨要和表姨父一起接见这位皇子，我哄骗小表弟和我一起吵着要看鲛人，看大鱼，又哭又闹了半天，表姨气得打了我俩两巴掌，不想我哭得更凶，小表弟本来已经怕了，但看我哭得更起劲也跟着哭，吵得她无法，跟阴天行说了，阴天行笑笑，竟什么都不说就答应了。我猜他是想到这个鲛人其实是我的伯父，有点让我见见父亲这边亲人的意思。但又担心会被认出来，所以就让人给我戴上了一层青纱。
辉煌的大殿上，阴天行与皇后端坐上方，而我和小表弟则被奶娘和绿绮抱着站在王座一旁。群臣位列两旁。一声声通传声过后，殿门外，有鳇国使臣一行缓缓步入金殿。
鲛人多姣艳，这话前世的时候我就知道，今生虽体内有鲛人的血统，但直到现在，我也还是个胖丫头，看不出什么美丑。但此时，亲眼见到真正的鲛人，我才知道，那句话其实还是格外含蓄了。
这一行人并不多，只有五人。除了正前方的那位皇子，还有两男两女四位鲛人跟随。四人手中都捧着一方托盘，上面覆着一层似纱非纱的珠灰色织物，看不见下面是什么。也根本没有人去看他们拿的是什么，事实上，当这一行人步入金殿的那一刻起。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便直直的凝在了他们的身上。
如海水般幽蓝的发，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磷光。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有着如明珠般润泽的光彩，即使这四位鲛人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绝艳姣美的容颜已经令人难以致信的惊叹。而他们那如同在水中游动般奇异而优美的步态与身姿，更是让人迷醉不已。而此时，他们的主子，那位鲛人的皇子，还一直垂着头。
从这位皇子进殿起，我的目光便一直凝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缓缓的走到大殿中央，抬起手，优雅的微一躬身，清澈优美得如月下山泉般的嗓音缓缓响起，伴着他慢慢抬起的面孔，有如惊雷般直直劈入我的脑子里。
“有鳇国使臣司幽，拜见玄瞑国武昭陛下、皇后娘娘。”
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这张微笑的面孔，那双仿佛凝聚了所有海洋的蓝，又好象吸取了所有海洋的深遂，如深海般神秘又如深海般魅惑的眼睛，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无可抗拒的魔魅气息，只这一瞬间，便已经紧紧的抓住了我。我着魔般的移不开眼，看着他轻轻的微笑，淡红的唇角微微上向，挑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一个令天地为之昏暗的笑容迎面而来，将我从前所认为的一切美丽为之击得粉碎。莫名的，我的眼睛一阵酸意上涌，泪水模糊了视线，用力眨眨眼，脸上的青纱沾染了泪水，让我无法再看清。我不由得抬手抓去面纱，清楚的面对他倾国的容颜。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冲口而出。
“你嫁给我吧！”
大殿内原本因皇子的倾国之色而陷入一片静寂的迷雾中的众人，被这突兀的声音给惊醒过来。待发现说这话的是个快满两岁的小女娃后，一阵惊愕的沉默后，轰然的笑声乍然而起。
错愣的表情还是近年来少有的出现在司幽的脸上。被人当面求亲对他而言不是稀罕事，但被一个一看就知道还不到两岁的女娃娃求亲倒是头一回，而且，更少有的是，不是求他娶，而是求他嫁。
这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稀罕事。
有趣。
短暂的错愣后，轻浅的笑容再度浮现。司幽饶是有趣的看着这突兀的小胖女娃，看她一脸恍然大悟，继而羞得几乎连脚趾头都红了，一头扑进抱着她那个忍笑忍得很是辛苦的绿衣女子怀里，却又不时的悄悄往他看上两眼，对上他的视线后又死命的往女子怀里藏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括大了些。
猜测着她可能的身份，司幽轻笑着再度开口：“这位小公主，司幽家训，不得与外族婚配，公主美意，在下心领了。”
不得与外族婚配。
就是这七个字，把我自羞愧中给拉了回来。回想起舅舅充满血腥的诉说，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就是这七个字，我今生的父母惨死，舅舅为了查清此事，现在生死不知。
眼前这个鲛人，是我的伯父呢。而且，也许舅舅的失踪也与他有关。
抬起头，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完，我看向他，忽地一笑，奶声声的道：“我不是公主，是郡主。漂亮哥哥抱抱。”说着便张开手向他站着的地方探过身去。
阴天行笑着将我抱过来，不让我靠近。笑道：“让五皇子见笑了，皇子仪表出众，连我这小侄女也倾倒皇子的风彩呢。”抱着我的手看似柔和却坚固异常，我挣了两下，挣不开，抬头看他，却见他笑着低下头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轻笑道：“小肉球，折腾了这么一会，该是累了，绿绮，带郡主下去休息吧。”他的眼中有阴影闪过，我心里一颤，不敢再倔，乖乖的让绿绮抱过去，又有点不甘心，脑子一转，歪过身子挨过去，在阴天行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口，细声细气的道了声姨父再见，又转身扑向表姨，再她脸上啵了一下，这才让绿绮抱着离开了，临去前，却又笑嘻嘻的冲司幽摇摇手，响亮的喊了声漂亮哥哥再见。却见他优美的唇轻启，无声的对我说了声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少的成长与伯父的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