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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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安静的用餐，虽然出身青楼，但被教养的很好，食不言寝不语。在夹菜的时候，会偶尔抬眼看着对面的霍箐。自大那日从霍元帅府回来后，霍箐便和子衿一起用膳了。
霍将军府的伙食很好，这几天更是变着花样的做。霍箐每道菜都会用一点，这几日下来，她发现口味偏甜的菜剩下的更少些。
“你喜欢甜食吗？”饭菜撤下去后，霍箐问向子衿。
“子衿贪食了，让将军见笑。”一丝红晕爬上来子衿的耳朵，他没想到将军会注意到这些。
“不，你能有自己喜好，这很好。”
“将军喜欢吃些什么？”子衿想借此也打探下将军的喜恶。
霍箐认真思索了下，“都喜欢。”
“那将军可有讨厌的？”
“没有。”
“那将军平日喜好做些什么？”
“看书，练字，下棋。”
都是些霍箐平日里会做的事情，做这些的时候，她脸上更多的是平淡，仿佛就是处理公事，这算不上是她的喜好。
“将军做这些的时候，有发自内心的快乐吗？”
“我很少会有那种感觉。”霍箐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道，因为她觉得应该继续说下去。“你同我不一样，子衿，所以我希望你能更开心一点。”
“可是将军呢？将军怎么办？”为什么霍箐比起自己更在意他的快乐？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子衿，我是个没有自己喜恶的人，没有非完成不可的事，也没有对自己未来生活的期许。我是上天不会喜欢的人，因为我没有信仰。我只要完成我身为霍家人的责任就行了，但你是与我截然不同的人。你是自由的，你对你的生活是充满热爱的，所以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这时子衿第一次听到霍箐说这么长一段话，也是第一次得知霍箐内心的想法，越是这样，他就越难受。因为他也同样希望将军可以快乐。
“没关系的，将军，子衿会陪将军找到独属于您的快乐。”
旁晚京城门外，一女子风尘仆仆，嘴皮干得起皮，脸色很蜡黄。她这几天天日夜兼程的赶路，连吃喝都在马上匆匆解决。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就怕消息晚一步送入京中，外面守城的士兵拦下她，询问来历。
“我乃蜀州州知府的侍卫，有要事禀明圣上。”
楚钰知道了后，大发雷霆，“这等要紧之事，怎么现在才报过来，她这个蜀州是干什么吃的。”随即连夜召集大臣，商讨对策。
不仅要封城，城中百姓的吃穿用度也要解决。要派医师赶去蜀州，但眼下更要紧的是不知道时疫的具体情况。
大臣们都在推脱谁去，毕竟这可是会出人命的，都已经带上了乌纱帽，谁又想去接这等苦差事。
正在楚钰听着下面的商讨声，头疼着，这群衣冠禽兽，平常一个个吹嘘自己不世之才，愿为她肝脑涂地，现在一个个这么惜命。这时，下人传报五皇女请求觐见。
“朕现在没空见她，让她改日来找朕。”
“圣上，五皇女说她能帮圣上解决燃眉之急。”
“让她进来。”
楚玥一进来就表明自己的来意，但楚钰问她，“你是如何知道朕有难题的？”
楚玥知道，自己母皇疑心自己，解释说”今日旁晚，儿臣从寺庙为母皇请平安符回来，进入城门时，看到了蜀州来的人，而且儿臣起夜时，发现外面有些吵闹，问起下人，说是看到有不少大臣往皇宫赶来，儿臣便知道发生了大事。虽然不知道蜀州发生了什么，但儿臣已经成年，想为母皇排忧解难。”
“蜀州闹出了时疫，太危险了，难为你有这份心了，朕可以安排呢其他事。”
“母皇，儿臣愿意为了大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说，医术问题交由医师，儿臣此番前去是为了安抚民心，让她们知道，皇家有在关心他们，让我大楚的江山更加安稳。”
楚钰见她意见坚定，便也同意了，嘱咐她小心一点，又在太医院抽了一波人让她差使。
一个月后，有捷讯传回京，五皇女知人善用，在当地找到了一位医术极佳的大夫，大夫也是日思夜想，定下了治病的药方。而且据说五皇女不顾自己的安危，每天都去安抚百姓的情绪，更是严厉检察百姓的衣食方面的质量。
京中一时之间热议起来，都说五皇女身为皇女，能做到这般关心百姓，是大楚之幸。圣上也在朝中夸赞自己这个五皇女。
“来人，传朕旨意，五皇女楚玥，宅心仁厚，治理时疫有功。封为燕王，赏金银瓷器数件，佣人数百，苏绣三批，黄金万两…”
左相府，江景修正教子衿如何看账本，这一个多月以来，子衿学到了很多。
“我教你的算数，你学的到是挺好，其他的那些呢？”江景修看着子衿，只见他话音刚落，子衿脸上就烫了起来。
“其他的，也学的很好，但是我…”
原来江景修确实教了子衿如何让女子爱上他，可那种隐晦的勾引，子衿在以前也学到过，可他不敢这么对将军。每次看到将军，他都会紧张自己的衣着是不是整齐，自己的话语是不是得体，生怕给将军留下不雅的印象。
“我知道你胆子小，算了，给你个好东西，你自己拿回去看吧。”
子衿虽然疑惑，但也照做。这些日子，他明白江景修虽然出身名门望族，但性子也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目中无人，反而进退有度。而且江景修教给他如何做一个主君，子衿很感激他。江景修却让子衿当上霍家主君后，记得撮合他和楚洛笙。
子衿回到霍府，卫芸说将军有事找他。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泡杯茶再去书房。子衿端着泡好的茶来到书房，却发现霍箐没有坐在平日做的书桌面前，而是在一旁的软塌上坐着。
“来，到这里来。”
子衿走过去，把茶杯端给霍箐，只见霍箐面前已经有了一杯。霍箐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子衿那，“平常都是喝你泡的，今日尝尝我泡的怎么样。”
“很好喝。”
“你最近经常去左相府。”
“江公子人很好，将军，我是不是不应该去那么勤？”
“不，你能有自己的朋友，这很好。”
“将军，今日要下棋吗？”
自从那次谈心后，子衿会经常来找霍箐一起做些事情。比如霍箐看书时，子衿也在旁边看别的书。但自从得知子衿不会下棋后，子衿提出想让霍箐教他。
子衿也变得经常询问霍箐喜欢不喜欢这样做，喜不喜欢那样做。大多时候霍箐表示不在意。但想着子衿也能有些别的事做，于是就默许了他的一些行为。
“将军平日里好像不怎么用香。”
“用不习惯，怎么了？”
“只是突然发现，想问问。”
“你想用香料，可以让管家去买点。”
“将军不是不习惯吗？”
“习惯是可以改的。”
子衿认真的看向霍箐，“将军，不习惯其实就代表一种不喜欢，将军不是跟我说过，喜欢什么要说出来，同样不喜欢什么也要说出来。就是对将军而言只是不习惯，既然我能做到说出来，将军也要。”
霍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泛起了涟漪。
子衿陪霍箐下完棋，刚要下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扭了一下脚，眼见就要摔在地上，一只手臂拦在他腰间，子衿往后倒去，却感觉落入了一片温暖之中。
只见子衿躺在霍箐怀里，感受到了身后女子的两团柔软，子衿的脸瞬间爆红。
“怎么这样不小心，有没有扭到脚？”霍箐满含担忧，所以她没有看见子衿连耳朵都红了。
“没…没事的，将军。”子衿连忙起身，为了不让霍箐察觉到他的异样，子衿连忙跑出去。看着子衿健步如飞，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子衿跑回揽月阁，坐在床上，捂住自己散发热意的脸。他当然知的自己当时身后的是女子的什么地方，但一想到那是霍箐的，羞意就越发涌上心头。将军平日不用香料，所以身上没有那些甜腻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子衿的身子比他想的还要命，毕竟是在青楼长大，老鸨会定时让他服用些药物，保持身子的敏感。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就感觉到“小子衿”在微微抬头，有些湿意。
冷静下来后，子衿想起江景修送给自己的东西，自己泡茶的时候让竹青送回来，就放在桌子上。子衿下床去拿，打开来看后，刚平复下去的热意就又慢慢上来。
没想到，江公子给他的是一本画册，画册上是女子与男子行快乐的事。子衿刚开始看得时候，还以为是什么进京赶考的女子和京城公子的爱情故事，但看着看着，这二人竟然亲在了一起，还脱了衣服，原来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戏本子，而是真的“爱情故事”。
子衿之前在青楼其实也看过一些，但是因为害羞没有仔细看过。现下也没看多少，发现是“爱情故事”后就合上了。可是那些白花花的就萦绕在眼前，没过一会，子衿把画册拿到床上，还是偷偷打开了这本“爱情故事”。
可看着看着，画册里女子和男子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将军和他。慢慢的，子衿的呼吸重了起来，想到刚刚将军抱着他，那种柔软的感觉。
子衿闭上眼睛，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小心翼翼的把放在枕下的手帕拿了出来。他盖上被子，蒙住自己，细细嗅着手帕，他想着将军，刚刚的那股自带的冷香仿佛萦绕着他鼻尖，忽然，脑中一片空白，犹如万道烟花绽放。
子衿喘着气，脑中一片混乱，仿佛飞上了天般的快乐席卷了他的身体。
但不可否认的是，子衿就是唾弃自己的这种行为，但他以后还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起云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