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女尊】》肆霖汐

10、欲望

　　子衿照旧般来给霍箐端茶，但不同往日的事，他今天没有放下茶就走。原来是一早，江府就来信，说是江景修请想子衿去江府做客。子衿不知道应不应该去，于是借着端茶的机会，来问霍箐的意思。

　　“既然他叫你去你就去吧，江公子应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子衿觉得霍箐太高看他了，他怎么能和江公子当上朋友呢？但既然人家都请自己去了，子衿不去很是礼节，楚洛笙是将军的朋友，楚洛笙跟江景修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还是去看看江公子这几日的礼物和今日的来请，到底是何缘由吧。

　　子衿走后，霍箐让卫芸从暗卫里挑一个跟着他。毕竟是个男子，以后要是多出门的话，还是有个侍卫护着他比较安全，霍箐心想。

　　到了江府，子衿心想，不愧是当朝左相的府邸，有山有水，雕梁画柱，甚是好看。子衿跟着管家走了许久，来到了江景修的闺房，江景修拉着他坐下。

　　“我早就想跟你说说话，但是怕太过唐突。所以前些日子送你的一些胭脂水粉，可用了？”

　　这也是子衿今日来的一个原因，那些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和江景修有一面之缘，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贵重的礼物。

　　“太过贵重了，子衿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送予你就是你的东西了，而且男为悦己者容。你在霍府，平常也要也要打扮一下啊，不要整日都素净，要偶尔来点不一样的”

　　听到江景修这么说，子衿连忙回道：“我没有对将军有什么想法，我知道我配不上她…”还没等他说话，江景修就打断了他。

　　“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再说了，我还没说你打扮给霍府谁看呢，你自己就全供出来了。”

　　子衿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你也不用害羞，就那日的庙会，你盯着霍箐看的那眼神，也就她自己看不出来罢了。”

　　“我…我不求别的，我只要能呆在将军旁边，看着她就行了。”

　　子衿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很难和霍箐在一起，可没关系，他早就知道，只要能侍奉在将军旁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哦，真的？我以我看来，霍将军对你可不一定没感情。毕竟，她那不近男色的性子，京中可是人尽皆知。能把你带回她将军府里，我可不信没什么猫腻。”

　　“我跟将军是清白的，将军只是怜惜我罢了。”

　　子衿知道将军对自己很好，可是这不过是对自己可怜罢了，将军性格善良，换做是旁人沦落到如此地步，也会出手相救的。

　　江景修怒其不争的看着他，“那你就不会自己去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吗？”

　　子衿苦涩的说，自己身份卑微。
　　“那就让自己不卑微，难不成你真的能做到看着她娶夫生子？”

　　子衿虽然嘴上说着只求呆在将军就好，可当江景修把未来会发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口很痛。

　　“我…我…”子衿说不出话了。

　　“你自然不愿意，不用担心，我会帮你配得上霍将军的。”子衿惊讶的看着他。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要楚洛笙主动，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景修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他要嫁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做她的主君。他知道三皇女是最可能的人选，所以无论是诗词歌赋、国家政事还是如何管理后宅，他从下就学。而且他还学习如何做一个女人喜欢的男子，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登科楼也是托母亲打听，才经常去，偶尔写些诗，很快他的才子之名传遍京城。他母亲是当朝左相，他身份尊贵，自己又有一副好样貌。所以在登科楼第一次见到三皇女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得偿所愿。前些日子，为了让楚洛笙自己的的能力有一个新的认知，他特意拦下母亲，自己拿着那些证据去登科楼。

　　他以为他和楚洛笙会有亲近，但没想到那个呆子平日里就只跟他谈论这些，那次生日也送的都是些诗词歌赋，江景修没有那么喜欢那些孤本。而且自己不去找她，她就不来找自己。没办法，只能从别的地方下功夫。

　　“我从不相信缘分天注定，我只知道事在人为。我想要的，我都会自己一一拿到手。人这辈子短短数十载，若是不能按自己的心愿活着，太过可悲了。”

　　看着江景修突然变了个样子，从平日的温润如玉变成了这般富有张扬自信的样子，子衿愣了，他突然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世家公子的样子吧，也是将军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可我与江公子你不一样，我…我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配得上将军，我这辈子都不会像你一样这般有信心和觉悟。”

　　“你与我没什么不同，你我同样才貌双全。只是我的信心不仅来自于我的家世，更来自于我自己，子衿你要知道，只要你足够出色，你就配得上你的将军。”

　　“真的吗？”

　　“当然，想想看，你成为了霍箐的主君，霍箐成为了你的妻主。”

　　听完江景修说的你的妻主，我的，子衿心中重复着这个词，他的心中滚烫，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魔鬼的的低语，你想永远呆在将军身边吗？你想嫁给将军吗？你想她的温柔善意此生都只给你一个人吗？
　　楚洛笙知道，自己想要霍箐的欲望，压不住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爱上我呢？”

　　从江府回来后，子衿内心忍不住对惶恐，因为他发现对将军的感情压抑不住了。人一旦在黑暗中发现一丝光亮，就会不顾一切飞奔过。

　　这时卫芸来告诉他，将军要见他，子衿冷静了会就去了。

　　“今日去江府怎么样，江公子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江公子知书达理，怎么会为难子衿。”

　　“那就好，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子衿看了一下霍箐，发现她就是随便问问，“就是些寻常男子聊胭脂水粉。”

　　子衿已经看向了别处，没有发现霍箐在听到胭脂水粉的时候，沉思了一下。

　　“以后也可以请他到霍府里来，有个朋友终归是好的。”

　　这么些日子来，霍箐终于能有些明白朋友的意义了，只因那日，她突然发现，楚洛笙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自称过本王。

　　卫芸进来说，东西已经好了，还飞快的看了一眼子衿。子衿以为自己会打扰了霍箐，于是提出先回去，没想到霍箐让他跟自己走。

　　见霍箐走向的是自己院落那，子衿心中生疑。到了揽月阁，子衿发现管家捧着个盒子在门前等，霍箐说先进去。

　　进门后，管家把盒子给力子衿，退了下去。

　　“打开看看吧，看看喜欢吗？”

　　打开盒子后，一盏雕刻精妙绝伦，美轮美奂的冰灯出现在他眼前。他惊讶的看向霍箐。子衿没有想到，在集会结束后，霍箐会因为自己看着江景修手中的花灯，给自己做了一盏冰灯。

　　将军啊，为什么会对子衿这么好呢？子衿真的，不想放弃能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啊。

　　“咳，前几日那个集会上，我看你一直看着那个花灯，觉得你很想要，又因为怕你不想要和别人的一样的，就做了盏冰灯。你觉得做的怎么样？”

　　看着眼前仔细斟酌着语句的霍箐，“谢谢将军，子衿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子衿，虽然我把你带到霍府了，可我希望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这已经不是霍箐第一次对自子衿说这种话了。

　　“子衿现在有一个奢望，如果这个奢望能成真，子衿死而无憾了。”

　　“不要说这种严重的话，你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是的，暂时还不能告诉将军。如果子衿的这个愿望会伤害到将军，将军会怎办呢？”

　　“以我的武功，很难受伤的。”

　　“那如果将军不喜欢子衿的这个愿望呢？”

　　“这是你的愿望，怎么会与我的喜欢与否有关？”霍箐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再说了，我相信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子衿看着霍箐，想到江景修与自己说的话，没关系的，他想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要过一个人，原来爱是这种滋味。子衿以前只在画本子里看到过，没想到真正的爱与画本子里写的不一样。

　　自从见过霍箐后，子衿每天都会想到她，以前在青楼的时候，想的是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帮自己。在来到霍府后，子衿压抑自己的感情，他知道，将军迟早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倒不如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而且将军不是因为自己是特殊的，才会对自己好，那日同样也出手帮了那个卖身葬父的男子。

　　可见过江景修后，子衿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引诱她，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一样的患得患失，一样的在欲望里沉沦，让她只对自己好，让她眼里只有自己。将军她这么温柔，对我这么好，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没关系的，将军不会知道的，只要按照江公子的办法，只要小心一点，她就能属于自己了。子衿看着霍箐，心中被自己的欲望充满了。他知道，自己对将军已经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