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 我与我妈互身13天二》陈青清

5、案件反转 桃色新闻

　　过了难熬的四天，刘蝶骄终于打来电话，找到罗书童，他答应马上联系，什么时候有答复不好说，长者一个多月，短者一两天。我说，怎么会这样？她说，他们朝南坐，按他们的需要定。
　　比我的等待短了许多，过了五天，刘蝶骄让我写一份劝诫书，市纪委不同意视频录像的方式。她删掉许多感情色彩的话语，五页修改成一页半，我用钢笔誊写。三个层次内容，第一，谈坦白的正当性，原来这一块我写了整整三页，被刘蝶骄浓缩成大半页，但核心思想保留，领教了律师意简言赅的厉害。首先，从社会的潜规则角度剖析，送礼成风，送礼者是被迫的，不送不安全，可能会被穿小鞋，所以受礼的群团有原罪，你随大流，道德上无错。而且法律上也是无罪，为了合法利益送礼不构成行贿罪；其次，坦白送礼行节，就是改变这种不正之风的有效举动，可以惩处恶人和恶习。你招供坦白是善举，虽然违背了诚信原则，我也同意，送礼时候就无言表明不会加害受礼者，但是善良与守信两者矛盾，只能选择其一时，善优先，这个也是你一贯主张的，所以要选择善，即坦白。第二，劝说他交代所有行贿的情节，因为王怀明和受贿人已经全部交代，办案人员也掌握，如果不交代，就是对抗，会加重从重处罚。坚持不说，不光无益于受礼者，还加害自己，沦为愚昧。第三方面，当然打亲情牌，如果判刑的话，对后代发展有很大影响，父母、女儿、我怎么活？最后一名话拷问：你到底爱我们还是爱你自己所谓的气节？
　　三天后，刘蝶骄告诉我，林建国看信后，当天晚上全盘供出。我开心地说，那很快就会出来。刘蝶骄说，不急，他们要等相关证据全部水落石出后，才会放人。我的心一紧，追问林建国是否还有其他的事。她说，纪检委的人都是铁打的，哪怕对最亲的人，也是守口如瓶。我的心收缩得更紧，敏感听出弦外之音。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建国已经被抓走三十七天了。好在有洛洛的陪伴，家里总算有点生气。我还是一日二餐给它喂食，但没力气出门溜它，也没给它洗澡。它比以往安静，总是卷缩在我的脚边，我伸手抚摸它脖颈柔软的毛发。
　　厂停工后，工人们陆续离开，食堂也停了，建红一家回老家张罗农家乐。她临走前，带来许多食物放在冰箱。其实，多日来我只能喝几口稀饭，用几根榨菜、一小块腐乳，或是倒一点点鲜酱油，其他食物难于吞咽。

　　一阵急促连续的门铃声，我惊慌地从躺椅上起身，头晕旋转，连忙抓紧椅背。
　　传来李铁英的喊音：“小梅，在家吗？我是铁英，开开门。”
　　我连忙说：“来了。”
　　“我的吗呀，你怎么瘦成这样？也难怪，摊上这样的大事。”她两眼红湿。
　　我苦笑：“等建国回来烧好吃的，我又会长胖，没事。”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这几天外面传的，你不知道？”
　　我自嘲：“我只等着建国回家，外面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李铁英拉起我的手，在沙发上挨着坐下，说：“小梅，我得告诉你。但你不能着急，放宽心。”
　　我预感是很不好的事，是建国的事？瞪大眼睛望着她。
　　“但愿是谣言，你家建国只是个出钱者，被迫受害的。事情是这样，政府今年要改造太平弄这条老街，让原来的都搬迁，两年后可低价回租。不少店主不同意，说改造就改造，但店面是我家的，不能卖断，以后再回租，几年后万一涨价怎么办？现在本身日子就难过，小店被网店挤压，又是新冠闹腾。政府认为，这些房子老旧破，说是改造，其实差不多推倒重来，以旧翻旧，坠资巨大，必须要掌握产权，老街整治才有造血功能，可以一条街一条街地整治下去，说也是为百姓着想。”
　　我听得有点不耐烦，但强装作镇定，不能失了分寸。
　　“就这样，店主们与政府扛上了。其中一个老板是买光盘磁带的，也做录音录像的生意，他跟其他店主说，手上有官员腐败的干货，大家逼着他交出来。看了以后，大家都傻眼，这下子事情搞大了。”
　　我问：“是什么？”
　　李铁英激动得扯大了嗓门：“是区科技局长□□的光盘。”
　　我自语：“建国不会。”
　　“林建国当然不会，你听我说下去。这些店主三十几个人到省里上访，说区政府与民争利，店面是私产，受物权法民法保护，他们赞同改造，但产权不能改变，有人说区政府腐败。省里接待人员说，改造老街是好事，让大家理解地方政府，为区政府说了许多好话。有个爆脾气的忍不住了，说区科技局长□□算不算腐败，就这样事情就象电视剧一样，连续播放下去。”
　　她继续:“街头巷尾都在传，事情一环连着一环，科技局长□□的是一对姐妹，姐姐有心计，把手机放在暗处，录下过程。然后去店里刻录下来。而这个店主看到黄色的东西，他认出了这个好色局长，偷偷复制在他的电脑里。姐姐拿着Ｕ盘去勒索这个科技局长八十万，说要回老家买个店面，开美容店，以后再也不做买身的营生。一兜子买卖，否则就举报他。科技局长当然要保住官帽子，无奈家里是个母老虎，还性冷淡，惧内，工资奖金全上交，拿不出这么多钱。听说□□用的是代价券，这样才被两姐妹盘问出真实的身份，才想出敲诈的计策。回到正题，由王怀明牵线，先由林建国将这八十万垫付，再由这位色局长出面，为你家厂包装科技创新项目，争取上级政府补贴，用这样的方式将钱归还，这不是用政府的钱□□吗？”
　　我整个人要炸了。
　　“所以你家建国被牵连上，这个案件抓了好多人，科技局三人，还有科长、经办人，做科技项目中介两人，牵线的王怀明，当然还有勒索的姐妹俩.....”
　　我已经明白，打断她：“铁英，我要到我妈妈那里去，她找我有急事，今天你先回吧，我过会打你电话。”
　　“那好，小梅，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林建国没有拿到钱，只是从他手上过了一下，没事的。如果当真有事，你跟他离婚，保护好自己，是他一直对不起你。这几名话我一定要当面对你说，记住了。”
　　我无力地点头，将门关上，连忙拨通刘蝶骄的手机，还未等我开口，她说：“我在接待客户，二小时内我到你家谈。”

　　刘蝶骄终于出现：“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两碗馄饨，小的给你，大的我吃，都是虾仁馅。”
　　我将纸盒一推：“先说事。”
　　我为自己恼怒的语气吃惊，在信任的人面前，不知不觉中会变得任性。
　　“好好，大小姐。第一，我这段时间一直与罗书童联系，刚才也通过电话。确切消息，林建国涉嫌诈骗罪，骗取国家财产，数额一百零五万。”
　　我问：“不是八十万吗？”
　　“外面传说真真假假，不要全信。给小姐的是八十万，中介费五万，还有的留在厂里，说不定这些当官的以后还会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建国涉嫌诈骗罪共犯，马上会刑事立案，可能会发逮捕令。”
　　我吓得抖颤。
　　“第二，刑事一立案，律师就可以介入，你同意的话，我当他的刑事代理人。”
　　我使劲点头。
　　她从公文包取出代理书：“你在这些上面签字。这样我尽量去办理取保候审，当然要交一定数额的保证金。”
　　“建国能回家？”
　　刘蝶骄：“我是说，我去努力，放不放人，他们定。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林建国涉嫌诈骗罪，数额巨大，我要为他辩护的是，他是从犯，甚至是胁从犯，当然这个胁迫的证据不足。但是他已经全部坦白，对社会也无危害，符合取保候审。如果他们同意的话，为以后判缓刑打下了基础。”
　　我抓住她的手，象抓救命的绳索：我还收费呢，三个阶段，侦查、起诉、审判，最低价三万。同意的话，你签字，这是最后的第三点。”
　　我连忙签字。
　　“我饿了，现在可以吃馄饨了吧？”
　　我连忙说：“吃吃。”
　　“你也呀。
　　我说：“吃不下。”
　　“放宽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跟你说真的，真正让林建国取保候审的是罗书童，他的一句话可以顶上我一百句话，他们自家人，有权利交换的。听不懂了吧，只要是人，都是社会人，今天罗书童请市里的人帮忙，当然在法律框架内，明天可能是市里办案人员，有亲戚或朋友被罗书童他们抓了，也要请罗同学帮忙，这叫作权力交换。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的门都有缝隙可钻，否则要我们律师来干什么。”
　　刘蝶骄用我碗里的调羹，送到我嘴边：“啊，张嘴吃，一定要吃。相信你的魅力，罗同学一定会倾力相助。”
　　我不好意思地张嘴吞下。
　　“这就对了，自己继续吃。我跟你说，你家林建国回家后，你一定要让李佩英召集同学们聚餐，让罗书童定时间，你买单。这样，他的功劳你也有回馈，不要象以前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一定一定。”
　　我竟把一碗小馄饨全吃下，刘蝶骄就是气场大，不知不觉间全听她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