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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相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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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义的尸首停在大理寺两日,三司仍未查到杀害林昭义的凶手。
林贵妃大怒,限期半个月之内务必找到凶手,而林昭义的尸首运往林府,尽早入土为安。
这日,吕姨娘带着祝淼淼去林府,甫一下马车,便听见林府大门口有争执声。
“去去去,休要往前走了!”
祝淼淼扭头看过去,发现有一个穿着破烂的人,正拿着个有缺口的碗挡在了林府门口。
那乞丐仿佛是没听到侍卫的呵斥,偏要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这是谁办丧事了?”
“关你什么事?快走!不然别怪我们将你打出去了!”那侍卫将手中的剑横在乞丐面前。
"等等!"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侍卫身后传来,祝淼淼认出那是前几日跟在郑婉儿身边的丫鬟。
林家丫鬟走过去,对那侍卫说道:“今日是公子的葬礼,莫要闹事,你且领着他去后厨拿些吃食!”
侍卫颇不情愿地收回了剑,说道:“跟我来吧!”
待侍卫领着乞丐走远些之后,不知二人又说了什么,只见那乞丐忽然跑了,气得那侍卫骂了几声。
丫鬟摇摇头,瞧见吕姨娘方下马车,便迎了上来。
在吕姨娘去见林老夫人时,祝淼淼便在林家的偏厅里等待休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声。
“祝淼淼?你怎的在这?”
卢淮朝祝淼淼走过去,语气中带着轻蔑与嘲弄,自从卢夫人寿宴之后,他厌极了卢渊和祝淼淼,只恨没机会报复回去。
他不甚在意与祝蕴意退了婚,只是嫌自己一次次丢了面子,更听闻是祝淼淼一直在怂恿祝蕴意退婚,心里愈发怨恨她。
祝淼淼回头发现是卢淮,多日不见,这人竟是一脸凶相,眼里对她的恨意分外浓烈。
她微微皱眉,不想理他,便起身朝外走去。
卢淮见状,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好啊你,本事渐长了啊,连本少爷都不放在眼里了!祝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祝淼淼听不下去了,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下脚步说道。
“听说前几日你和卢渊一块儿去游玩了,怎么?你看上他了?”
祝淼淼打量卢淮一番,发现这人看似是在问她,可眼里满是笃定,她说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又做了什么事,又被关了禁闭!”
“你!”卢淮气急,双拳紧握。
“哟!难不成卢大公子还想再打我不成?这可是林府,由不得你在这耀武扬威!”祝淼淼真心看不起卢淮,整天由着性子,想打这个想打那个的,同样是卢家人,卢渊不知比他好多少倍。
卢淮身后的小厮拉住他,怯声说:“大公子,出府前,相爷特意嘱咐不让公子再惹事,我们还是走吧。”
卢淮甩开小厮的胳膊,眼看着祝淼淼轻笑着离开。
他心中怨念更深,得罪了他,他迟早会还回去,卢淮打量着祝淼淼离开的背影,不免想到卢渊那小子十分在意祝淼淼,若是他娶了祝淼淼,既能不让卢渊如意,又能私底下好好折磨祝淼淼一番。
他想到这,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喜上眉梢,小声吩咐身边的小厮。
另一边,乞丐跑出林府之后,满脑子都是方才侍卫说林府办得是林昭义的丧事,乞丐一愣神撞上一人。
许郎中被撞得眼冒金星,看清来人后惊叹道:“世贵兄?”
陈世贵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昔日好友刑部郎中许晋,顿时百感交集:“许兄?”
“多年未见,世贵兄怎么落得如此模样?”许郎中打量一番,颇为疑惑道。
陈世贵见此处僻静,叹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四年前我为避祸离开京都,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回来,谁知前些日子林侍郎找到我,他在查当年修建柳济河的工匠及其亲眷,得知我为水部郎中提供原料,便想让我回京作证,我不想再掺和进这些官员之间的争斗中,可林侍郎每日前来,与我讲述当年的工匠惨遭毒害,工部官员贪墨无度,欺压百姓,是为国之蠹虫……”
“……我便跟着林侍郎回京,谁知途中被人跟踪,林侍郎与我分两路回京,我一路扮做乞丐,今日刚到京都,听闻林侍郎被人杀害了,实在难以置信,方才去了林府才确信林侍郎被杀害了。”
陈世贵说完眼睛湿润,许郎中听完心中甚是惊骇,此事牵扯甚多,不仅是林家,背后还有林贵妃和工部,他看着陈世贵道:“世贵兄,如今三司正在查林侍郎的案子,想必杀害林侍郎之人也在寻找世贵兄,世贵兄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在我家中暂避风头,再做下一步打算。”
许晋是他的多年好友,陈世贵自然是信得过的,作揖道:“如此劳烦许兄了。”
*
卢府后门处停着一辆马车,不多会儿,便见卢夫人出府上了马车。
自打卢渊那晚听到卢夫人和玄阳子的密话后,便日日让人紧盯着卢夫人的动向,直到今日小吏来报说卢夫人的马车停在后门。
卢渊带着六七个捕手躲在暗处,看见卢夫人的身影后,他松了口气,总算不枉费这几日刑部一干人等的辛劳。
这些日子,他已查明玄阳子的真实身份是卢夫人的远房表兄,名为袁泰,多年来潜藏在太清宫,暗中为卢夫人办事,手上有不少人命。
卢渊对身边的捕手悄声吩咐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与田捕头先行跟上,其余人随后跟着。”
众捕手抱拳以示。
卢渊和田捕头跟着马车不知行了多久,才见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僻静院落门前。
待卢夫人敲门进去之后,卢渊便让人暗中潜入静宅查探,其余人则等候消息。
静宅之中,袁泰见到卢夫人来了,心中满是欢喜,果然,毓华心中还是有他的,他忍不住上前抱着何毓华。
这么多年,毓华害怕他们之间的事暴露,与他相见一直是在暗中,她极少来静宅找他,虽说毓华与卢筠感情不睦,她却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与自己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止步于拥抱。
为了毓华表妹,这些年,他暗中扫去一切刻意接近卢筠的女子,为她甘愿在太清宫数十年,如今躲在这静宅之中,他亦是心甘情愿。
“表兄,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先离京一段时间,”卢夫人说罢这话,见袁泰皱眉,又柔声说道,“京中最近不太平,自从林家公子死后,官府为了尽快破案,竟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而今官兵守卫更为森严,再过些日子恐怕不好出城,我怕官府迟早查到这里。”
“毓华放心,我早已买通官府之人,他们不会查这里的。只是我若离京了,恐与毓华再见一面都难。”
袁泰心知毓华是为他好,关心他的安危,只是与之相比,他更想留在京都。
他环着毓华表妹,对她说道:“如今正午了,毓华还未用食吧,走,我们回屋吃些饭菜吧。”
卢夫人点点头。
袁泰心中一喜,还未来得及往屋里走,双耳一动,便听见那屋脊之后有些许动静,抬头一看,只见有人正欲藏身,却不想被他发觉,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
只一瞬,袁泰抬手发动手腕处的箭矢,一箭射出,那人闷声吃痛,随即消失在屋脊之上。
那动静惊动了卢夫人,她惊魂未定:“表兄?怎么了?”
袁泰望着屋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谎称屋顶有只野猫,卢夫人不疑有他,俩人便进了屋子。
不消多时,卢渊见那潜入静宅的人捂着肩膀回来了,血液顺着指缝流出,他问道:“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那人点点头,泄气道:“袁泰这人十分机敏,我小心躲在屋顶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可以确信的是,画像之人也就是袁泰确实躲在这宅子里,只是都怪我办事不力,暴露了行踪,不过我已知晓袁泰的位置,就在正门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数第三间屋子。”
既然已经败露,也无别的办法了,只能去缉拿犯人了。
“你先回去治伤,田捕头带些人围住静宅,其余人跟我前去从正门进入,务必缉拿罪犯袁泰。”卢渊吩咐道。
静宅大门被敲响,看门的小厮疑惑着开了一道缝隙,见门外站着的是一群官府捕手,心中十分惊慌,强装镇定道:“各位官爷,不知到访静宅有何事?”
“我们奉旨捉拿的贼人方才潜入了这宅子里,此人极为凶险,还望配合我等上门搜查。”卢渊借口道。
那小厮是个见过世面的,朝后摆了摆手,另一个小厮会意,悄然离去,待他离去后,看门小厮不紧不慢地开门。
“应当配合诸位,只是不知这贼人是何方人士,所犯何事?我也好向主人禀报。”
一旁的捕手听到这话,立即挤进静宅,擒住小厮并堵上他的嘴。
卢渊一挥手,身后众多捕手纷纷进入静宅,直奔先前打探到的袁泰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