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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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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约定好的日子,祝淼淼一早收拾好就去了西苑,一进院子,她看见祝蕴意正在院子里叮嘱丫鬟好生照看赵夫人。
“姐姐,赵夫人怎么样了?”
自从那日从卢府回来后,府上的老医师又给赵夫人重新开了药方,赵夫人服药后常常陷入昏睡中。
祝蕴意走到她面前,轻轻笑道:“娘亲好多了,这些日子虽说一直睡着,但也比之前大有好转,老医师也说娘亲早晚会好起来的。”
祝淼淼见祝蕴意眼底泛起了水光,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慨万分。
她不知道祝蕴意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依稀还能想起之前祝蕴意哭着说赵夫人再也不会好了,那时候的祝蕴意脆弱又绝望。
而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太好了,姐姐。”祝淼淼真心为她高兴。
“嘭——”
里屋传来声响,祝蕴意闻声跑过去,发现是赵夫人刚睡醒,想要喝水,却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娘亲?!”祝蕴意快步走过去,为赵夫人重新斟了杯茶。
赵夫人抬手接过茶杯饮了大半,她看着丫鬟弯腰收拾着残局,视线往上,落在祝蕴意身上。
“蕴儿?!”
闻言,祝蕴意身形不稳,祝淼淼忙扶稳她,她看到祝蕴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淼淼,你听见了吗?娘亲终于叫我蕴儿了!我好高兴,淼淼,我好高兴啊。”
祝蕴意轻摇祝淼淼的胳膊,又哭又笑的。
赵夫人能认出祝蕴意了,祝淼淼不免也跟着高兴起来:“嗯,姐姐,我听到了。”
“好困,我要睡觉。”赵夫人眼里还有些不清醒,将茶杯递给祝蕴意后,便躺在床上。
祝蕴意弯腰给赵夫人掖好被角,轻语道:“娘亲,快点好吧。”
出了院门,祝蕴意擦拭眼泪,对祝淼淼说:“淼淼,谢谢你。”
祝淼淼闻言疑惑道:“谢我什么啊?姐姐?”
“若不是那日你鼓舞我,我早就不信娘亲会好起来,若不是你发现那仙丹是毒物,或许我还会放任娘亲吃下去,总之,淼淼,姐姐谢谢你。”
祝蕴意的话真诚又温柔,内心多年来的郁结打开,话语间轻快洒脱不少。
“我没做什么,姐姐高兴就好,”祝淼淼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哎呀,今儿天正好,我们快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好。”
*
到了柳济河,祝淼淼下了马车,便看到五皇子一行人在岸边,河岸的周围有一些侍卫巡视。
河岸边有一茂密的大树,五皇子和卢渊正站在树下说着话。
凌靖舟想到半月前林昭义曾给他们寄过书信,信中言明他找到了人证陈世贵,他算着日子道:“兄长应当快回来了吧?”
“也就这几日了,”卢渊闻言道,“只可惜没能定幕后之人的罪,只死了一个水部郎中。”
“兄长不在京城的日子,真是无趣啊,幸好今日祝家姐妹相邀来这,不然在宫里又该被父皇训诫了。”凌靖舟叹气。
卢渊闻言眉头轻蹙,凌靖舟身为五皇子,上面有德才兼备的太子,平日里圣上对太子颇为严苛,对五皇子甚是亲善宽容。
“殿下,圣上膝下的皇子只有您和太子殿下,对殿下严厉些也是应当的。”
凌靖舟听他这么说,叹息道:“以前父皇可不会这样,在学业功课上,父皇总是更关心皇兄,皇兄是太子,身上担着重任,不怎么管我的,不然我哪能三番五次出宫?这些日子不知怎的,总是过问我的功课,隔三差五就被叫到御书房,为此我不得不天天学些什么治国策论……”
“治国策论?”
“是啊,就是皇兄自小学的那些,父皇也逼着我学,我散漫惯了,哪里学得进去?”
卢渊觉察到一丝异常,五皇子是圣上最小的儿子,生母林贵妃又是受尽宠爱,而太子殿下的生母皇后娘娘素有仁德的美名,为人不争,与圣上相敬如宾。
比起太子殿下,五皇子更受圣上的喜爱。若不是太子殿下自出生起封为了太子,恐怕这太子之位不一定落在谁的手中。
他看着凌靖舟,心中忽地想到什么,难道圣上想要五皇子继承大统,可太子殿下才能出众,为人处世颇有储君的风范。
卢渊心中摇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对凌靖舟说道:“殿下多学些治国策论没什么坏处,以殿下的仁心,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啊?我又不当皇帝,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多快活啊!”
“是,是。殿下说得是。”
“卢渊!殿下!”
卢渊闻声回头,便看见祝淼淼下了马车,一路小跑过来,衣袖翻扬,少女穿着淡粉的衣裳,脸上略施一点妆容,衬托得更加清丽脱俗,宛若一只林间的小鹿。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的凌靖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笑他,一抬眼看到祝蕴意从马车上缓缓而下,温婉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令凌靖舟呆愣了片刻。
“殿下莫说我了。”卢渊无奈。
祝淼淼行完礼说道:“前段时间,这里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就恢复了生机。”
凌靖舟双眼不离祝蕴意,回道:“多亏了皇兄,若不是皇兄监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河堤。”
“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小船都备好了,一同前去游玩吧。”
祝淼淼顺着五皇子的手看到岸边停了几艘小船,便想起五皇子对祝蕴意就是在此地一见钟情的,不过当时祝蕴意是一个人在船上。
现如今俩人可以一同在船上赏花游玩,这感情一定更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卢渊跟在他们身后,祝淼淼顿时睁大了双眼。
她上前拉住卢渊的衣袖,声音故作虚弱说道:“卢渊,我有点怕水,你能和我一条船吗?”
“怕水?”
“嗯嗯。”
卢渊看着祝淼淼看似害怕实则眼里满是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弯起,对她说:“好,听你的。”
祝淼淼坐在船头玩水,周围充斥着荷花的芬香,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清翠的鸟叫声,好不惬意!
“好香啊,自从来到这,我都好久没这么玩过了,这些花都好漂亮啊……”祝淼淼喋喋不休道,“快看,水里还有鱼呢,等会儿一块儿去钓鱼吧?我可会钓鱼呢!”
……
玩累了,祝淼淼躺在船上小憩,她抬手,挡住有些刺目的光,几缕光透过指缝洒在脸上,微粉的衣袖随着轻风摇摆。
卢渊看到她袖摆间若隐若现的脸,划桨的手微微一顿。
*
离柳济河不远的一处林子中,一行人蒙着面,为首之人站在大树后面,紧盯着五皇子一行人。
“五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河岸周围有侍卫守着,他们不敢有所动作,一蒙面人半跪在为首之人身后。
“看样子殿下他们是不知情的,只是来玩的。”
前些日子,柳济河的事传遍整个京城,若不是他们及时推出一个替罪羊,恐怕到时等到林昭义带着人证返京,牵扯的可就不止是工部……
林昭义背后势力强大,他们动不了,那个如蝼蚁一般的人证,必须死!
为首之人思索片刻说:“找到林昭义他们了吗?”
“还没,不过他二人在返京的途中察觉到我们的人了,他们二人兵分两路,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一群废物!跟个人都能跟丢!”为首之人压抑着愤怒,“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
黑衣人被吓得瑟缩一下,声音中有些惧意:“庆大人一直跟着林昭义,之前传来消息说,他一路紧追不舍,林昭义在路上耽搁不少,他们应当是到这附近了。”
“在这附近继续找,小心五皇子的人,不要打草惊蛇!”为首之人摆摆手,黑衣人暗中松了口气,带着一些人离开了。
为首之人继续盯着岸边的动静,只见卢渊和祝家二姑娘已然从船上下来,手里拿着钓具,正往僻静的地方走着,看样子是要钓鱼。
“我跟你说呀,我可会钓鱼了,小时候我去游乐场,可是钓了满满一桶呢!”祝淼淼放好鱼线,悄声对一旁的卢渊说。
“游乐场?那是何地?”卢渊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未听说有个叫游乐场的地方。
祝淼淼忽然想起那是她小时候去游乐场,有一个小池子,里面都是颜色各异的小鱼,一有鱼食就会蜂拥而至,那是专门供小朋友玩的,她一时高兴,给忘了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脸色微红:“啊,不重要啦,反正我很厉害的。”
时辰一点点过去,卢渊连钓了好几条,祝淼淼这边仍然没有动静,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早知道就不夸下海口了。
“是不是你那的鱼食好吃?鱼怎么都跑到你那里了?”
卢渊闻言轻笑一声:“不如我们换个位置?”
“好啊。”
不一会儿,鱼钩有所动静,祝淼淼连忙收紧鱼竿,转头对着卢渊笑道:“看吧,我就说我很会钓鱼,好重啊,快来帮我,一定是条大鱼!”
卢渊笑着走过去,余光中瞥见水面,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怎么了?”祝淼淼不解,想要回头去看。
卢渊快步上前,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捂着她的眼睛:“不要看,不是鱼。”
不是鱼,而是一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