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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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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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关荆把刚准备好的那条项链拿了出来，包装得很美，递给了刘媛慧，她一下就笑出了声。
其实别说是礼物，只要他们多回来陪陪老人家，也就是心满意足了。
“哎哟，还有礼物呢。”
俩人像母女似的，都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倒是显得一旁的沈东，和旁边沙发上的沈昕念有些多余。
“对啊，伯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
打开盒子，拿出那条项链，刘媛慧笑的更欢喜了。
“喜欢喜欢，小关的品味跟我差不多呢。”
“那，我帮你戴上吧。”
“好好好，来，戴上。”
两个男人毫无波澜，一个低头看报，一个低头看手。
刘媛慧斜了一眼沈东，带着一起阴阳的语气道：“不像有的人，从来没有个像样的礼物。”
沈昕念：“……”
关荆：“……”
沈东听到，眉头紧凑，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吧，这是在说我？去年那个直升飞机不满意么？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沉默，继续低头看报。
戴好后，刘媛慧看着项链是越看越喜欢，还拉着关荆自拍。
“伯母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胜意。”
“谢谢——我的好儿媳。”
关荆害羞，低头浅笑。
沈昕念却在这时候说话了，“妈，生日快乐。”
刘媛慧跟关荆打了个招呼，坐到沈昕念的旁边，挽着他的手，头靠在他肩膀上。
“哎哟，好儿子哎，还以为你忘了为娘的生日了。”
“怎么可能会忘，给你买了点东西，待会儿让他们拿给你。”
刘媛慧像个小女生一样撇着嘴控诉他，“哼，为娘缺你那点东西么。”
沈昕念不置可否。
“我啊，就是想你多回来陪陪我，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嘛。”
“妈——等我忙完这一阵儿，一定常来看你。”
“好，一言为定。”
沈东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还以为是有话要说，几人同时看过去，他又什么都不说。
被刘女士狠狠瞪了一眼。
“妈，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不留一晚？”
沈昕念看了眼关荆，眼里似乎藏着谋略，“明天我们都还有工作，您也知道，这边离市区本身就远。”
关荆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帮忙圆场子，“对啊，伯母，明天我有场戏就在市区，得一早就到呢。”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昕念，眼里充斥着担惊受怕，深怕说的不如沈昕念的意。
老人常说，说谎会让人鼻子发痒，关荆现在感受到了。
“那也行，对了，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个小东西，感觉挺重要的，好像是你的，你跟我去看看。”
沈昕念在大脑中搜索了一番，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儿吧。
“得了，别瞎想了，跟我上去看看。”
母子俩来到沈昕念原来的房间，关上门，刘媛慧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吐出来，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昕念……”
沈昕念沉着嗓子回应，“嗯？”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一个拿的起放得下的好孩子。”
“妈，你说什么呢，突然这样，整得我怪紧张的。”
“你爸当年……”刘媛慧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当年不让你们在一起，不仅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昕念望着窗外，用的是很平静的语气，好像只是在称述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儿。
“妈，您儿子这辈子，大概率，就只装得下她了，但没想到，却落得个兰因絮果。”
刘媛慧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到，“你从出身就注定了要扛上比别人重几十甚至成千上百重的担子，我真的很心疼你，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沈家的孩子，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一定是快快乐乐，平安顺遂的。”
沈昕念轻笑着说：“妈，能成为你的孩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傻孩子，都是妈妈不好，”刘媛慧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他。
沈昕念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或许——还是得回到四年前的终点。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快回去吧，待会儿，天又黑了点，开车不安全。”
“好，妈，我一定常回来陪您。”
“好，知道了。”刘媛慧找准时机擦掉了眼角呼之欲出的眼泪。
但其实沈昕念看到了，为了照顾刘媛慧的面子，他只能装作没看见，扯开话题。
“生日快乐，妈。”
“行了，不都已经说了一遍了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也得快乐，你快乐了，妈妈自然也不会难过了。”
刘媛慧走在前面，手扶上了门把手，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关荆是个好孩子，别伤她太深。”
“妈，她跟着我的前提就是——不能越界。”
刘媛慧惭愧，没能教会儿子什么是该，什么又是不该，没能让他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该有的责任。
没教会他怎样尊重每一个爱他的人。
不过又想了想，对于沈昕念来说，确实是强人所难，毕竟——他的心从来都是封闭的，打开过那么一段时间，也就仅仅是那一段时间了。
老宅门口，夫妻二人在和这未婚夫妇做离别的寒暄。
“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别一头只埋在工作上，还有，多关心关心小关，人家跟着你也承担了不少压力。”
“伯母放心，昕念对我很好。”
“好——有什么委屈就跟伯母说，伯母替你做主。”
沈昕念无奈，笑道：“妈，你儿子你还不清楚啊，温柔可爱善良大方。”
刘媛慧打断他，笑的得意，“哎！你可拉倒吧，还可爱大方。”
关荆把娘俩间的说笑看在眼里，“也只有在伯母您面前，昕念才敢像个小孩子。”
关荆把带好口罩和墨镜，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发。
沈东在一旁看着，没什么表情，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满意在的沈昕念。
见状，刘媛慧也不打算啰嗦了，“好了，你们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伯母。”
“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乍一看，似乎真的是对佳人。
刘媛慧强憋着眼泪，“去吧。”
“妈，注意身体。”
“伯父伯母，注意身体。”
沈东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刘媛慧有些不悦。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刘媛慧只觉得有些惆怅，心里也有很多难以言说的晦涩。
傻孩子，妈妈又怎么不知道你爱一个人的样子啊。
老天爷，我的孩子做错了事，如果有报应，就全部给我这个没教好孩子的妈妈吧。
……
保镖已经提前把沈昕念的车停在门口。
上了车，关荆感情到，沈昕念已经又回到了平时的清冷寡淡。
刚到市区，沈昕念便停了车，关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认为他只是想停下休息休息。
安静了许久，才被沈昕念低沉但有穿透力的声音打破。
“你自己打车回你的住处。”
关荆紧抓着安全带，“你……你有什么忙着处理的工作么。”
车里安静得能清晰的听到二人的呼吸声，极致情况下，呼吸也是一种揣摩心情的工具。
“你就这么认为吧。”
关荆的手有些颤抖，看着窗外，强忍着眼泪。
其实刚在沈家，沈昕念打断刘媛慧说关荆是沈家的媳妇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委屈了。
“没事儿，这去我那也不远了，你就先忙吧。”
“嗯，到家发个信息。”
说完便急匆匆地下车，没有丝毫迟疑。
一阵风好像蓄意吹过，吹得皮肤生痛，在心里划破了一道口子。
看着那加速的车尾，关荆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沈昕念下巴微扬起，呼吸异常凝重，心里也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停下思考了一分钟，这一分钟，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只是把很多事情大概想了个开头。
关荆的看着沈昕念离开的方向，眼里的失望怎么也藏不住。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车又开回来了，稳稳停在关荆的面前，只降了一点车窗。
“上车，先送你回去。”
关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沈昕念有提醒了一句，“快点儿。”
关荆欣喜若狂，“好。”
上了车，关荆偷偷看着沈昕念的侧脸，心跳还像刚才那样久久不能平复。
只不过，这次是源于开心。
就知道，昕念，你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知道只是单纯的害怕我出什么意外。
“以后出门，还是要带个保镖在身边。”
“有的啊，只是今天是我自己的时间，不想跟工作扯上关系。”
沈昕念单手打了个弯，“你是公众人物，况且，你还跟我扯上了关系。”
细想一下，沈昕念说的不无道理。
“好，我知道了。”
“嗯，就算去见我妈，也可以跟着。”
这句话也就是，沈昕念允许关荆偶尔来陪刘媛慧。
关荆欣然，“好！”
……
送关荆回家后，沈昕念开车来到了一个蛋糕店。
24小时营业。
下车前看了眼时间——23：01。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
沈昕念走到收银台，低沉的声音开口把收银员有些迷糊住了。
“要一个草莓蛋糕，少放奶油。”
“这边有现做也现成的，请问您需要哪一款？”
“现成吧吧，对了，给我两包蜡烛。”
收银员愣了一下就去打包了，“好，请您稍等。”
……
“先生，这边一共288，请问是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沈昕念没说话，拿出手机扫了就离开了。
回到记海庭，大概用了三十多分钟。
他把蛋糕摆好，插上蜡烛。
点燃后，十八支蜡烛照亮了黑暗中沈昕念的脸。
只是他们拼命燃烧，却依旧昙花一现，短暂的嘞。
沈昕念只觉得很疲惫，眼皮很沉重，所以没有再碰那个蛋糕，他用手臂蒙着眼睛。
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因为有一扇落地窗是开着的，时不时有风风蓄意吹来。
好像迫不及待想把这句话带给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