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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狗崽子 “哎,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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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没这可能,苍岚国如今兵力强盛,举国富庶呢!我一亲戚在一个丞相那当书童,那苍岚啊如今都是这祁相掌权!
我还听说啊,咱们前些年丢的那些地自从归属了他们后,可好了!富庶了不少!”
“真的假的,害,不过,你说这送个公主就能换点太平日子,这要送多少个公主才能够啊。”
蒹葭不禁联想起昨夜那宴会上,那老头为了区区一座船舫就要动用国库,近来东边藩国多次叛乱的消息就连她都知道。
还不是好几次撞见有宫人偷偷烧纸钱,祭奠战死沙场上的亲属,若不是有那忠贞爱国的将士,这国早就完犊子了。
蒹葭听了一会,觉得信息量着实不大,就转站阵营。
下一站,藏经阁。
蒹葭轻车熟路的找到藏经阁,绕到藏经阁后的一扇窗,探头看了眼屋内是否有书童,确定无人后翻窗而入,扑面而来的都是陈旧纸张的味道。
要不是进这又要登记,还要有书童随身伺候,你就是赶也赶不走,生怕被管事的看到他们,还以为他们偷懒,怠慢了贵人,不然她也不会翻窗。
蒹葭先是上了四层,这藏经阁平日里都无人问津,别说那几个皇子了,她那老父亲平日里最大的疑惑难题可能就是应该如何做到雨露均沾与独宠有佳,平衡宠爱。
不过以他那喜新厌旧的频率,那确实是个难题。
蒹葭蹑手蹑脚的走到楼梯旁,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第一层是经书典籍,二层是药典,三层是天文星象,四层是古史。
那皇家猎场的地图应该归属古史类?
蒹葭在书架间游走,这一本不是,这一本也不是,目光扫过这密密麻麻的架子书籍,这少说也有千余册,如何寻。
蒹葭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书籍归类应该都有规律,左边大多数的架子上都是一卷卷的书卷,再是右边的一本本文书。
那先从右边开始,第一个木架找完,第二个也没有……
蒹葭从艳阳高照找到日落西山,天色即将盖上夜幕,她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待会到了巡逻的人换班,容易被逮住。
不是说被逮住就会有罪过,只是觉得麻烦,怕是又要面临一堆问题,她也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公之于众。
就在蒹葭路过住着刚中选的秀女旁的花园,隔着大老远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袍的人影,旁边是一大众的宫女太监。
正当她准备绕路走的时候,那人也看见了她,还大声喊住了她。
得,走不成了,这人眼睛刚从炼丹炉里出来的是吧,火眼金睛啊!
“三姐姐!”喊她的人正是四皇子,也就是那丽妃唯一的好大儿,廖缙。
他老母长得妥妥的艳丽款,廖缙自然也不差,但总体透漏着几分阴气,皮笑肉不笑。
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昨晚在酒席上朝她敬酒的那个人,比起那位,廖缙更像是个仿冒货皇子。
但在老头子那,四皇子可比那太子更得圣心啊,这也是丽妃嚣张跋扈得原因之一,儿子就是她最大得靠山,更何况,是受圣上看重的皇子。
蒹葭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四弟,这么巧啊。”
廖缙看着蒹葭只带了一个人,挑了挑眉,看着不远处,挂在秀女院子树上的那只纸鸢。
“三姐姐,你看,那秀女的纸鸢挂树上了,方才她们正唤我帮她们取呢,”话未说完扫了眼自己身后的一群随从。
“姐姐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一群人笨手笨脚的,我一男子也不方便入内,听闻姐姐武术高明、心地善良,就当帮她们一个忙吧。”
嚯,这一番话简直无可挑剔。
蒹葭撇了一眼那纸鸢,谁知道眼前这小崽子在打着什么主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能让绿萝去。
“四弟思虑果然周全,举手之劳罢了。”蒹葭朝绿萝使个眼神,“你在这等我。”随后快步朝那小院走去。
身后廖缙嘴角高挂,他倒要看看这传闻的三公主是怎么个武术高明法,目光又落到她的侍女上。
绿萝被盯着头皮发麻,也不敢抬头,下意识地死死握紧怀里的册子。
“你怀里藏的是什么?”廖缙余光瞥见了绿萝的小动作,眉毛一挑。
蒹葭这会到了院子,树下围着三四个女子,她看着那纸鸢位置,想了想,“来来来,各位姐姐们让一下!”
“你是谁啊?”那些不过和她年龄相仿,甚者比她更小些年岁的秀女瞬间把她给包围住了,你一句我一句。
叽叽喳喳吵得蒹葭头都疼,绿萝还在外面等她呢,谁知道廖缙会不会背着她使什么坏呢。
“别嚷嚷了!这纸鸢是要还是不要啊!”
这一喊,那些秀女都愣住了,传来一句微弱的声响,“.......要。”
待到人群散开,蒹葭上去就是哐哐几脚,这树本就瘦弱,那卡在几根虚虚树枝上的风筝自然也就落了,看起来倒是轻而易举。
“咦,殿下,您看,那纸鸢咋自然就落了?”
廖缙眯起眼,这会可无风,只见那树猛然抖了几下,那纸鸢就落了。
“走吧。”
等蒹葭把纸鸢捡起随手塞进一人手里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这......这女子好生威猛啊......”
“怎的我的心跳如此快......”
“那女子穿着不俗,听闻宫里有一位嫔妃出身江湖门派,这莫不是那位三公主......”
“这般身手,若是个男子,定是名威风凛凛的猛将......”
等蒹葭走回去时,哪里还看得见廖缙一行人的身影,只有绿萝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惨烈。
蒹葭立刻飞奔过去,“怎么回事!”
绿萝哭得两颗眼睛跟核桃似得,一边脸颊上是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蒹葭看了火气顿时涌了上来,廖缙这个狗崽子!
“殿下,殿下,书,四皇子把书烧了!”绿萝指着不远处一堆微小的火苗。
奇闻录里面虽是镌刻在薄薄的竹片,无法燃烧殆尽,但这火已经把竹片烧的乌漆嘛黑,里面的内容也无法看清。
封面的绸布倒是烧了一半,只看的见一两个残字。
没有了,都没有了。
蒹葭只觉得耳朵里隐约带着轰鸣,看着绿萝的自责和她脸上的巴掌印,垂下的手收紧握拳。
廖缙你个小狗崽子,先撩者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至此之后,蒹葭每日就在寝宫、母妃的寝宫、杂物阁,三点一线的生活。
在不知觉中,晚冬将至,新的一年就来了。
午夜时,围在暖烘烘的火炭旁,听着碳盆里噼里啪啦的火苗舔舐,还有屋外声声爆竹声,偶尔那火树银花的闪光就会透过窗,落进屋里。
“又长一岁了呢......”熙嫔看着窗外的璀璨景色。
多少年了,在这宫里多少年了,父亲是否安康,妹妹也早已出嫁了吧。
多少次,她也曾想过逃走,回去看一眼,可是她想起父亲送她上轿子时的目光,在轿帘垂下的那一瞬,父亲的眼尾怎么就一夜长了这么多皱纹。
强忍的泪意,使双目通红,那不舍的离别不用一言一辞就表露的彻底。
她怕回去见了,就不会愿意再回来这深宫,那就是违反了宫规,株连九族。
想着家的好,有着这个念想才会怀有期待,而蒹葭是她生命中的盼头与支撑,为母则刚,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她懂那种感受,才不会想让蒹葭也有这样的体会。
“母妃可是想念家了?”蒹葭记得母妃与蒋姑姑也会常常给她提起那位小姨与外公,还有她们从小长大的山庄是怎般。
“你外公和小姨还没见过你一次。”
熙嫔抬头抚摸着蒹葭的脸颊,手掌贴着她的肌肤,屋外的银光点点落在她眼里的框住的泪珠上,更像一点点碎钻缀在眼边。
“会见到的,很快,就会见到的。”蒹葭用软帕揉碎那点点星碎,语气里也藏匿了她的坚定。
蒋姑姑和绿萝坐在一旁,用红泥小火炉热着清茶和红薯。
一室自成景,暖色入人心。
天宫上也是一派春景,浮云四散,金雕玉琢的殿宇,偶有仙兽踏云而过,这里是云层底下受参拜与瞻仰的天神之地。
“公主,寻找长怀一事,我去就成,我一定会把长怀找到的。”丹栖拱手作礼看着玉坐上的人。
“丹栖,长怀……他,他既已被封印,如何又能突破妖族的结界出来?
况且这次虽然他没有突破上天界的结界,但只要他在下界,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冲开它。”
歧灵公主是这天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子长相七分似母,女儿倒像父,长怀那双与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就占了三分。
更别说他的脾性,像极了他的父亲,江浮。
她心底又有几分私心,众人道她与江浮恩断义绝才会回了天宫,不再下界。
众人道,众人道,道她妄为上神,勾结妖族,背地里说长怀是杂种的,也大有人在。
歧灵公主紧握着手里的玉佩,这是江浮当初赠她之物。
“可是公主此番要是一旦下界,那不好的传闻便立刻就会在这天界谣传,要是传到了天帝那......”
怕是真以为这是要反。
“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若你寻不到他,本尊就亲自去寻他。他此次突破封印,必定伤势不轻!
切记!尽快找到他,把他,带回妖界去吧……”歧灵背过身,掩去眼角的红痕。
过了冬,也就迈入了春的起始线,皇家秘境也开始为了春猎而巡视布置,设置围界。
蒹葭这段时间以来一早就起身练功,她自六岁起就缠着蒋姑姑教她习功,虽说从未真的与他人打斗过,至多也就是与蒋姑姑切磋切磋。
但蒋姑姑说了,她可以出师了!
近年来,她也把山庄的剑法练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