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37、第 37 章 那是个如同

　　那是个如同珍珠一般圆润而富有光泽的圆球，据说产地正位于海边。更多的信息应有尽有并不愿意透露，这也很正常，魔力源虽然也是能源的一种，但并不像煤炭或者木材那样拥有显而易见的形成原因，也因此十分珍贵。商家们总是尽可能地隐瞒魔力源的来源，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可能这一个魔力源是在海浪的冲刷下形成的？琳妮丝不清楚，她花了点时间熟悉这颗魔力源内部魔力的运行规律，确认它能够正常使用，然后发现她早先写下的树形咒语集群写不进去。
　　这是因为圆球魔力源的魔力并不是使用分支传递的。它由许多层肉眼不可见的魔力层构成，而每一层的魔力就这样平滑地流淌在那一层上，每一层上的每一束，或者说每一个单位的魔力都是平等的，并没有“传递”的区别，它们只是在流淌而已。与她写下的树形咒语集群有着不一样的运行规律。而且，最最让琳妮丝恼火的是魔力源的特性——它不会主动朝外逸散魔力。
　　真是讨厌，她居然忘记了这件事。稳定的魔力源同样也意味着稳定的魔力。
　　不会主动逸散魔力。那就算她把这个魔力源放在这里上百年，周围的魔力浓度也不会增多的。既然不会增多，那她花这么多钱买它来做什么呢！？
　　琳妮丝用小匕首把那张宛若地图的咒语钉在墙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它瞧。
　　“好了，现在我不仅要去学设计，还要再花上许多时间来想出一个新的咒语来了！”她阴沉地自言自语，觉得自己随时能跳起来把房顶掀掉。不等那根刺消失就硬逼着自己干活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琳妮丝觉得自己是个随时要爆掉的炸弹。只要有人再来敢招惹她一下……
　　艾米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
　　“这些是亚尼克要的树药。”她说，“他跟埃尔先生讨论了很久关于树医生的事情，您应该看一看。”
　　万寿菊，薄荷，大蒜，天竺葵，马利筋，百里香……这是清单开头的名词。而跟在这些名词后面的解释声称这些植物能够很好地保护果树免受害虫危害。后面还跟着石灰，喷洒器什么的。清单的最后还有聘用一位树医生所需要花费的开销。琳妮丝草草地看了一眼，便把清单还给了艾米，让她自己去找露易丝拿钱。
　　“哼，如你所愿啦，我们现在要开始种东西了。”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我的胡萝卜跟卷心菜还没有影子呢！”
　　“不要发小孩子脾气，小姐。我们会有的。只是有些来得早，有些来得晚。顺便一提，埃尔先生说您可以现在挑选您想要的果树了。但是别忘了多雇佣点人手，亚尼克一个人可管不过来那么多果树。”
　　购物。这个词语让琳妮丝振奋了一下。有什么能比购物更好的呢？没有了。她立刻命令所有有关于农业的书本，报纸以及杂志打开自己，然后朝艾米招招手，示意她坐下来。
　　“终于，我可以给农场弄点新的东西了。虽然不是胡萝卜——你知道我有多想种这个——但果树也很不错。”她举起手杖，将页码翻到合适的位置，“亚尼克怎么样？没给我惹麻烦吧？”
　　“……没太有。”
　　“你沉默了一小会，为什么？”
　　“只是听说他晚上会去酒吧喝酒，担心他有酗酒的习惯，但……这里是乡下，对吧？消遣还是太少啦！所以去酒吧坐坐也没什么大事。每个人都会喝酒的。”
　　“唔。”
　　“阿奇尔也跟他聊过了，他说这个人类没问题。我想他的兽人直觉应该比我们好很多。”
　　又是阿奇尔。琳妮丝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最近阿奇尔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但她很快就迫使自己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去，继续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他跟莫顿先生聊得怎么样？”
　　“非常好。听说他从小就在专门种植果树的农场里长大，所以对于如何对付果树很有一套——您像现在就买点果树吗？我可以把他们喊过来。”
　　琳妮丝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事。”她哀怨地说，“反正如果我买的树有问题，你们的反对声会大到把我的脑壳打掉的。”
　　艾米笑了笑，没说什么。
　　“好了，从现在开始，听我说。”琳妮丝清了清嗓子，“我的朋友说愿意送我一些橘子树，名字叫做‘黄金贝壳’。这是一种最有柑橘味道，最有营养价值的橘子，所以我一定要种它们。所以，不管怎样，黄金贝壳一定要在我的种植计划里。”
　　“好的，黄金贝壳。”
　　“还有其他种类的柑橘。”
　　“好的，其他种类的柑橘。”
　　“还有石榴，去了一次农贸会之后我喜欢上了石榴，所以我也要种石榴。我要种这一种。‘女神之吻’。我喜欢它暗红到发紫的石榴籽，而且这篇报道上说它的含糖量很高。很好，我觉得它很不错。”
　　“女神之吻，好。”
　　“还有桃子。不过我不想要什么最好的桃树，不，我不喜欢那种桃子，外表有着绒毛的那种，不，虽说它们的粉色也很好看。但这种桃子很适合做果酱，你看到这个食谱了吗？这上面说只需要煮桃子就可以得到很棒的桃子酱，所以我要‘夏日’，不是很甜，但很适合拿来煮熟，做桃子酱。”琳妮丝趾高气扬地宣布道，“我要卖桃子酱。”
　　“好的……您介意我记下来吗？”得到否定回答之后，艾米撕了一张纸，拿起笔把琳妮丝提到的品种记了下来，“……夏日……女神之吻……黄金贝壳……好了！”
　　“还有油桃，那种红红的油桃。随便买一种好了。我对油桃不感兴趣，但我觉得它们成熟的红色会很漂亮。红黄交接的颜色也很不错。”
　　“好的，随便什么油桃……”
　　“还有杏子。一定要黄色的甜杏。最好外皮不要很酸或者很苦，我讨厌杏子皮。这个的品种随便你们。”
　　“好的，甜杏。”
　　“还有苹果和梨，苹果和梨子都是很传统的水果，在日常生活中也很常见，有很大的占比，所以我希望这两种果树的品种尽可能地多。像是红苹果，小苹果，青苹果，黄苹果这样的，梨嘛……那种葫芦形状的漂亮梨子，或者很圆很大的梨子，又或者其他类型的，我想要很多种。”
　　“好的，很多种苹果和梨。”
　　“以及，樱桃。我喜欢樱桃，所以樱桃的品种也要尽可能地多，像是这种小小的，浅黄色带着一丝淡红色的樱桃，这上面说它会更酸些，这很好，我很喜欢，还有这种很平均水平的樱桃，大小适中，有着漂亮的红色，还有这种，很大，颜色也更加深的樱桃，还有，这种很贵，颜色最深，并且最好吃的樱桃。这些我都要。”
　　“好的，小酸樱桃，樱桃，大樱桃跟更大樱桃。”
　　“种一些李子也不错，这个随便你们，反正李子也很可恶，皮跟杏子一样苦。我讨厌李子。”
　　“好的。”
　　“我还想种点西梅跟无花果。西梅我想要‘理查德’，无花果嘛……我要甜的，可以拿来做配菜，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猪，可以拿来配火腿吃。”
　　“西梅跟……无花果……”
　　“还有芒果。恩……芒果很不错。这种小小的芒果很好吃，所以我就要这种小小的芒果好了。”
　　“但是芒果……”
　　“我有温室。买几棵种在温室里好了。”
　　“好的，芒果……种在温室里。”艾米又等了等，“所以没有了吗？”
　　“没有了。就这么多。”琳妮丝说。
　　“我听说您很中意一些稀奇古怪的树。”
　　“唉！那些很贵呢，而且只是为了满足我的个人爱好而已，跟农场的未来发展不沾边。”琳妮丝说，“所以等我有机会的时候再做这件事吧，现在就先种一些平平无奇的果树好了。哦，对了，我还要一些柿子树，只要几棵就可以了，柿子树总是硕果累累。就种在我的花园里吧，我是说围绕着城堡的这一块土地里。”
　　好了，关于果树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她打发走艾米，开始继续思考该如何改进咒语。传递……这个圆球也没有传递这个概念，每一层的魔力都是平等的，并不互相连通……这跟树的分叉之间有什么不同吗？琳妮丝可瞧不出来。可要是将一棵树变成一个球……也许是灌木丛？
　　琳妮丝不知道。她觉得这之间没什么区别。她只觉得很烦，为什么这些魔力自己就不能动一动呢？
　　“魔力运行……”她双手用力一撑，好让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图书馆找点书看。她记得自己有几本有关于魔力运行的书籍，也还留着当年求学时记的笔记，在阅读了这些书之后，她觉得自己略微有了一些思路，于是又慢慢地走回去，怀里还抱着一卷纸，打算把之前的咒语重新写一遍。用球体可以接受的方式。也就是说，圆弧。这倒是没什么难的，只要注意一下咒语的书写方式就可以了，基本逻辑不会改变。
　　还有那个咒语。她需要想办法写一个可以让魔力流动的咒语，以起到替代原本咒语当中的传递咒语，但是用什么咒语呢？魔力源的魔力太稳定了，“引导”和“传递”不可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而且同一个等级的咒语应该位于同一层上，可既然是同一层，那就不能不同层的魔力起作用？唔，需要使用“线条”……线条在咒语当中有着链接的意思，但它的链接更偏向于引导，它没有强制性的……啊！烦死了！每到这种时候她就很不想当一名法师，咒语实在是太不好玩了！——想到这里，琳妮丝停下来，盯着窗外看了一会。
　　农场。她想。
　　维克多说得对，她必须丢开法师的身份。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站在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好的，如果她是个农民……那她要做的就是……先把咒语写出来。唉，好吧，先写咒语吧。凡事要先做才能看到成果嘛。担心也没什么用，担心又不会改变什么。比如说猪牛羊，再怎么担心，它们也还是会生病死掉的。好吧，先把咒语放到一边吧，先把圆弧写出来再说。
　　琳妮丝铺开一张大草稿纸，绞尽脑汁地写完了第一层圆弧的草稿。紧接着她感到饥饿，于是决定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再说天也黑了。所以丢下笔走到厨房，去看有什么好吃的。
　　胖手正在炙烤猪排，那猪排和她并起来的四根手指一样厚，边缘的肥肉正吱吱地往外冒着油。另一个锅里则也煎着什么东西，琳妮丝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薯条。案板上还放着一些洗好的蔬菜，边上放着几颗小番茄，更旁边的一个大碗里里面放着凝乳奶酪，切碎的香草已经混合了进去，看上去是那些蔬菜的搭档。灼热的烤炉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派，按照她对胖手的理解，估计这个是猪肉蘑菇派——她总是喜欢做内馅和主食一样的派。
　　“我想吃煎蛋卷。”琳妮丝说。
　　“在盘子里，小姐。”胖手头也不回地说。她正专心致志地将猪排流出的油脂重新浇回它们身上。胖手喜欢这么做，她认为这样会让猪肉更有原始风味。
　　琳妮丝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那个放在盘子里的煎蛋卷。奇怪的是，它是红色的。
　　“我用了甜菜根。”胖手这时说。
　　“喔。恩……这看起来不错。”
　　“得了吧，小姐，我知道它瞧着有些恶心。但是也没办法，这是我今天琢磨的新菜谱，有些不足很正常。我们要学会接受不足。”胖手将有些缩水了的猪排翻了个个儿，继续烤它的另一面，“我在里面放了洋葱，您会喜欢的。对了，您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
　　琳妮丝没理她，她在想有关于洋葱的事情。
　　天哪，洋葱！她想。
　　那个魔力源不就是个大洋葱吗？琳妮丝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颗大洋葱，天哪！
　　她拿起叉子，开始拨弄盘子里的洋葱。洋葱的每一层与每一层之间都有隔膜，如果要把它们穿起来，那她需要做什么？要怎样做？琳妮丝这样想着，又不想被胖手觉得她是在玩弄食物，于是举起叉子，插了下去。
　　叉子没入洋葱内部，挤开紧密的组织，将松散的洋葱层拼到一起——喔！如果换一个角度的话……插入就是……连接……喔！
　　所以我需要一个……嗯……攻击性较强的咒语，对，攻击咒语！……很好，先试着写一个。如果能成功的话，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好耶！琳妮丝立刻喊来笔记本，将这个灵感记录了下来。
　　胖手也很显然习惯了琳妮丝对她的置之不理，所以紧接着自然地将话题进行了下去。
　　“对了，我还想再种点旱金莲——我能再要一个厨房助手吗？”
　　“那种人山人海的拍卖会不会很经常有的啦。所以你应该不会和之前一样忙了。”琳妮丝说。
　　“不，我是说……”胖手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处理有些焦黄的薯条，“露易丝女士没和您说吗？也是，我想这太难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