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36、第 36 章 两人就这样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城堡，扑进了香喷喷的厨房。胖手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并且绝对适合在冬天食用的晚餐：加了胡椒的奶酪馅饼，洋葱炖兔肉，还有美味且味道奇特的浆果果冻。果冻，为什么他们不在商店里卖果冻呢？森林里有很多灌木丛，就连农场里也有许多。况且在很久很久以前，坎贝尔庄园就以莓果出名啊！
　　当她问起为什么胖手不趁早把这手绝活亮出来的时候，对方挑了挑眉，说：“不是我做的，小姐。”
　　“是我。”正在为她布置餐桌的阿奇尔说。
　　琳妮丝看向他，心里明白他是在献殷勤，又想起今上午的话，因此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她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开始享用晚餐。以及，莓果果冻真的很不错。
　　晚饭过后，露易丝照例向她进行汇报——他们已经为明天的拍卖会做好了准备，到时琳妮丝只需要多和来参加的农场主或者农民聊聊天就好了，还有，他们需要一些牛，或者一些马。
　　“这是埃尔先生的要求，他在观察了您的农场运作模式之后认为您目前缺少能干活的马跟牛。”
　　“什么叫做‘能干活的马跟牛’？而且他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这件事？”
　　“他还没有回来。中午的时候他说他要去果园看看。说什么……如果要让果树长得好，我们得请树医生过来看看，还得把很多枯死的树弄走。虽然说我们已经弄了一些过来当柴火了。但我想他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来一个大清除。”
　　琳妮丝：？
　　琳妮丝：“树医生是什么鬼？树也需要医生吗？这里有树医生吗？”
　　“我不知道。可能和之前雇工们说的果树有很多问题有关吧，比如说病菌什么的。不过也许不用，因为这是他离开之前跟我聊的东西，那个时候他还没见过果树呢。”露易丝回答。
　　“好吧！”琳妮丝说，心想树居然还需要医生，这真是奇怪，她只知道动物生病才需要喊医生来，“说说干活的牛跟羊。啊，马。”
　　“准确地来说是耕牛和役马，能拉车干活的那种。目前农场里的重体力活都是有穆尔先生做的，所以……”
　　琳妮丝抓了抓头发。
　　“什么叫都是他做的？”
　　“字面意思，比如说干草就是他自己装车然后拉到对应地点的。但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让别人干这个活吧？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牲畜。”
　　“我记得我买了一匹马……”
　　“但那不是专门拉车的马。”
　　琳妮丝：“……”
　　“而且，如果我们要买耕牛或者役马的话，我们还需要购买对应的农具。”
　　琳妮丝：“……”
　　最后，她说：“好的，我会给艾萨克写信的。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小姐。”
　　露易丝离开了书房。而琳妮丝拿起自己最近正在看的那本《世间万物皆有力》，试图搞懂那些线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听说现在法师学徒们都有通识课程了，真好啊，她当时能上什么全都取决于老师愿意讲什么。哪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能学一点呢？唉，他们应该可以看懂这本书吧。真是羡慕，为了看懂这本书，她可是用了不少草稿纸呢。
　　她只看了一小会，就将书本放了下来，回去睡觉去了。
　　早睡，这是她为了明天的拍卖会而做的准备。毕竟以琳妮丝的亲身经历来说，农民都是一群午夜才睡，凌晨就能从床上跳起来干上一整天活的精力充沛人群。指望他们下午才慢悠悠地来参加拍卖会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实证明早起这个决策做得不错，但事实也证明她做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农民们不仅大清早就到达了坎贝尔庄园，在门廊前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还带来了自己的农产品——说是要参加交换会。
　　琳妮丝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交换会。她连交换会都不知道是什么呢！因此立刻将责怪的目光指向了站在一边熟练地接过莓果酒，山楂番茄酱，还有大黄腌菜的阿奇尔，认为一定是他的传达出了问题。不过她没找到机会去把阿奇尔拽到一边问个清楚，因为对她早有耳闻的农民们在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立刻凑了过来，询问她有关于农场的各种事。
　　比如说，“您的猪是什么种类的？”
　　什么？难道这是一场考试吗？怎么一上来就要问她这个问题呢？琳妮丝支支吾吾，努力回想着有关于猪的一切，很遗憾地没有记起它的族群名（就当那个是族群名吧！），只好说：“呃……绵羊猪？就是身上有卷卷的毛，很像绵羊的那种。”
　　“是加鲁猪。”终于穿过人群挤过来的阿奇尔说道，“一种很传统的猪种，生长缓慢，但滋味很好。”
　　好了，第一关通过，现在是第二关。
　　“您把它们养在哪儿？”
　　“果园。”
　　“喔，让它们破坏树干，尽情地吃掉您的水果吗？”
　　“事实上，是废弃的果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埃尔说道，“将猪养在废弃的果园是很有好处的，那里有水，也有树冠遮蔽，所以猪不会因为夏天气温太高而中暑晕倒，它们还可以吃掉那些被鸟雀享用过，所以不能卖出价钱的果实。当然还可以松土，粪便可以为土壤添加养分。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很多枯树。它们不会非要健康的树的。”
　　琳妮丝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她连猪为什么会中暑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它们有很卷卷的毛，很像绵羊吧！
　　“猪不会出汗，所以需要乘凉的地方，小姐。”阿奇尔耳语道，“而且猪很胖，脂肪很多，就像肥胖的人在夏天很难受一样，它们也会在夏天很难过的，所以才需要水来降温。”
　　好吧，看来为了让人类能够享用到美味的脂肪，猪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她就暂且对它们的臭味表示忍耐吧！
　　第二关就这样过去了。而由于埃尔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农民们终于不再围着琳妮丝问问题了。这让年轻的农场主大大地松了口气——唉，她能回答出雷棘和电棘之间有什么不同，但对农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啊！
　　但是很快，她的悠闲时光就又结束了。酒馆老板戴夫·吉尔曼挤过来，询问她下一年要种什么。
　　“什么？”琳妮丝惊讶地望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确认外面还是一片白色，“现在说这个不是太早了吗？”
　　“当然不，小姐，春天正在您的窗外等着呢！”对方如此回答。
　　琳妮丝再次转头看了下窗外。
　　白色的。
　　触目所及全是白色，也许有一点因为人们踩踏而显露出的灰色，还有月桂树倔强的在冬天留下的绿色。但是，春天？这一定是在开玩笑，雪要是想化成水，那还需要好几个月的功夫呢！
　　“我看不出来。”她诚实地说，“现在是冬天。”
　　冬天，是不需要工作的。她如此固执地想道，甚至隐隐有些生气。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要赶紧干活呢？现在可是该死的冬天！
　　“不，您不能等到春天才开始干活，那就晚了。”戴夫摇摇头，说道。
　　琳妮丝不想跟他说话，正好这时埃尔挤过来，于是她便走开，去跟他聊天。
　　“我已经详细地看过了您的果园，实话说……”他舔了下嘴唇，感到犹豫，但最终还是在琳妮丝的注视下说了出来，“我认为除了柠檬园和香橙园之外，其他的树都最好砍掉——亚尼克先生是树木专家，如果您愿意再跟他谈谈，他会负责把树枝修剪好的。”
　　琳妮丝不想听。
　　“……您必须重视起来，小姐，如果您希望您的果树在下一年就给您产出的话，您就要从现在开始去照料它们了。”埃尔坚持说。
　　“好吧！”琳妮丝怒气冲冲地回答道。她最讨厌别人非要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但她也明白时光不可倒转，如果她像之前那样等待下去，那么她将永远无法弥补她错过的那些。所以她接受了埃尔的建议，开始真正地重视起果园的建设来。
　　这就意味着，琳妮丝的冬日悠闲时光结束了。
　　该死的冬天！该死的果树！还有该死的专家！
　　她举着法杖，每从地上拔起一棵枯死的果树，就在心里大声咒骂一遍所有让她不痛快的东西。就算是寒风也不能浇灭她的怒火。当然也不能成为她不去工作的借口——有一次风刮得实在是太大，外面又实在是太冷，琳妮丝便想给自己放一天假。可谁知道埃尔马上找到了她，并且狠狠地骂了她一顿。关于这个，露易丝说埃尔先生的措辞并没有那么激烈，他只是声明了懒惰的危害以及尽快把果园弄出来的重要性（“您越早把果园清理出来，您就能越早种上您喜欢的各种果树。”他还这样说）。但是嘛，琳妮丝很生气，对一个生气的人来说，别人无论做什么，那就是会做得很过分。
　　她几乎一整个冬天都在做这样的工作。站在冷风当中，将枯死的树拔出来，和散落的树枝一起放到小车上，然后等干完活的阿奇尔过来把它们拉回去，成为投入壁炉的燃料。不过她还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些三天假期的。因为十二月份初，应有尽有为她弄来了一颗魔力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