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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师叔竟是…… 入门不足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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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轻今日只教了他们第一式,随后便让他们自己在这练习,他有事要离开一阵,午饭前回来检查他们的学习成果。
方守正见人走了,急忙拉过沐莞兮在一旁角落里咬耳朵:“你怎么会知道碧落派的剑法!”
沐莞兮不慌不忙地反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聆松道长让我们拜入青城派,我拒绝他时说的什么吗?”
方守正拧眉想了想之后,说道:“你说是你师父让你去碧落派,认祖归宗的。”
只见沐莞兮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方守正见她这般淡定从容的样子,从疑惑顿时变成震惊:“所以你当时说的是真的?你…你那师父真的是碧落派的弟子?他真的是让你去认祖归宗的?”
沐莞兮看了一眼四周,幸好此处空旷又是在角落里,他刚才那样大吼大叫也没人看向这边。但她还是瞪了一眼方守正,让他说话小点声,然后向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姜之岚见他们两个躲在小角落说悄悄话,心生好奇也走了过来,佯装不满道:“怎么?还开起了小灶啊?再怎么说,如今我跟你才是一个屋檐下的,你这般厚此薄彼,我可是会生气的。”
这两天与姜之岚同吃同住,沐莞兮发觉这姑娘其实并不难相处,只不过有时候说话有些刻薄,当然主要是针对方守正。或许是觉得沐莞兮的本事大,姜之岚对她倒是还算不错,说话也客客气气,有时候还会跟她开玩笑,不似刚认识时那般冷漠疏离。
沐莞兮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不是总说他没脑子吗,那给他开小灶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你要是有哪里不理解的,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研究啊。”
方守正在后面很是不满地大喊反驳,还指责沐莞兮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他,三个人玩玩闹闹的继续练习方才若轻教的剑法,将方才的事抛到脑后,仿佛刚刚真的是沐莞兮在开小灶似的。
拜入碧落派后,沐莞兮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不论是上理论课、术法课或是剑术课,她每次都表现得热情而又积极。就连陶冶弟子情操的乐理课和制香,她也兴趣浓厚。方守正坚持了不到五天,就开始叫苦连天。姜之岚虽说也有几门比较感兴趣的,但像她这般每一门都如此有兴致,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她的热情和勤奋了。
沐莞兮却不甚在意地说,她觉得学起来都不算吃力。比如乐理和制香之道,她虽未曾系统地学习过,但家中有一两本有关这些的书籍,她基本都看过,所以学起来也快;至于让大多数弟子头疼的术法课,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方守正早就已经领教过了;而剑术课,她更是形同作弊一般,未入门就已毕业,学起来自然轻松。而她在平时休息的时候,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万卷楼,故而在入门一个月后的小测试中,沐莞兮毫无意外地拔得头筹。
碧落派本就看重天资与灵力,沐莞兮入门以后样样表现都很突出优异,门中不少长老和师兄师姐,都对她喜爱有加,一时间她成了新弟子中的香饽饽,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方守正自然是与有荣焉了,但凡听到别人夸沐莞兮,好像和夸他也没什么区别,脸色十分得意。就连若轻也会打趣她,说他真是白捡了个便宜,收了个如此有天资的徒儿。
这一日他们三人照常去前山广场练剑,仍旧还是在练第一式。修炼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而基础更是要打扎实。沧浪剑诀第一式看似简单,可若未能将其融会贯通,即便学会了后面的招式,也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因为始终还在练第一式,若轻也没有必要每日都来前山广场,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自己在这练。可今日,若轻如同第一次那般,早早地在前山广场等候他们了。三人脸上顿时面露欣喜之色,以为师父要教他们新的招式,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
可等到他们到了面前之后,若轻却跟他们说,他近日修炼颇有所得,决定闭关一段时日。至于需要闭关多久,他一时也无法给出确切时间,短则几个月,长的话几年也说不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心里没了主意,像是要马上成为没了妈的孩子,生出了一丝无依无靠的慌乱。
这段时间在门派内,他们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若轻的事。若轻是在三十岁那年才拜入门派的,当时他已经娶妻生子,也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想要修仙问道的念头。后来他坚持要与妻子和离,又将孩子和全部家产都留给了妻子,自己孤身一人上了屿霞山拜入了碧落派。
一入道门便成痴,数年来潜心修炼不问世事。而若轻也确实是天分极高,不到十年的时间,他的灵力修为已是同辈弟子中的翘楚,比先入门的师兄师姐还要高。六年前,当时的执法长老离开门派后,照例应是由执法长老首徒接任,但当时那名弟子年纪尚轻、修为尚浅还不足以担此重任,这才破例由若轻担任。
若轻一门心思醉心于修炼,所以他对收徒一事也并不热衷,他也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在众多长老之中,他门下弟子最少。直到沐莞兮三人为止,他统共也不过收了五名弟子。而之前那两名弟子也因他疏于教导,后来又自行转投入其他长老门下。
想到这些,沐莞兮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于是她上前一步问道:“那,师父对弟子们……可有什么安排?”
若轻见她这般稳重的样子,顿时更为欣赏,一面又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而感到些许愧疚,道:“自然是有的。我已委托了门中的师弟,代为教导。在我闭关的这段些时间,以后便由他来教导你们。”
只见他微微抬起手,像是在招呼什么人。其余三人便齐齐转身向后看去,果然有一人徐徐向这边走来。那人身材修长挺拔如松柏,天青色青莲道袍宽大的袖袍随步伐移动向两边飘荡,如一只仙鹤舒展开羽翼,翩然灵动。
“此人乃是我的师弟,褚怀英。”
沐莞兮怔怔看着来人,自那人出现开始,目光便一直粘在人身上。此刻听到若轻介绍了他的名字后,无意识地跟着喃喃复述道:“怀英……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个。”
“可他看起来,好年轻啊。感觉也不比我们大多少。”姜之岚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质疑。
“该不会也是跟师父一样,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年近五旬?”方守正看向若轻求证道。
若轻笑了笑说:“怀英今年二十有二,确实不比你们大多少。不过,别看他年纪轻,灵力与修为并不比为师差多少。不然,也不会让他来替我代行教导之职。”
“师兄谬赞了。”褚怀英很是谦虚的样子,神态却是不卑不亢。
褚怀英这才抬眸打量起了眼前的三人,目光扫视过沐莞兮身上时微微一顿,又极快地滑过去不再看她,恍惚中神色有一丝不自然稍纵即逝。
沐莞兮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盯着这人看,方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蓦地让她想起了当时在幻境中发生的事。一时间面皮有些发热,急忙将视线慌乱移开,心中也有几分尴尬。
而褚怀英从看到她起,虽不再直视着她,但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注意着这边。见她神色尴尬慌乱,一直冰冷无表情的俊脸,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窘迫。
之后若轻又再交代了一些事,便说要去准备一些闭关的事情,然后就把自己三个刚收了才一个月的徒弟丢给了褚怀英,自己离开了。
剩下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就连平时话最多的方守正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最后还是褚怀英轻咳了一声后,打破安静开口道:“虽然若轻师兄之前为我介绍了你们,不过还是麻烦你们再自我介绍一番,好让我对号入座。”
方守正与姜之岚对视了一眼之后,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无言,最后还是面露无奈地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褚怀英非常认真地复述了一遍他们的名字,并且分别与他们对视一眼确认。最后看向沐莞兮时,面色已恢复成平日清冷端雅的模样。
“弟子,沐莞兮。”她轻声说道,眼睛看向他腰间绣着青莲的腰带。他腰身纤细精瘦,白色腰带束在腰间,更显他身材颀长。
“莞兮……”他轻声复述道,“是‘莞尔一笑’的莞吗?”
沐莞兮微微有些愣神,然后轻点了点头承认。
褚怀英目光飘远,神情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目光转回到沐莞兮身上,发现她嘴角天生微翘像是在对人微笑一样,眼神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你的父母一定很疼爱你。”
沐莞兮有些愣住了。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为什么要替她取这个名字,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只是觉得还算好听,并未深思过是否有什么含义。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
她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