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if线（3） 北直冷和翻 ...
-
阳光透过遮光并不好的帘子照入室内，也许是继承了猫的习性，北直冷和早早地醒了。
直接睡在冷硬的地板上对猫而言自然没有柔软的床垫来的舒服。
当然，北直冷和倒也没有毫无边界感地跳上床，他扒拉了一件长屿赫掉在地上的外套团了个窝——不知道干不干净，起码闻起来没什么异味。
长屿赫对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房间里多了一只猫。
长屿赫的作息时间糟糕透了，他不知道敲什么代码敲到凌晨，总算上床了，又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放什么录音。
黑猫敏锐地竖起耳朵，良好的听力优势也发挥出来，北直冷和仔细一听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声音，说的话有些奇怪。
……有点像是遗言。
他听见录音被重复放了数次，放到他现在作为猫都有些困了的时候终于没了声音，应该是长屿赫睡着了。
这个世界的他是死了吗？
北直冷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外套搭的窝上，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便逐渐迷迷糊糊睡去。
这个世界他们发生了什么，北直冷和不清楚，也不能在意。
他只是一只路过，并且一定会离开的，再普通不过的黑猫而已，他做不了什么。
……
可是……长屿赫哭了。
北直冷和蹲在床头柜打量着幼驯染，有些饿，但这家伙睡的晚，他总不好把对方挠醒吧？长屿赫这家伙的起床气可不是盖的。
而且，长屿赫看起来睡的并不踏实。
酒红色长发的青年微微皱着眉蜷缩在被子里，少了几分平日张扬的劲。
“……hiya。”
无意识吐出几句呢喃的呓语，青年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一般，呼吸急促了几分。
“停下……”
“不要……不是这样的……”
睡眠中的人似乎陷入某种莫大的恐慌中，这是北直冷和不曾见到长屿赫的样子，在他印象里，长屿赫是自信的骄傲的，甚至是有点任性的。
原来长屿赫也会有因为噩梦脆弱的时候啊。
现实中，他们幼驯染一起看恐怖电影的时候，这家伙要么装鬼吓人，要么就假装被吓到了。
其实北直冷和和夏炎辰都知道，长屿赫根本不怕那些，纯粹是表演欲发作了。
有一次他们在电影院看了一场据说排行榜前三的恐怖电影。
放到一段惊恐片段时，长屿赫忽然脸色发白，害怕地抓着北直冷和的手，手心冒着冷汗一片冰凉。
最开始北直冷和真以为这家伙真的被吓到了，还好心地安慰了长屿赫——虽然他自己也吓得不轻。
直到散场的时候他才发现，长屿赫的手是冰镇汽水上捂凉的，脸色则是白粉抹出来的。
事后，长屿赫被两个幼驯染严肃说教了一通，自此收敛了不少。
“我……”
“对不起……”
北直冷和从记忆中脱离出来，听到长屿赫说着这样的梦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把长屿赫弄醒的时候，他看到长屿赫脸上湿了一道。
哪里来的水，天花板漏水了？北直冷和仰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不，等等，是长屿赫哭了。
长屿赫竟然哭了？
来不及震惊，猫爪已经自然而然地按上了幼驯染的脸，长屿赫一下子惊醒了。
北直冷和看到对方褐红色眼睛里残留着的几分恐惧、无措和迷茫。
长屿赫发了几秒呆，视线逐渐聚焦，然后伸手把猫捞进怀里。
大猫没有挣扎，情绪稳定地晃了晃尾巴，温顺地让青年抱着消化还未褪去的情绪。
透过温热的皮毛，北直冷和能感受到抱着他的人的呼吸逐渐稳定。
看来做只毛茸茸也不算坏，北直冷和想。
就是，要是长屿赫能记得按时投喂就更好了。
过了半天，北直冷和看着长屿赫把电脑塞进包里收拾了一阵，都打算出门了还没吃早饭有些着急了。
黑猫咬着长屿赫的裤脚往厨房走，站在冰箱前叫了几声，长屿赫总算想起了猫要吃东西。
他打开冰箱顿了几秒，最后薅出一根火腿肠放进碗里放在地上就匆匆出门了，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黑猫看着碗里都没有热一下的火腿嫌弃地撇了一下胡子。
猫能直接吃冷的东西容易拉肚子，而且火腿肠这种重盐的食物猫是不能多吃的。
算了，偶尔吃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昨晚就喝了一碗牛奶，他现在快饿死了。
且不提这个，没人看着长屿赫这家伙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早饭都不吃就出门了吗？
要知道长期不吃早饭可是容易得胃病的。
北直冷和吃完火腿，巡视完领地（长屿赫的房子），心里有些烦躁。
看见垃圾桶里毁尸灭迹的速溶咖啡包装和泡面桶就知道那家伙把自己照顾的有多差了。
他不自觉地开始用爪子扒拉窗帘，直到不小心抓出一条印子才心虚地收回爪子。
嗯，他只是被猫同化了而已。
北直冷和从客厅的椅子上跳上窗台向楼下张望，目测了一下到地面的距离。
长屿赫住的楼层不高，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沿着墙壁外沿空调外机和栏杆或者树爬下去。
……如果他能给长屿赫买早餐，那家伙是不是能作息地规律一点。
试问：一只猫偷钱出去独立购物并带着东西回来的成功率是？
北直冷和：……感觉完全没有成功率啊。
在他思考的功夫，空间忽然产生了一些波动，自称005的系统不请自来出现在北直冷和身边。
“我要回去了吗？”
没有感受到恶意，黑猫弓起的脊背逐渐放松。
“不，世界线稳定还需要时间，你可能得多待一阵子。”005说。
系统只是初具人形，它像新生的人一样似乎是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北直冷和，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并不难受。
北直冷和没有控制好尾巴蹭过系统的手，系统手一缩，像全身的数据都抖了一下……当然可能是错觉。
“我是来提醒你，不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太多影响，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系统顿了顿才讲出来访的原因，“你应该听说过踢猫效应。”
“真发生了踢猫效应，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
黑猫灰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变成一条线：“我只是一只比较聪明的猫，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系统005不置可否：“所以我只是提醒你，rei。”
“是吗？”黑猫眯了眯眼睛，懒洋洋趴在了窗台上开始晒起了太阳。
系统005在旁边观察了他一会，不知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只是来提醒吗，005？
北直冷和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打了个哈欠，睡起了午觉。
唉，还是做猫舒服，没人会因为一只猫睡了太久午觉谴责猫不务正业，当了这么久的社畜也是过上了饭来张口靠幼驯染养活的日子，妙哉妙哉。
另一边的长屿赫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熬夜做了任务地点的平面地图和路线规划，白天还要面对琴酒的死人脸。
天天加班，也难怪组织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轩尼诗，你迟到了。”
全年无休业绩冠军top killer靠在他酷爱的黑色保时捷356A上，手里夹着一根JILOISES香烟，不咸不淡地盯着长屿赫。
对技术组成员保有几分尊重是不成文的规定，几位特例除外，眼前就是其中一位。
“被家里养的猫绊住了脚，才发现是忘记喂粮了。”
习惯了琴酒这副样子，长屿赫耸耸肩：“我昨晚熬到三点才把地图做完，别那么着急，亲爱的，时间还很宽裕。”
下一秒，一把□□就抵上长屿赫的头，让他后退了两步。
“别让我再听到那个恶心的词。”top killer冷冷道。
“国外留下的坏毛病，别介意，gin。”
长屿赫慢吞吞地举起双手以示无害，语气没什么歉意，嘴角扬起标志性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想你的□□还没和我的脑袋关系这么亲密。”
没什么，就想恶心一下琴酒，他知道对方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把他处理掉。
果然琴酒瞬间嫌弃地收回了配枪，吐出一句上车就甩上了车门，不想和轩尼诗多在一起呆一秒。
倒是伏特加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养猫了，轩尼诗？”
长屿赫对伏特加点头示意正准备开口，就被车上唯一的冷气源打断了。
“还打算唠嗑多久，伏特加？”
“闭上你的嘴，这个月给你涨工资。”这话是对长屿赫说的。
伏特加擦了擦头上的汗，拉下手刹，一脚踩下油门。
又怎么了，我的gin大小姐？
当然这种找死的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他还不想得到双倍的任务量。
长屿赫给了伏特加一个同情的眼神，就自顾自开始闭目养神。
至于前面说的话被琴酒当成工资不够所以故意拖延，琴酒自己误会了关他轩尼诗什么事呢？
意外收获，多的钱就给猫买猫粮好了。
跟琴酒在外面奔波了半天，又被从任务地点扔下让他自己回去，长屿赫路过一家宠物商店的时候脚下一顿。
他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袋东西。
回去已经是晚上了，长屿赫拧开家门的把手，发出嘎吱一声的动静。
窗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喵了一声，跳下来朝门口走来。
猫没跑。
“我回来了。”
时隔多年，红发青年重新说出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if线（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