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阿崽陪我玩吧 重明王 ...
-
重明王宫的人今天特别忙碌,早晨的时候突然传令,要在一个时辰内把重明王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要重新修整。边边角角的细节也要注意到。
重明王宫的下人们打听到消息,小殿下要带着王妃回来了!
于是个个卖力打扫,争取在一个时辰内打扫完,好去看看王妃的模样。
华渊与祝千龄早早在前厅等候,祝千龄有些激动,她没见元珩,时不时就要问上一句,“元珩长得如何?”
“模样是好的,只是比我稍逊色。”
“他的性格怎么样?”
“他很疼爱阿崽,但是比不上我。”
“那他……”祝千龄想了一下,决定不问了。
华渊有些奇怪,“怎么了?”
祝千龄还在翘首以盼,“你肯定又要说不如你了。”
华渊摸摸鼻子,“我说得是事实。”
等了没多久,有人火急火燎进来禀告,“到了,小殿下到了!”
二人赶紧去迎。
允诸牵着元珩,小跑跑向祝千龄,“母后,我回来了。”
他身穿绛色长袍,交领处白边相称,袖口系着滚金小兽,看不清模样。允诸的眼光向来不错,这身衣着衬得他清新俊逸,温文尔雅。
元珩的衣服与他相似,只是颜色略有不同。长袍是月白色,交领处也用白边相称,袖口处滚金图案隐在衣袖下,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
元珩拱手行礼,“母后。”
“哎呦!好乖的孩子。”祝千龄上来被人喊了一声母后,心里乐开了花,“华渊,快把见面礼拿出来。”
华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金色兽状重明鸟。
祝千龄觉得这孩子长得很俊,比着阿崽也不遑多让,她笑着说,“这是阿崽刚出生的时候,宫里的金匠照着他的模样刻的,专门留给未来他的心上人。”
元珩笑着,大大方方接过,“谢谢父王母后。”
华渊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走走走,进屋吃饭。”
元珩明显是有备而来,一顿饭下来,哄得华渊与祝千龄笑得合不拢嘴。
允诸咬着筷子低头笑。
元珩碰碰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允诸也碰碰他,“天族的学课中还教人怎么说话吗?”
“那倒没有。”元珩与他咬耳朵,“我无师自通。”
元珩的语气不正经,允诸立马红了耳朵,他坐直身子不理元珩,认认真真吃饭。
饭后他们一起在重明王宫里四处逛了逛,说着允诸小时候的事。
华渊与祝千龄走在前面,允诸和元珩走在后面,“阿崽小时候有个毛病,小手指老是很痒。每次玩不了多久就会找过来哭闹,他父王便带着他去看药师。药师也查不出来所以然,他父王就骗他说,这是有人在想你。”
祝千龄想到那个时候的允诸就觉得可爱,“他信以为真。每次手指痒得时候他就挠挠手指说,你怎么又想我了?你很无聊吗?”
允诸捉住元珩的指尖,挠挠他的小指。元珩反手勾住他。
明知故问道,“所以,有人在想他吗?”
祝千龄笑了,把问题抛给允诸,“阿崽觉得有人在想你吗?”
“啊?”允诸微微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元珩接过话,看着允诸,“应该有吧,说不定那个人从小就在惦记你。”
允诸惊讶地偏头看他。
祝千龄不知真相,抿着笑着不说话。
几个人边逛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聊的也都聊了。吃过饭后,祝千龄有些累了,华渊便带着她下去休息。
允诸带元珩回房间。
他念旧,很多东西舍不得扔,房间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有蹴鞠,空竹,小花灯,九连环……
元珩在这个房间里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允诸。
“你小时候过得很开心吧。”元珩拿起九连环玩磕出声响。
允诸思索了一下,说,“还行吧。小时候父王母后不太管我,经常把我丢在一个地方自己玩。”
“啊?”元珩学他之前的模样,“那我们阿崽岂不是很可怜?”
允诸也拿起蹴鞠,“有一点点吧,其他人不太敢在我面前敞开了玩。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有个哥哥多好,他一定不怕我,一定会整日陪我玩。”
“阿崽。”元珩突然抱住允诸,九连环磕出一阵声响,“我陪阿崽玩。”
允诸将蹴鞠抵在二人中间,故意道,“不要你陪我玩。”
元珩将蹴鞠拿开,与他鼻尖厮磨。
屋子里的窗户在开着,但是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允诸的鼻尖冒了汗,鬓角也湿了。
元珩连抱带托,将人压在墙上。
“阿崽的哥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允诸的声音有些闷,他说话断断续续,“我,我不知道……”
“阿崽没想过吗?”元珩的语气有些危险,仿佛在垂诞某样东西。
“想过……”允诸感觉腹部有一丝凉意,他的目光看向半开的窗子。
“要不要关窗户?”他问道。
元珩笑了一下,“你热不热?”
窗边送来的凉意感觉不到了,反而变得更加炙热。
允诸下意识缩了一下,“热……”
“那就不关了。”
“可是,”允诸眼中蕴起薄雾,“重明王宫的夜里,会有侍卫查岗。”
“阿崽不怕,他们不会过来的。”元珩很有耐心,慢慢哄着允诸。
“你怎么……怎么知道?”允诸呼吸有些乱。
元珩慢慢靠近,像一条狡猾的恶龙,“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听到母后嘱咐他们了。”
允诸抬头看他,眼尾的红彻底藏不住了。
“阿崽和我玩吧,你若是有哥哥,他肯定不舍得教你这些。”
他坚硬到有些强势。
允诸是个小崽子,根本抵挡不住他。
他挣扎着想要分离,汗珠顺着滴下来,不知所踪。
元珩轻笑一声,一手擒住允诸的双手,另一只手解开他的发带。一头乌发瞬间散开,遮住允诸的眼眸,又缠绕上元珩的手指。
元珩故作委屈,“阿崽老是想着哥哥,都不想我。”
“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允诸微微仰头,压抑着叹息,“何况,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你。”
“你见过我的。”元珩说。
他太欺负人了,他让允诸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放过他。
允诸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他,他被折磨到受不住,小声哭泣着,“我真的……想不起来。”
元珩喜欢他这幅模样,他接着问,“想不起来怎么办呢?”
允诸哭着摇头,泪眼婆娑,惹人怜爱。
“那你记住我吧。”元珩换了一个条件,“之前让你记住我,你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允诸突然有些慌张,他想推开元珩,“你,你快起开!”
元珩不为所动。
允诸不能再挣扎,他呆滞在半空,久久没有回神。
元珩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
于是抬手取下自己的发带,轻轻抽了两下,压低嗓音说,“我绑住你了。”
允诸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绑了一半,他有些惶恐,推搡道,“你绑我做什么?!”
他的力气比不过元珩,元珩没搭理他,自顾自手上的动作。
允诸推他,“给我松开。”
“不松。”
元珩态度强硬,允诸拗不过他。
他上上下下都被绑起来,心中便觉得委屈,对元珩发脾气,“我不要做了,你松开我。”
元珩亲亲他的眉眼,哄道,“阿崽别生气。”
允诸抬脚踢他,却被他捉住。
“你叫我几句好听的我便给你松开。”
“真的?”允诸眼角挂着泪,一说话,眼泪就落下来。
“真的。”
“那你要我怎么哄你。”
“看郎君诚意。”
允诸咬着下唇思索一番,试探着哄道,“小仙君,松开我吧?”
元珩撑臂看他。
允诸躲开他的视线,有些难为情地喊他,“郎君。”
元珩还是不为所动。
允诸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哄他,他觉得元珩就是在耍他,就是不想给他松绑。
他被绑得太难受了,有些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元珩压住他,灼热的鼻息喷在他耳侧,让他耳朵微微发红。
“阿崽的年岁没有我大对不对?”
允诸想起之前元珩骗他说没有他大,允诸便不自觉地扮演起兄长的身份,像小时候他渴望的兄长模样来对待元珩。
结果元珩比他大。
“小郎君,我是谁?”元珩喊他回神。
允诸看着这张脸,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他却偏偏看出点霁乌的影子。于是,他下意识地说,“霁乌。”
元珩与他额头相抵,他说,“师兄,你该叫我一声哥哥的。”
允诸的泪落下来。他早都清醒过来,知道眼前人是谁。可当霁乌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他极尽酸涩地喊了一声,“哥哥。”
元珩将他揽入怀里,将发带一一松开。
允诸的眼泪却止不住了,“你还疼吗?”
“不疼了。”
“我想听听你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允诸听到很有力的心跳。
他舍不得移开。
“霁乌,你抱抱我好不好。”
★★★
翌日,晌午。
饭点早都过了,祝千龄没有派人叫他们起床。
允诸这一觉睡得并不好,腰酸背痛,还把眼睛哭得红肿热痛。
元珩早都醒了,却被他拉住不让起来。
他趴在元珩怀里也不老实,时不时在他身上蹭痒。
“你在蹭下去,今天我们都别出门了。”
允诸静了片刻,突然从元珩怀里钻出来。
他在元珩这里有很多小脾气,“不让蹭就不蹭,小气鬼。”
昨晚哭得太凶了,他的嗓子有些沙哑,明明是生气的话,现在听起来有些像撒娇。
元珩失笑,“不让蹭痒就是小气鬼?”
“手拿开!”允诸不高兴了。
元珩将手上移。
“拿开了。”
允诸便不再搭理他。
“还不起吗?”
“不想起。”
“那我起来了?”
“你也不准起。”允诸又钻回元珩怀里,故意委屈地说,“我手腕都红了,眼睛也肿了,嗓子还不舒服。”
“你这样说的话,别人会以为我很厉害。”
允诸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我起不来,你也不要起,你陪陪我。”
元珩被他闹得没脾气,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陪着他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