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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月华沁染风月夜,梦外尤胜春梦眠 借你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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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月华沁染风月夜,梦外尤胜春梦眠
娄苒乘马车出了无忧宫便将拉车的其中一匹马从车头解下,未放马鞍就一跃跨上马背,以佩剑充当马鞭,扬长而去。车夫用另一匹马把车慢悠悠地驾回娄府,娄苒则匆匆踏入府门,径直奔向余桑的卧房。
公子苒在花柳巷里荒唐成性,娄都尉又在庙堂之中无缘无故地平步青云。
故而谦谦君子对他避之不及,朝中文武也暗地里视他如茶余笑谈。
鄙夷也好,妒忌也罢,总之娄苒没有幕僚,余桑是娄府唯一的食客。
所以娄苒待余桑不薄,特意在府上给这唯一的食客辟出一方安静小院,还给余桑置办了文房四宝、书卷五车,对外不吝宣称自己从赵州平梁城请了个文墨师父。
众人只道这位“文墨师父”必是精通淫/词艳曲,才能得娄苒青眼相待,殊不知娄苒压根就没跟这位文墨师父探讨过文墨。正经诗书没有,淫词艳曲也没有。
因为他从来就不喜欢“探讨”,尤其这个“讨”字,颇有“讨教”之意,只令他觉得“君子动口不动手”就是那些个“谦谦君子”放的缱绻的屁,不动手只是因为那些个老小顽固根本就没有力气动手。
“讨”有什么好?他向来直接“探”。
娄苒推门探进余桑的卧房,并未轻手轻脚,也不是破门而入。他关上门又放上门闩,大步流星地走到余桑的卧榻前,解下腰间佩剑放到了余桑枕边。
房内熄了灯,余桑无梦安眠,闻声翻了个身,刚要醒转就被娄苒欺身压下来,嘴也立即被带着薄茧的手掌给按住了。
余桑“唔”的一声,才睁开惺忪睡眼,娄苒已咬上他的耳垂,又用气音对他说:“余先生,借你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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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自己的府宅里,但这次不是在娄苒的卧房,而是在余桑的小院。娄苒不愿听见余桑在此处大声地叫嚷求救,招来府中的下人终究不妙。
若是在娄苒自己的卧房里,任什么人如何叫嚷,只要不是娄苒自己在叫嚷,也不会有人冲进去搭救。但此时在余桑的卧房则不同,难道要娄府上下都知道美名在外的娄都尉竟然会对自己的“文墨师父”霸王硬上弓?
娄苒对女人向来温柔,对那些娇软与女人无异的白面男子也不用蛮力。
但是余桑与那些人毫无相似之处。
娄苒闻得出余桑睡前沐浴更衣过,但余桑身上只有干净清爽的皂荚香,没有一丝脂粉气。这样的味道莫名令娄苒觉得销魂,好像只要闻一闻余桑周身的气息便能化解掉所有的忧思烦郁。
可是闻一闻又怎够解乏解郁?
他还想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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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一役,娄苒食髓知味,知道最最令他销魂的不是余桑身上的干净味道,而是余桑在他身子下面那番受辱般的挣扎。
那一声声“放开我”都在哀诉着一个男人的不情不愿。
还有余桑脖颈上绷紧的青筋,以及身上每一处绷紧,都在向娄苒彰显着一个男人的殊死忍耐。
这世上为什么竟会有人在他公子苒的面前不情不愿、殊死忍耐?
以前不论是故作娇羞的美艳女子,还是四体绵软的狐媚男子,亦或是罕见的既男又女之人,只要拿了公子苒的金错刀,只要爬上了他公子苒的香帐暖榻,那便是要多娇柔有多娇柔,要多香软有多香软。
可惜娇的太无力,香的也太甜腻。
一翻云雨过后,娄苒每次都觉得,只不过是自己花了天大的力气让自己舒爽了一番而已,竟然还要倒贴钱财?至于对方是谁,是男,是女,亦或分不清男女,他根本就懒得注意。
但是这余桑不一样。
余桑他挣扎,用力挣扎,他根本就不愿意被娄苒拿捏。
“唔……唔……”
娄苒记得以往那些人燃起火时只会更加绵软乖顺,恨不得化作一滩水才好,可是余桑不一样。他知道余桑也起了火,但余桑的火就是火,化不成水。
火愈大,余桑就挣扎愈烈,用力愈猛。
。。。省略号。。。
月华落入轩窗暖帐,娄苒渐渐适应了黑暗,看得清身下之人就连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余桑怒视娄苒,眼中万分不悦。
他根本猜不到,这副不悦的样子才是取悦娄苒的不二法宝。
重点不是“不悦”,也不是“不愿”,因为娄苒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愿不愿”或是“悦不悦”,娄苒在乎的是,余桑是第一个在他面前用力抵抗的人。
而重点是“用力”,不是“抵抗”。娄苒才不在乎余桑有多抗拒,他就是想看一个人因他而用力、为他而卖力。
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无论男女。
娄苒不由自主地在余桑的眉心轻轻印了一吻。
余桑也不禁停顿了一瞬。
但余桑还是想尽力推开这个不请自来、擅自扰人清梦的任性之徒。
虽然他也不记得娄苒来之前他是否做了什么清梦,虽然此时此景才更像一场旖旎春梦,但他就是想灭一灭娄苒的嚣张气焰、改一改娄苒的任性妄为。
你若好男风,怎就不能与我好好谈一场温柔风月?难道是我余桑不配么?怎就每次都要趁我不备,袭我个彻头彻尾?
然而嘴被大力捂着,余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问不出来。
“唔唔……嗯……”
余桑推着娄苒的肩,却在渐渐散去推搡的力道。
他只能拼命渡气,渡进娄苒呼出的气。
分明就是水深火热。余桑已经分不清这番沉溺究竟是在深水之下还是烈焰之中。
汗水是两个人的,亦如轩窗外的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