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校篇（二） 心愿单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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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听说我们这一批新生里面有一个特招生，还是专业技能直接满分进的。”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警校操场，细碎的讨论声传来时，青叶凛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特招生就特招生呗，算什么稀奇事。”不知是谁压低了声音，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刚刚可是看到一个金发的外国人。我找找……喏，在那呢。那头发显眼得很。”
金发的外国人？
青叶凛记得有这样明显外貌特征的，在警校里只有一个人。
他抬眼在新生队列里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那个顶着显眼发色的金发青年。
【人物：降谷零】的资料同样显示他在警校毕业后，成为公安卧底，但却没有死亡记录。
【任务：见证人物未来。】
姐姐似乎很想要他靠近这些人，见证那些注定要死的人的结局，见证那些苟延残喘的人的未来。
可是，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呢？
开学典礼在校长的发言，与全体新生们的宣言中完美落寞。
在三十人为一组的班级中，青叶凛被分配到的是鬼塚教官的班级，刚好和警校中会出现的所有任务目标同班。
看着解散后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期生，系统的声音又在青叶凛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凛酱凛酱凛酱！快快快！我看到他们几个的位置了，松田同学，萩原同学，诸伏同学，伊达班长，还有降谷同学！都在都在！还没走！】
【我们快过去和他们交个朋友吧！】
青叶凛默默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这也太刻意了。
哪有人一上来就说我要跟你交朋友的？
而且我的任务只是看着他们，又不是非要和他们当朋友。
话虽如此，但这毕竟不是一个短期任务，而是一个长达七年，甚至是一生的观察项目。
青叶凛思虑片刻，还是将‘交朋友’的支线任务记在了心里。
警校前两天的日程被体能测试、队列训练和内务整理塞得满满当当，所有新生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青叶凛合理怀疑这就是警校故意安排的打压环节，想要磨一磨这些新生的性子，让他们明白，警察这个身份给他们带来的，可不只有荣誉。
然而，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青叶凛愣是脸不红，心不跳，气都不带喘一口的撑了过去。
组织训练的日常罢了。
体能折磨后，接连而来的又是精神折磨。
“……所以，在诸多要求中，有一点是基石，是贯穿始终的灵魂。它决定了你们是否能配得上这身制服，是否能真正履行誓言。”
鬼冢教官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片刻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棕发青年坐姿标准，双手平放在桌上，看似认真，实则眼神空茫，早已神游天外。
“青叶，你来回答。当警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正听着系统分享昨晚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半夜打架事件的青叶凛收回注意力，站起身。
“……忠诚。”
这几乎是不需要考虑就能得到的答案。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作为警察，我将——”
“忠于国家，忠于人民。”
“忠于法律，忠于纪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简直就是满分答卷。
但鬼冢教官那张威严肃穆的国字脸上，眉头却是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学生就像一面过于光滑的镜子，只反射标准答案，却照不见半点属于自己的光。
“坐下。”鬼冢教官最终说道。
他敲了敲黑板，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青叶说得没错。‘忠诚’同样是当警察最重要的一点，但只有‘忠诚’，还远远不够。除此之外，还有……”
讲课声重新响起。
青叶凛却无心再去听系统讲的那些八卦。
——忠诚。
银发男人指骨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扼住她的脖颈。
棕发‘少女’的脚尖微微离地，白皙的脸颊因缺氧泛起异样的红，呼吸艰难。
可她还在笑。
唇角的笑意甜美，眼神却空洞如枯井，倒映着男人盛怒的脸。
“……Gin……”
她张口唤他，一字一顿，嗓音甜腻。
“我，永远，属于你。”
窒息的边缘。
她看到了施暴者眼中如有实质的杀意。
可他还活着。
“叮铃铃——”
下课铃响，鬼冢教官前脚刚离开教室，后脚教室里的学生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鬼冢教官说的那些话。
“青叶同学。”
青叶凛愣了一下，慢半拍回头看去，隔了两排座位的诸伏景光对着他友好的笑了一下。
“你说得真好，我也感觉‘忠诚’就是当警察最重要的一点。”
莫名其妙的、令人欢喜的夸奖。
脑海里，系统激动得要跳起来，吵着要他借这个机会上去结交新的朋友。
青叶凛待在原地没动，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半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热脸贴了冷屁股，诸伏景光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被完全无视了呢，Hiro。”目睹了这一切的降谷零走到幼驯染身边，揶揄地看着他笑。
“我们的特招生哪里吸引到你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主动的想要和人家搭话。”
“别瞎说。”诸伏景光无奈笑道：“我只是觉得他说的确实很好而已。”
降谷零跟着笑了笑，但那眼中的揶揄可一点没少，盛满了“我都懂”的意思。
两人顺势也聊起了刚刚课堂上的知识点。
没过多久，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教室里十几道目光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的桌上，摞着的几本书和一支笔哗啦散了一地，青叶凛站在过道上，正扶着那张桌子的桌沿站稳。
“喂。”被撞桌子的同学皱了皱眉，“你走路不看路的？”
青叶凛伫在原地，既没有道歉，也没有想要帮忙把东西捡起来的打算。
这样的态度，更让人不满。
“撞了东西连句道歉都不会说？”那人的语气明显不悦了，“你是哑巴吗？”
紧接着，他身后跟着传来一声轻嗤：“架子可真大，不愧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被撞桌子的同学本就不满，又听到这句冷嘲热讽的话，不耐烦地将青叶凛推开，弯腰捡起自己的东西，然后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迎合了一句：
“呵，跟这种人说话都费劲。”
桌子被重新摆好，过道被收拾干净，青叶凛这才像是恢复正常运行的机器人般，一声不吭地继续向门口走去。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啊？”降谷零小声嘀咕道：“也太好欺负了吧。”
诸伏景光收回目光，意有所指：“这不是和某人一样遇到事都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吗？”
降谷零瞬间不自然的撇过了头。
“哪里一样了……”
他刚刚心思都在和幼驯染聊天，没注意那位沉默寡言的同期刚刚都做了什么。
但撞掉了东西，连一句道歉，或者是解释都不愿开口，任由其他人责骂的，他也有些不好评价。
自闭症吗？
话说这家伙是怎么心理适性检查的？
降谷零思绪间，另一端又起了争执。
“喂！我说你啊……”
卷发的不羁青年双手插兜，拿脚尖踢了踢那个在背后说话，却大大咧咧把脚伸到过道上的同学的脚脖子。
“别拿你的臭脚挡道。”
在他的身后，紫眸青年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一边把他往门外带，一边用全班都能听清的音量说：
“好啦好啦，小阵平，跟‘道路施工障碍物’较什么劲呢～”
“而且青叶同学都‘战略性静默’了，咱们也要学着‘战术性撤退’，懂不懂什么叫班级和谐啊？”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冲班里眨眨眼，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过道确实窄了点，下次谁要是再搞‘障碍赛跑’，记得提前申请赛道编号哦～”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刚刚那点紧张的气氛也瞬间全无。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出了教室，这才发现先前早他们一步离开的人竟然还没走远，就站在走廊上看着。
而此时，青叶凛的脑子里，系统早已炸开一串气泡音效。
【哇——看见没看见没？！松田同学刚刚可是为了你踢了人家一脚诶！还有萩原同学还在帮你打圆场呢！】
说着，系统又贱兮兮地提议道：【凛酱，友情值前置任务已触发。系统推荐方案——等他们路过时，小声说一句‘谢谢’。】
【信我，这一波操作下来，你们肯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谢谢，你的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青叶凛依旧什么都没说，甚至在萩原研二笑着举起手，似乎要和他打招呼时，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走。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凛酱！】
系统哀嚎着猛戳青叶凛的意识界面，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戳脑门似的。
然而不管系统如何作为，青叶凛的脚步依旧不停。
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拐过走廊拐角，松田阵平这会也有些气恼。
“哈，白捡个‘谢谢’都嫌烫嘴是吧。”
萩原研二举到一半的手顺势落下来，挠了挠后脑勺，笑意里掺了些无奈。
“哎呀，说不定人家是害羞了呢。”
“哼，谁稀罕。走了，跟木头桩子似的站这儿等着发芽？”
松田阵平抬脚就往反方向走，萩原研二轻轻吹了声口哨，也跟了上去。
“欸？小阵平，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位青叶同学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吧？”
“哈？我说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人物：萩原研二】
死亡记录：执行炸弹拆除任务时，因重新启动的、已被其判定停止的炸弹。
——殉职。
【心愿单任务：见证人物结局。】
【人物：松田阵平】
死亡记录：追查连环爆炸案，为获取下一爆炸地点信息，放弃最后拆弹时机，
——殉职。
【心愿单任务：见证人物结局。】
青叶凛偏过头，朝走廊尽头那片空无一人的方向望了一眼。
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发微动。
系统早没了先前那股闹腾劲儿，蔫蔫地缩在意识角落，小声嘟囔：【……凛酱，你不能总是这样……一直一个人啊。】
但如果早已知晓结局，如果靠近的终点是看着他们死，那这份友情从一开始，是不是就算一种提前的告别。
青叶凛回过头，重新迈开脚步。
这条路，他只需要‘见证’就够了。
*
课表挤掉所有热血，只剩墨水味、汗味和凌晨五点的哨声，最初那点意气被一遍遍操练碾平，连走廊里的对视都短得像错觉。
日子沉下来，安静地往前挪。
在这种时候，能让这群新生胸口重新燃起点什么的机会，大概只剩那寥寥几次、被严格排上日程的——
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了。
青叶凛戴着隔音耳罩，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手里的枪。
——日本警方正式配备的左轮手.枪。
话说诸伏景光最后是不是……
四周早已响彻此起彼伏的沉闷枪声，透过隔音耳罩，鬼冢教官的声音依旧清晰无比。
“青叶，你还愣着做什么？”
好像生怕青叶凛听不见似的，鬼冢教官又走到他身边，极其严厉地说了一遍。
“开枪！射击！”
其他同期有的都已经结束了第二轮试射，只有棕发青年一个人还在发呆，一枪未开。
被打断了思绪的青叶凛，又听见系统在他脑子里，用那种立体环绕声似的欢呼。
【哼哼！凛酱！这才是你的主场啊！让那群小菜鸡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形自走军火库——】
青叶凛：“……”
他面无表情地把耳罩又压紧了一点，这才举起手臂，瞄准靶心，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砰！”
“砰！砰！砰！”
五发子弹连射，间隔几乎没有犹豫。
正对面，靶纸中央被打出一个近乎圆整的孔洞，弹着点全部咬在同一个位置，
青叶凛放下枪，隔着耳罩隐约听到身后几个同期倒抽气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地退弹壳，余光扫过远处诸伏景光既惊讶又赞许的表情，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鬼冢教官也有些沉默了，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换靶，再来一轮。”
【再来一百轮也没用！我家凛酱的射击技能可是MAX！呜呜呜帅炸了——】
事实证明，再来一轮也是同样的结果。
四轮试射，二十发子弹，全是十环。
鬼冢教官在短暂的惊讶后，瞬间就跟挖到了宝似的，可别提有多满意了。
毕竟上一个在警校的第一次试射中拿到满分的人，后面居然辞去了警察的职务，跑去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当起了侦探。
鬼冢教官都为他感到可惜和遗憾。
现在！终于！出现了第二个！
鬼冢教官笑着拍了拍青叶凛的肩膀，点点头道：“不错，继续保持。”
“下一组！准备！”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降谷零，是第二组测试的。
两组交接时，青叶凛有些好奇诸伏景光的试射成绩，转眼看去时，正好和一个四下张望的男生撞上了视线。
那男生先是心虚地一缩，随即梗着脖子狠狠瞪了回来，像是在说“你敢告状试试”。
青叶凛没在意，收回视线，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的一样，把配枪放回台面，然后回到整齐队列中。
【喂喂喂！那家伙在偷藏子弹啊！凛酱！这是违纪啊！是要搞事情啊！你倒是说句话——】
青叶凛微微偏头，捏了捏耳根，完全一副左耳进右耳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深知青叶凛脾性的系统见状，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凛酱，你哪怕咳一声提醒教官也行啊——】
“咳。”青叶凛配合的掩嘴咳了一声。
【……】
作为班长的伊达航正在尽职尽责地管理这些空闲下来的新生秩序。
突然听到这一声咳，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关切问了句：“青叶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
青叶凛瞥了眼另一边投向他的、紧张兮兮又警告的目光，最终只是将脸撇到一旁，依旧一言不发。
伊达航愣了一下，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不舒服别硬撑，跟教官说一声就行……呃，你要是不方便开口，我帮你去说。”
“……”
青叶凛盯着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终于在对方尴尬地笑着收回手时，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好吧。”伊达航挠了挠后脑勺，转身继续去盯队列。
【人物：伊达航】
死亡记录：执行案件盯梢任务后，归途遭遇疲劳驾驶车辆，抢救无效。
——殉职。
【心愿单任务：见证人物结局。】
〖……蠢。〗
【嗯？什么？】
青叶凛垂下眼，把那份【死亡记录】关掉。
〖每一个，都蠢得要命。〗
〖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新一轮的试射枪声响起。
系统安静了很久，只缓缓浮出一个句号。
简单过一遍人物信息，顺带提一嘴，凛酱没看过原著，只知道大致的人物剧情走向，不知道细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警校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