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番外12 深山里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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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一个师兄？”
正是冬雪节气，晏凝渊猫在榻上，这几日愈发懒了。楚厌清站在屋外边正挑拣着什么，他便将窗开了一条细缝，与楚厌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着就想起了楚厌清前些时日与宁知珞他们聚在一块时提及的某位师兄。
楚厌清闻言一顿，若说师兄，宗门不算太小，那可不止一个。而晏凝渊想问的……大概是前几日他无意说出口的那位住在深山里修无情道的师兄。
他还记得那时候说过，当年那位师兄可谓是被传得人尽皆知。都说他跟天上的仙似的。
楚厌清其实只跟他见过两面。
一次是刚入门时，跟着几位同期的师兄弟入了那片林子。因为是在宗门内，又是些新弟子。大长老便只是让他们采些天材地宝。
而楚厌清与人走散后便寻不着路了。也是很巧地遇上了一位坐在岩石上正玩弄一片绿叶的粉衣人。
楚厌清初见人，就生了怯。于是就站在了原地，大气也没敢出。
“这位小师弟是迷路了么？”
他回过头来，这是楚厌清第一次看清那位师兄的脸。
美得无法言喻。楚厌清自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位师兄，仍愣在原地，那粉衣人见他不理会自己，自打没趣地回过头去，接着玩起了那片叶子。
不远处有一方灵泉，时而传来水声。
直到天色渐黑，他的师父才寻了过来。
“原来是在小玟这儿，叫我好找。”楚厌清被他拎了起来。舒玟伸了会儿懒腰，一见是自己的师父，连忙站起了身来。
他居然还打着赤脚。
方才没看清那穿着，如今一仔细看，竟有些不堪入目。
“师父，你前些日子说收了新徒弟，原来就是这么个小不点吗？”他的话语多娇嗔，楚厌清原本被拎着就有些窘，见这个粉衣师兄这样凑过来那张脸瞬间就涨红了。不过师父却没理会楚厌清的窘迫，看到舒玟靠过来便哈哈大笑来。
舒玟觉得自己师父这样过于无趣，转身便往更深处走了。
后来楚厌清才知道，他的这位师兄因为受了伤没办法才进了山里的，就靠着那灵泉续命。就因为这样，所以穿着就越来越奇怪。
听他师父说，师兄曾是宗门内的天骄。
如今却活得像疯子。
楚厌清听着，将信将疑。他之前见那位师兄的时候，其实还挺正常。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那位师兄会不会又某段不为人知的……怪癖。比如说，喜欢的人。
他师父当即就肯定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舒玟还是婴孩的时候就被他抱来养了。这个徒弟对于找道侣的事儿吧……好像有些困难，怎么说，舒玟的脑子就像是缺了一根筋一样，认死理不讲情。
楚厌清听着他的师父在那儿说些离谱的故事。从河中木盆载弃婴，到第一次自己动手吃饭，然后去再修那什么无情道……
总之没完的，听得楚厌清打起了瞌睡来……
再后来的一次见面。
离第一次见应该隔了六年左右，楚厌清因为受了伤被长老带到了后山。
舒玟就坐在边上看着他，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外边都传这个师兄是疯的了。这人的神情根本不太像正常的人。
“舒玟。”
舒玟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楚厌清，不过转而又看向了凝凌长老。
“凝凌长老，这是？”他在问他们做些什么，也在问这个生面孔是何人。
“你师弟。受了伤得借用灵泉疗伤。”
舒玟闻言又打量了一会儿楚厌清，没说什么。接下来的几日，这位舒师兄总盯着楚厌清，似乎在瞧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来者。
楚厌清被他盯着不自在了，开口：“师兄若是不喜欢，我这就走。”毕竟师兄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一个人，大致也不想被人所叨扰的。
“师父他……对你怎么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又好像不是疯的。平静中带有几分委屈。
楚厌清观察着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犹豫了一下，脱口便是“很好”。
“那就好。他老人家栽培我这么久可花了不少心血，或许他曾认为这一生唯我一个弟子。”这座山是归师父所管的，以往有些师弟师妹，受了重伤想要借用这儿的灵泉简直难如登天。
如今这位师弟受了伤，还是与师父交好的凝凌长老亲自送来的。可见是师父收到了一个宝贝徒弟。
或许，他这日复一日的一生，再没法了断，也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在师父的面前了。
楚厌清见他神色怪异，也没再问什么。反正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耽搁的修行还得继续，没多待，与师兄辞别后便直接下了山。
再后来，他听闻那个师兄自刎在了林子里，浑身是血，说是第一次自刎，没把控好力道，一次没死成，后面是因为失血过多没了的。他的师父闻讯昏了过去，楚厌清那时也正好下山历练，不在宗门内。
也就没见上师兄的最后一眼。
飞升之后，他听闻师父又收了一个小弟子。那眉眼与舒玟师兄相似，旁人都传，这就是因为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没了，心中放不下罢。
小师弟资质平庸，楚厌清回过宗门去见了几次。对上那双眸子时，他仿佛就能想起受了重创后的那段时日，在林间被那双眸子盯着的感觉。
其实他想，或许那位师兄是不甘于往后平庸而过。可偏偏，命运总爱捉弄人，他也…
晏凝渊等着他答。他却纠结般转过身去，雪花还在飘着，长叹声：“他啊。是个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
晏凝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关上了窗子。他可不比楚厌清，还是猫在屋里更好。
不多时，他便睡着了。楚厌清从外头走了进来，见他这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随后煮起了茶来。
自楚厌清进来，屋子便暖了许多，晏凝渊索性将被褥踢了踢。楚厌清看着茶炉，竟生出一丝惬意来。他愿意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番外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