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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 被换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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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她提议,但来到风情酒吧后,孙捷对夜场的游刃有余,让白允理惊讶了一番,不过仔细一想,孙捷在国外读的书,开放些情理之中。
孙捷点了两杯酒,点头致谢送走服务员,对她说:“这家氛围挺不错的。”
白允理闻言,点了点头:“这两年新开的,有时候我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来坐坐,挺好的。”
“你平时都喝什么,我刚才随便点了两杯,不知道合不合你喜好。”
白允理不假思索:“莫吉托,但我更喜欢大都会!酸酸甜甜的,好喝。”她喝一口柠檬水润了润喉,一只手托着脸,
眯着眼笑笑,“虽然我经常光顾,但是啊,我酒量一般,也就敢点几种耳熟能详的低度数酒,而且我有一点点上脸。”
她托着脸碎碎念的样子,让孙捷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女孩儿皮肤白的发光,额头饱满,双眼皮是漂亮天然的开扇形,尤其她还化的上挑眼线,更是妩媚。
浓密卷翘的妈生睫毛,玲珑有致的曲线,胸抵在桌沿,隐隐约约还能见那浅浅的沟壑。
真的太漂亮了。
而在白允理自己心里,自己一直疏于打扮,以为自己就是蓬头垢面的社畜模样。
因为小时候喜欢吃汉堡炸鸡,初中有段时间自己特别胖。
初中嘛,正是情窦初开的起始,大多数女生已经开始要美,大多数男生也会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认为的漂亮女孩身上,而白允理眼里,只有吃。
她从小就白,所以一胖,就衬得看起来更胖。
所以有些调皮的男生,就会没分寸的喊她“大胖子”,偶尔还会有更过分的,比如她在上楼梯时,班里的男生会故意的撞一下她,假装自己撞不动,表情夸张,声音欠揍:“肥猪,别挡路行不行啊!”
初一初二她还不会搭理,放学雷打不动的买一份自己爱吃的炸鸡套餐。可到了初三,自己那迟来的爱美之心可算爆发,在一声声本已习惯的“大胖子”中突然忍受不了,
抓起书愤怒的丢向声源处,而那时候不再会有人为她迟来的在意而买单,只是嫌弃的唾一句:“这死胖子有病吧。”
她开始学着减肥,学习网上的减肥食谱开始吃,她一直坚持吃减肥餐,但依旧是吃到饱,可一个十五岁的学生刚接触减肥,又能懂多少呢。
中考完的假期很长,她坚持了索然无味的两个多月。
临近开学,她上了一次称,足足轻了十斤。
两个多月的郁闷生活中终于在看到体重秤的那一刻得到缓解,她拉着白妈买了好几身新衣服,迎接新环境,迎接自己的高中生活。
那时候她不懂的是,虽然掉了十斤,但是靠饮食瘦的那十斤,外表是看不怎么出来的。
新衣服穿上依旧难看,牛仔裤依旧厚重,下蹲都坚持不了多久。
可她脸圆圆的,白白的,胜在可爱,班里倒是很多女生喜欢挨着她,捏她的脸。
真正的打击是高一下学期,她也会对男生萌生好感了,课间十分钟她会到走廊里“偶遇”,那时候她走读,但放学时她会留在班里借写作业的名义晚走,只为了跟会在学校里锻炼的那个他见面。
朋友嗅出猫腻,怂恿她大胆表白,一开始白允理还不承认,扭扭捏捏,但最终败在了朋友一句一句的
“你这么可爱,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啊”
“理理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胖了旺夫,你怕什么!”
“……”
她将好意全部送入耳中,带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可爱,勇敢的送出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
男生客气的收下并且表达了善意的说了谢谢,以“家里人不允许早恋”为由,拒绝了白允理。
光天化日,篮球场上,数不清的人围观,而白允理却没有感受到尴尬,她被自己的勇敢打动了。
也更喜欢他了,有礼貌有教养。
因为是下学期,也临近放寒假,天气变冷,昼短夜长,五点半她去车棚取自行车准备回家时,天已经很黑了。
听到熟悉的男声,啊,是她日思夜想的,一天恨不得制造八百次“偶遇”的她的男主角。
本想上前打招呼,却听到他和友人闲谈的话语,让她血液瞬寒,冻在原地。
“表白?那个胖子?”
旁边的人笑一声,他紧接着说,口气不要太嫌弃:“别恶心我了行吗?她朝我跑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晃,丑的要死,我怎么可能答应她。”
“她怎么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面儿给你递情书啊哈哈哈哈哈……”另一人说。
“谁知道。”他“嗤”一声,语气不屑,“要跟陆允尔那身段儿,说不定我还考虑考虑……”
几个男生越走越远,后面的已经听不到了。
陆允尔……德远高中舞蹈社里出了名的有人气,算是风云人物吧。
反正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就是她,因为她经常独来独往,高傲,很酷,走路带风,身材很好,确实漂亮。
明明都有允字,相差确实天差地别。
白允理木木的低头,不是特意看什么,眼神来回在自己内八的脚和因为腿胖而被撑的光滑的大腿审视,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体育课前的热身跑只有她跟不上,气喘吁吁的拖着班级的尾巴的样子,回想起那刻意被她压下的走路大腿之间来回摩擦的难受感觉,脑子自动将上一秒几个男生肆意攀谈围绕她的话语配成BGM。
胸腔中压不下去的窒息感,喉咙像是被顶着,难受极了。
她煎熬的一口气一口气的缓着,像是每节体育课那样,因为跟不上队伍而累的气喘吁吁的,缓着。
眼泪终于憋不住,成串的往下掉。
有一滴滴到了手上,像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她的手背。
原来胖子的泪珠都要比一般人的大吗,擦也擦不干净,一直流,混着来来往往的人走路扬起的灰尘,如数进了她的嘴巴里。
挺咸的,她也确实挺恶心的。
那之后,一直到寒假,别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分嘲笑,甚至她还有了专门的称号:“那个不知好歹的胖女的”。
她的名声突然间的就变坏,因为她比别人更有勇气,做了许多女生不敢做的事,但仅仅是因为她胖,所以回应来的不是鼓励,而是嘲笑。
本以为过了寒假就好了吗,谁成想,学校论坛越来越多的匿名贴,都在讨论当时她当中表白的事儿。
其中一条以【肥猪表白信原件,想看的私聊】的贴,点击量高达5w。
隐形的校园暴力,像千斤顶落在她的后背。
高二她就走了,去了经开区的广茂中学。
突然转来新学生,新班级并没有伙伴,而她也不再要求这些,每天认真上课完成作业,像个机器人。
饭,自此以后也吃不进去了。
她改为了住校,一月两千块的生活费,月底一算,花了不到五百块。
她从天真可爱变为自卑沉默,从124斤变成84斤。
168的个子,真就瘦成了一堆骨头。
没有刻意去减肥,她只是变得吃不进东西,像得了病。
水煮蛋她会觉得腥,想吐,炒菜她闻着油,想吐,更别说从前最爱的汉堡薯条,是吃一口就会觉得罪恶,呕吐感瞬间涌到喉咙的程度。
也就白粥可以堪堪入胃。
吐酸水是常有的事,因为晕倒进了医务室不下十次。
她得到了梦寐以求人人羡煞的细腿,也从此把身子搭了进去,再也不能正常吃饭。
再也没主动照过镜子,再也没主动要过新衣服。白妈也因为她的厌食症,那几年多长了许多白头发。
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这被白妈好不容易逼着养起来的身体,是有多么迷人。
孙捷的眼神太大胆,纵然酒吧灯光昏暗,但白允理还是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你……别这么看着我。”她有点不自在。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小蛇。”
小蛇?
什么鬼。
“蛇系长相,我喜欢的长相。”
白允理一愣,她没顾得上害羞,脑子里先想到自己医院里那位同事,多少小护士在背后讨论过他那张脸啊,说他是蛇系美男。
这一想,倒是忘了他具体长什么样儿了,虽然自己前段时间不小心碰过他的车。
“先生,女士,您的雪山之巅和尼格罗尼。”
孙捷将雪山之巅推过去:“这是你的。”
白允理有些好奇,从外观看倒是有点像巧克力奶昔,上面盖了层奶油顶,怪不得叫雪山之巅。
用马天尼杯盛着,小巧又精致。
白允理浅浅尝了一口,入口先是酒的苦香,再是爽滑甜蜜的奶油中和,竟是意外的好喝。
“好特别的口感。”她再喝一口,有点上瘾了。
“你喜欢就好。”孙捷那精明的眼神继续在白允理身上徘徊,阻止了白允理继续忘口中送酒的动作,顺便把她不小心抿到嘴角的头发拨出来,暧昧掌握的恰到好处。
“跟我话还没说上两句,酒都快见底了,酒鬼。”
白允理闻言随即放下酒杯,笑笑:“你那个是什么?”
“尼格罗尼。我在伦敦,偶尔觉得孤身一人人生没什么意思的时候,会来一杯。”
“又苦又甜,还带点儿酸,像极了成年人的当下。”
白允理点点头,原来他在伦敦读的书。
“异国他乡一个人,是挺难的。”
两人断断续续的聊,酒吧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白允理无意间点了下手机屏幕,已经十点半了。
孙捷注意到了,说道:“干个杯,我们走?”
“好。”
两人喝完最后一口,白允理突然说:“等我下,我去个厕所。”
两人说天谈地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竟过的这样快,她刚开始喝了不少柠檬水,好撑。
步子有些微微踉跄,白允理洗完手在洗手台撑了会儿,不料头越来越晕。
她今晚确实贪杯了,喝完雪山之巅她又点了杯大都会和别的低度数的酒,大概是多种酒混合下肚,有后劲儿了。
毫不在乎的用凉水冲了把脸,不在乎脸会不会花,又用卫生纸把水渍沾了沾,总算清醒了些。
这家酒吧是真的火,出了洗手间,来来往往的人让此时反应迟钝白允理有些无措。
其实是有秩序的人多,只不过白允理脑子没有平时灵活了,她单方面觉得,好挤。
没一会儿眼神又不清明了,尤其是灯光一闪一闪的昏暗,让她有点找不到原来的位置。
貌似不是这个过道…白允理碎碎念一句,突然转头换路线,谁成想撞到一个人。
妈呀,她的额头简直要撞碎了……
“抱歉…”白允理揉揉脑门,道了歉。
“……”
对方没说话,侧身离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孙捷,白允理径直过去拉他的胳膊,语气有些急躁:“我们走吧,这里面好热。”
孙捷应了声儿,随后抓起衣服,和白允理并肩走出酒吧。
吧台处,几个男人正和调酒师聊天说笑,薛阿金余光见人走近,扭头一看,是谢撕影。
“上个厕所墨迹死。”薛阿金把点好的酒放在他面前,锤他一记,“别喝柠檬水了我的哥,扬哥亲自给你调的,寂寞的男人,给。”
寂寞的男人,谢撕影面前这杯酒的名字。
他没搭理,放下那杯柠檬水,看向门口。
随后转过头,随意的把手放在那杯酒的杯沿,摩挲来回。
最终还是没有喝,他离开位置,对着几个人说:“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薛阿金愣了:“哎哎哎!”
谢撕影对着调酒的唐维扬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薛阿金都服了,本来谢撕影就话少,虽然平时都是他在逼逼,但至少之前谢撕影是搭理他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说不上几句话谢撕影就要走。
唐维扬看一眼萎着脸的薛阿金,摇了摇头笑笑:“可能他对你倦了。”
薛阿金“嗤”一声冷笑:“稀罕。”
*
白允理上了车之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孙捷叫了代驾,此时两人都在后座。
他不自觉地捏了捏拳,看白允理脸蛋红扑扑,心跳的像鼓。
代驾开车比较猛,白允理皱了皱眉,开了窗户,透风。
孙捷紧接着对代驾说:“小李,开慢些。”
白允理满意的嘴角扬起,在车过减速带颠簸的那刻,白允理把头顺势侧向了孙捷的肩膀,睡过去了。
白允理家在文奎区,大约车程30分钟,孙捷让代驾走了,昏暗的车里,此时只剩下了睡得香甜的美人和别有用心的野兽。
白允理睡得很沉,连孙捷那滚烫的手放在她脸上抚摸,她都没发现。
她睡觉可是出了名的轻。
孙捷给她点的酒,根本不是什么“雪山之巅”,而是“爱尔兰之雾”。
是会让酒吧小白喝下去极度眩晕的“失身酒”。
孙捷还没坏到那种即刻想要发生一夜情的程度,只是侥幸着,沉迷着,变态的享受着白允理醉醺醺不省人事的状态罢了。
他是想做点儿什么的,也仅仅是接吻。
娇儿睡觉很乖,胸脯起伏轻轻又平稳,补了妆的嘴唇娇艳欲滴,脸上也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隐约还能看见那可爱的绒毛。
当他的嘴离白允理还差一厘米的时候,一阵鸣笛突然将气氛打断。
白允理被吵醒,孙捷急忙起身,心虚的冷汗在黑暗中隐藏的很好,只不过那拿捏不住的颤抖的语气,还是把他的慌张全盘供出。
“睡…睡醒了”
“嗯……”白允理声音还有点奶奶的沙哑,左看看又看看,认出了这是自己家,“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五分钟,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咚咚。”孙捷刚想开口,车窗被人敲了几下。
估计就是这人鸣笛坏了他的好事儿,孙捷忍着气降下了车窗,口气不怎么好:“怎么?”
“挪下车,挡着了。”
孙捷伸出头去一看,原来是挡住下地下车库的口了。
理亏,孙捷心头那点儿缱绻波澜也差不多熄了,白允理见状,开口:“你不用开下去了,我自己上去吧。”
“那怎么行!你看你都……”
“没事的,睡了一觉我好多了,也就两步路,一分钟的事儿。”
不等孙捷开口,白允理已经开门下车了。
孙捷没再坚持,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几个字:“那明天联系。”
关门的震颤大概是将白允理的回答吞掉了,孙捷没听到回应,离开了。
其实他喝的是气泡水,那酒保跟他认识。
叫代驾也是为了给白允理装样子。一番小心思,到头什么都没做成。
孙捷的脸臭的不成样子,得体有礼的形象早已不复存在。
白允理忍受着头痛,举着手机聚精会神的看,慢慢的走。
她在网页搜查“高度数鸡尾酒”,那杯所谓的“雪山之巅”赫然在列。
其实她在代驾下车关车门的时候就被震醒,只不过没说话而已,后来孙捷那大胆的举动更是让她把分扣的干干净净。
他可以大胆示爱,白允理对他是满意的,但绝不能耍小心思。
她说酒量一般是客套话,时常出入酒吧放松,要真那么容易醉,她怎么敢去。
不过她以后要多尝试尝试别的酒,希望这种在在陌生的酒面前跌跟头的事儿,再也不要发生。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走到单元楼,白允理倦的连声控灯都懒得踩。
大概是酒精捣乱,白允理进了电梯后,就愣着不动了,专心的看手机。
大概五分钟,白允理在电梯里喊:“怎么还不到家!”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位男士进了电梯。
只见白允理指着角落里的监控,大喊:“我家在12楼!”
她撒完气,转身措不及防的一道黑影映入眼帘,吓死她了。
极致的清醒就变成了傻,她甚至还好心的问:“你家在几楼。”
“……13楼。”
OK,白允理按了13楼。
两排按钮,只有13楼是亮的。
男人叹了口气,又按了12楼。
电梯很快,到了12楼白允理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面上“哒哒哒”。小猫步带动着裙摆,摇曳生风情。
谢撕影到13楼后,神色平静的步行又走到12楼楼梯口,楼道口的门掩着,紧皱的眉头是因为白允理蠢到家的举动。
不拿钥匙开门,也不敲,非要把耳朵贴在门上,非要听出点儿什么。
刚好来一通电话,白允理也不接,只贴着门。
随后有人来开门,是一名妇女。
“你这孩子,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进来!”白妈边扯她进屋边念叨。
“妈妈~”空气中最后一声以这亲切粘人奶呼呼的称呼结尾,暗处的谢撕影眉头渐渐舒展开。
原来是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