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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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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理也是通过这次意外的工作才得知,小时候的邻居周阿姨嫁了一个多么厉害的男人。
经纪公司的老总,底下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明星。
而周湘,周阿姨,也不再是记忆力那个时常把微笑挂在嘴边的闲事女人了,在摄影棚指挥雷厉风行,掷话威严有力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不过目光放在她身上时,依旧会温柔的喊一句“允理”。
“一年多没见了呀,怎么样,你爸妈身体还好吗?”拍摄休息间隙,周湘拉着她坐在休息区,含笑慰问着。
“一切都好,阿姨。”
周湘不知道她爸妈出车祸的事儿,她没有声张,一个亲戚都没联系,她就压根没想过爸妈手机的通讯录也是一个很有效的借钱方式。
可她没有,就笨的自己想些破办法,不过还好也扛过来了。
还好。
也是奇迹般的,她瞒过了所有人,也恰巧是那一年的暑假,白如婴和白昭雪都在海洲打工,没有回家。
浅浅客套了几句,迅速结束了拍摄的收尾工作,最后一天的拍摄任务也结束了。
她和周湘告别,茫然的走在海洲繁华的街头。
心魔作祟,或许是踏在这片土地的原因,或许这片土地是他的主场的原因,她想起了他。
合法夫妻,打个电话有什么不妥的?
想了就做了,她掏出手机,不假思索的按下不知何时记熟的号码。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寡淡,带着一丝鼻音,有点沙哑,大概是休息着,被她一个电话吵醒了。
“白允理?”
“嗯,是我…”
那头的谢撕影大概是清醒了,声音都清冽了些,问:“什么事?”
白允理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清楚表达自己的目的,拿着手机的五指用力捏着。
怎么说?
我想见你?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就在白允理斟酌,嗯嗯啊啊没说出口的一句完整的话的时候,谢撕影突然问:“你来海洲了?”
白允理有些惊讶:“嗯?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钟响了。”
啊,海洲特有的傍晚五点的钟声,就在刚刚响起了。
她也顺利的说出了她的邀请:“我来这边有工作,已经结束了,那个…一起吃个饭?”
说完后,她的心跳怦怦跳,那是一种久违难得的害怕被拒绝的紧张,而下一秒,那边给出了肯定回答,抚平了的她的慌张。
在得知她在安宁公园附近后,谢撕影说:“直走过马路,有一家咖啡店,进去坐着等我,一会到了。”
而躺在家里,刚睡醒的谢撕影,手机切到微信的界面,给周书宥发了一条消息。
【我不去了,你们玩。】
而另一边周书宥秒回:
【?】
【某人会杀了我。】
谢撕影只管通知不管死活,至于“某人”他也不清楚是谁,都是几天一次的朋友局,一次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后,谢撕影将车停在路边,一眼就看到咖啡厅里靠窗坐着,面前放一杯白水的白允理。
白允理很白,透着玻璃离远了看更是明显,他打过去电话:“出来。”
眼神落在她身上从没离开过,看到了她低头回复他消息,看到了她起身向门口挪动,她推开玻璃门,两条笔直的白腿慢慢向他走来。
海洲闷热,白允理穿着黑色吊带和牛仔短裤,扎一条简单的黑腰带,踩着一双运动鞋,大概是热,格子外套系在腰间,顶着一头卷发,那是在摄影棚化妆师拿她练手的成品。她头发又长又多,如瀑布般随意散在后背。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紧跟着钻入鼻子一股淡淡花香。
白允理真的是又有好几个月没见他了,两人也不常联系,所以这次见面又是新鲜的。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遒劲有型,慵懒散漫的靠在驾驶座,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她,见一次惊艳她一次的帅气脸庞,让人移不开眼。
只对视一眼,白允理的脸上就泛上了红,她装作淡定的摆弄相机,调整好坐姿,主动开口:“我请你去吃‘湘乡轩’嘛,我这两天总是会经过那里,感觉还不错。”
谢撕影很少见她这个形象,一身休闲热辣打扮,尤其是那一头卷发,就特别青春洋气,一直大大方方的将眼神放在她身上。
他启动车子,挪开视线看向前,试着猜:“兼职?摄影?”
“嗯!上大学的一个爱好,机缘巧合接了一个拍摄的工作,进行的还蛮顺利的。”
“来几天了?”
白允理:“四天。”
谢撕影又问:“住哪儿?”
“酒店。”
车内突然一阵死寂,随后谢撕影鼻腔发出一声哼笑。
白允理敏感,但不明白他这突然的冷哼是什么意思,手指扣着相机边缘缓解自己的不自在。
“我看你是嫌钱太好赚。”
冷不丁一句讽刺,白允理也挺莫名其妙的,没搭话。
“来海洲就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这里没地方住?”
旁边的人儿一直没动静,红灯空隙,谢撕影转头看她一眼,只见白允理静静看着窗外,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因为谢撕影一直都知道白允理在很努力的赚钱,即便是他从来没催过债。
嘴比脑子快,他知道身旁这个女孩儿过的很辛苦但却很坚强,紧接着软声找补:“以后来海洲直接来我这。”
即便是低头也是语气生硬,白允理压下心里被他训话的不愉快,闷闷回了句:“嗯。”
气氛被他搞冷,也不知道缓和的,之后一路沉默,一直到“湘乡轩”,倒是主动给白允理开了车门。
其实白允理对于味道重的食物是先入为主的排斥,但是经过这家饭馆好多次,都能被那种辣香辣香给吸引。
白允理接过菜单,点了三道菜:山椒牛肉,干锅花菜,鲍鱼鸡汤。
之后递给谢撕影,只见谢撕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白允理看不见他点的什么,只知道最后几页应该是饮品之类的。
两人几个月见一次面惯有的相处模式,相顾无言等着菜品上齐。
她确实被谢撕影突如其来的讽刺训话给堵住,也不想发脾气搞坏难得见面一次的气氛。
她就干脆不说话,静静的喝着水,等着菜来。
这时服务员上来一杯精致的饮品,碧绿的满杯冰沙,顶部挤满了奶油,还有些巧克力饼干点缀。
“您好,您点的青提茉莉冰请慢用~”
饮品被放在中间,白允理以为谢撕影是给他自己点的,因为她记得一年前她被留下吃饭的那天,谢撕影买了很好吃的青提。
所以她看了饮品一眼,便移开目光。
下一秒饮品被推到面前,谢撕影说:“给你点的。”
白允理一下子眼里有了精神,身子也坐直了,答到:“谢谢!”
猛吸一口,是从头到脚的凉爽感,这一口,直接把好心情都扭转回来了。
“允理,以后如果在海洲,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这个地方不像鸢都,远离市中心的新开发区酒店都要二三百,更别说市里。”
白允理头一次听他叫允理,很陌生。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千钧一刻救了她的命,也知道他从来不是他日常表现出来的寡言正经,是她明白,他们还没有相互熟悉到可以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她对他很多很多的感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畏惧。
大概是债主的名头,让她总是在他面前下意识的弱势。
“很突然嘛,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就来了,这几天拍摄磨合我也没怎么回酒店。”
在车里的沉默,迟到的解释最终还是被抬到了饭桌上。
两人领证这一年多,也就见面了五六次吧,白允理怎么会来到海洲后最先想到要联系他呢。
这顿饭都是她结束工作后突然想起的。
“什么时候回去?”
“明后天吧,我还有事。”
还没和如婴见一面呢。
有事?谢撕影闻言抬头,这时候菜品全上齐,一股股热烟在两人中间往上延伸,谢撕影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明显变好的心情。
能有什么事,见那自己藏起来的小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