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父子争女 洛欣想着， ...
-
“珣儿……”妺喜黛眉一蹙，偷使过眼色，公子珣是她的儿子，子凭母贵，故而，才得了夏王的宠爱。虽然平日里，公子珣可以说要什么，夏王都会给什么，但毕竟今天的事并不相同。若说是个寻常的女人，倒也罢了，可看得出夏王眼里头对这名商部进献的美人是喜爱的，若与他争夺女人，自然是个极不妥的行为。
她妺喜只有一个儿子，虽然他腿有缺陷，可这江山的位子，她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和手段一直帮他看着。若是他不争气，惹恼了自己的父王，她妺喜可是要乏了法子。
微微一思，妺喜将强展的笑意转向夏王履癸：“大王恕罪，珣儿也是一时口快。”
“哈哈哈，女人嘛，是男人都喜欢。难得珣儿和孤一个喜好，那孤就把这个商部送来的美人给了珣儿。只是今晚就先留于孤了，明日一早，孤让人把美人送至珣儿的辰宫。”
“谢父王成全。”
“谢大王成全。”
公子珣难掩的兴奋，带着一脸的笑意回了自己的座位。黑亮的眼睛不由瞥了眼洛欣，觉着女子瞬间红起的模样，又多了份喜爱。虽然才八岁，不过，他也开始有了对女人的喜欢，只是平日里，没人可以对得上眼。难得见了洛欣，倒是挺喜欢，尤其是她凶悍的模样。一想起来，他就有了极大的征服欲。这种欲望是天生的，亦是遗传的。
夏王履癸的话让洛欣心里想吐，这男人可真是淫靡至极，居然要把自己玩了后，扔给儿子继续玩，尤其还是扔给一个没长开的儿子玩。这家人，她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美人来吧。”
粗壮的大腿往前一伸，夏王履癸又再示意洛欣坐上去。洛欣本就心里厌恶，见他伸腿，心里就咒骂，哪天这样的昏君真的蹬腿一伸就好了。
“大王，我坐在您腿，不，股上，会碍着您用膳观舞，不如，不如再搬个座，坐您边上，如此，也不会妨碍了大王的雅兴。”
洛欣眼尖，看到角落有些穿着暴露的女子侯着，心想一会儿肯定还有歌舞表演，于是，就提出了新的方案。夏王履癸见她颇为自己考虑，倒也觉着好，与一旁的内侍官递过眼色，内侍官赶紧去寻个矮凳过来。夏时，是没有高凳的，只有大王的宝座比较高些，原因是夏王履癸身高而体魁。
“如此，可好？”
“好，好。”
只要不坐他腿上，坐他边上有什么不好？只是洛欣回答时看了眼妺喜，妺喜的眼神却是不自然。不过，洛欣想着，自己也没有给妺喜多大的困惑，反倒是辈份降了一级，倒也成她儿子的女人了。
“子履在商部可好？”
夏王履癸朝向伊尹问起了话，商部首领子履最近蠢蠢欲动，非但与几个小部落有着秘密往来，且还对依附自己的部落屡有犯意。当然，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大夏已经传承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来，部落对朝歌的敬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地消退。自他承袭了王位后，就一直在追逐战争，想要让大夏回到昔日辉煌的日子，不，实际上，要比昔日更加的辉煌。
除了弥漫沙尘的战场，除了征服他土的满足，他亦更需要一种奢靡的繁华来告诉世人，大夏才是天下的主宰。任何的部落都该听从夏王的命令。
伊尹见夏王履癸的神色镇定自若，已然从刚才公子珣与他争女人中跳跃了出来，话语间似有一丝打探的意思。伊尹忙拱手作礼道：“回大王，汤王身子康健，空闲的时候，偶尔打打猎。”
“他打猎可是打到了葛部？”
“喔，回大王，我们商部确实和葛部有过些摩擦，全是小事，不足为谈，只是双方处理的时候有些不妥，所以才导致了一些斗争，但这一切不过就是寥寥小事，”
“是么？孤听到的似乎与你说的有些差异。”
夏王履癸微眯了眼，捕捉起伊尹脸上的变化，而伊尹自然早已猜出夏王履癸的意思，当下场合，他也万不会流露出任何的情感。
“那我们商部就待大王明察。”
“是啊，孤想过了，葛部与你商部都是孤的部族，孤自然不希望你们互斗你我。商部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朝贡孤了，葛部却年岁有贡，自然听得他们的话也会多些。不过，今日子履遣你入朝歌，也算是尽了些臣意吧，只是……”
夏王履癸故意不作声响，只等了伊尹的追问，伊尹知道，便就顺着夏王的意思追问道：“请大王明示。”
“只是孤记挂子履了。记得好些年前，子履不过二十余一，孤和他一起骑马飞射，心中畅快无比。如今，想来，孤依旧念念当时，所以，孤有点想他了。”
夏王履癸如何会想汤王子履，他想的是汤王子履的人，只要把他引入朝歌，还会怕他造反么？伊尹果是汤王的第一谋臣，不动声色的模样，让他微微有些心中不爽。
“大王的意思是……”
“孤想请子履到孤的朝歌来做客，看看这些年来，朝歌有什么变化。”
夏王履癸抬了下眼，盯着伊尹道了一句似邀请却更似命令与陷阱的话语。伊尹顿然觉着背脊通凉，他没有想过夏王会如此干脆地让汤王入朝歌。汤王入朝歌？如果汤王同意了，那便是入了险穴，什么时候出去，都成了困难。而若是汤王不同意，也就是说商部会反夏王。可商部暂时还无力和夏对抗，故而，后一种选择更是不妥。
见到伊尹稍纵即逝的难色，夏王履癸略喜。人呐，最怕的就是没有情感，他喜欢看人的情感，就如他驰骋在女人身上时，喜欢看她们欲求的样子。
一走神，手一把拉过了洛欣的素腕，邪笑道：“当然，勿要忘了多带些如她的美人来。”
“大王，其实我没有姐姐妹妹。”
洛欣正恼夏王抓了自己，见夏王还要商部再贡献些美人，不由回了句话。夏王履癸一乐，这女子还真是有趣，说要让商部进贡些美人，就立刻说自己没有姐姐妹妹，大笑一声道：“美人确是厉害，一下想要把孤的宠给夺了。奈何，孤的珣儿也看上了。孤就只能留你一晚了。”
说罢，夏王履癸举杯，与众臣祝酒，随后，声乐又开始响了起来。洛欣好容易从夏王履癸的手里抽了回来，赶紧拿上杯子装装样子地喝了一下。
夏王宫可真是奢侈，吃个饭比的现在要奢侈的多，且规矩还多的多，洛欣是头回参见王室大餐，自然要看着别人如何用餐，自己跟着。幸好，夏王是坐她边上，她可以跟着夏王的样子吃饭。他拿手，她就拿手，他拿刀，她就拿刀。
带骨头的肉放在了左边，切好的肉放在了右边，细切的肉放得更远一些，黑漆的稠状像酱一样的东西，就放在手肘边，粗粮团子放在左边，而汤就放在了右边。
“看样子，中国古代和西方人一样，都是吃肉的，怪不得这个夏王长得那么壮实，都是吃肉吃出来的。”
小短桌上还放着刀，这是用来割肉的。洛欣并不陌生，因为西餐就是这么用的，只是这儿的刀要大上好多，她的手显得有些小了。不过，肉的香味还是相当的诱人，不吃也是浪费了。
取过一块，放在身前，洛欣一刀子划了下去，可肉却没有分离出骨头。又使了使劲，这肉还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洛欣双手拿着刀柄，使劲地往桌上敲了敲，继而，赶紧环睨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听乐赏舞，没人顾及她这么野蛮的动作。
“大王呐——大王呐————”
一道哀鸣的声划破笙箫金属的乐一下传进了轩辕宫，洛欣正在敲着肉，不想礼乐声一下落了个静。
“咚！！——”的一声，刀子一划，一块碎骨应声飞向了桌案，不偏不倚落到冲破众人跑上殿堂的半百老人。
“啊？对……对不起啊……”
也不知来人是谁，只道此人似乎毫不在意被一块碎骨弹到身子，不顾一切扑在地上，与夏王大声诉言：“大王呐，万不可再建玉宫，如今王宫已有多座琼门宫殿，请大王勿要罔顾百姓疾苦，大兴土木。”
“是谁今日烹煮此肉？！”
夏王履癸并不接来人的话语，只是蹙眉斥问。一旁角落绿衣男子立刻上前，跪于那半百老人边上颤抖道：“臣下之人。”
“你们可是想噎到美人吗？！”
“臣不敢，臣不敢！大王就是给臣一百个，一万个胆子，臣都不敢呐。”
“那可是孤污蔑了？”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跪在地上的男子有些抖索，洛欣心想自己不过是弹了块骨头，要错也不是他的错，要错也是自己。
“拉下去笞刑五十。”
夏王履癸冷冷一喝，手摸了下腹上的腰带，侧脸与洛欣道：“美人，可满意？”
“大王，是我自己滑了刀子，才会惹了笑话，这和他没关系。大王就放过他吧。”
“放？孤只是笞刑于他，今日做此肉碟之人，孤还要炮烙了他，好让他也知道怎样做块好肉。”
“炮——炮烙？”
洛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夏王履癸不带半丝怜悯的眼眸。炮烙，那是《封神榜》里的炮烙之刑么？因为她自己的疏忽要害死别人？天，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事，更不能相信身旁的男人竟然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无情，几乎殆尽了人的本性。
“大王，百姓早已偷言‘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大王何以还如此残暴？大王……”
跪着的老人举臂后，再次行礼，浊色的眼眸中轻覆了层薄薄的雾水。
“龙逢，今日是商部伊尹奉子履之命，到孤的朝歌来献物的，你不在自己的关府上呆着清闲，到孤的轩辕宫来作何？”
“大王……”
“罢了。你既然来了，孤就给你看看，孤让人新造的炮烙之台。”
“大王，老臣多日来上奏大王，大王皆避之，今日，老臣斗胆闯入轩辕宫，只为大王，只为大夏。”
被夏王履癸称作龙逢的老臣，正是关龙逢，虽出生于奴隶主家庭，可自小却善良，成为大夏大夫后，更是经常劝谏夏王履癸勿施暴政，但夏王履癸听多了就觉着耳朵长茧，懒得理他。所以，任何的寻欢作乐都不会叫上他。今日也不知怎的，居然被这关龙逢给混了进来，本来很是愉快的心被打消的有些郁闷。
“孤心情不悦，各位大臣能悦否，大夏没有孤的欢愉，那大夏还有人有欢愉否？孤建宫殿，与百姓何关系？孤在外驰骋杀敌的时候，百姓又在做何事？龙逢勿要以百姓的私念，扰了孤的兴致。来，大家一起随孤去看看瑶台观炮烙的胜景。”
“大王，刚才真是我给弄糟了事情。”
洛欣赶忙从一旁插话，心里焦愁愧意的厉害。伊尹本默不作语，只是观瞻，但是洛欣一牵涉进去，便又有些护佑的心思涌了上来。
“大王，下臣可为大王献烹食一道。”
伊尹拱手作揖朝着夏王履癸说道，只是夏王履癸此刻只想着关龙逢扰兴的事，无论是洛欣的话语，还是伊尹的话语，他亦没怎么关注，只是从宝座上踱步下来，朝着轩辕宫外走去。
本来吃得起劲的大臣后妃们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略低着身子，跟在夏王的身后走了出去。
“完了，我害死人了。”
洛欣自责到揪心，使劲地咬唇想着办法，只是原本聪慧的脑子怎的都蹦不出半点的思想。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掌心里头的汗，更是不断沁出。
“洛欣，万勿在夏王面前多言。”
“伊尹，我害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父子争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