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坐于股上 “孤股上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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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向？”洛欣眨了下眼，只能以吐舌作罢。坐向在她眼中是个极其古老的传统，现代社会么，谁坐对门的主坐，就是付钱的。古代么，她学的知识是皇帝该坐北朝南。坐北朝南？洛欣探身想想刚才的月亮，觉着这儿远处留给夏王的白虎皮座似也不是什么坐北朝南呀？
还在思考这坐向的问题，突然一道道的金属敲击声响了起来，顿时间整个轩辕宫闻不到其他声响。
“乒乒乓乓——”
“叮叮咚咚——”
洛欣一愣，莫不是夏王要来了？敲击声愈加地响，偶尔，她还听到了一些沉闷的声。斜眸去望，总算见着一个熟面孔——磬。这个她懂，她看到过好些，小时候看北京奥运会的时候，她见过好多好多人在北京鸟巢里击磬的。不过，这儿的好像要大上很多。
“公子珣到。”
原是瘸脚坏小孩儿到了，洛欣不禁腹诽。公子珣一跛一跛地入了轩辕宫，他没有选择左边，而是径直从中间正门入了殿堂。墨色眼眸四下扫过，寻得左旁角落处洛欣身着玫红长裙正站着，嘴角不由滑过笑意。洛欣刚好也望过，对视间，不由蹙了下鼻，狠狠地瞪了过去。公子珣觉着好玩，不由笑了两声，朝着自己的座位步去。
各种金属的声一次次地敲过，各个级别的妃嫔和巫史都悉数入了殿堂。洛欣站得脚酸，心里不由埋怨怎得这个夏王架子这么大，半个多小时了吧，脸都没露半个。这儿的官员名也是好玩，叫什么巫史。怪异地厉害，巫史，巫师的，到底是奴隶社会，人还没开化。
小半会儿后，奏乐的声忽而高了起来，伊尹低低附耳道：“夏王到了。”
洛欣还未听懂，就看着所有在场的人都已跪了下来：“恭迎大王，妺妃，琬妃，琰妃。”
真是个淫逸的君王，来就来了，居然还带了三个女子一起来，难怪晚了这么久，定是这些个妖冶的女子化妆化晚了。伊尹正行礼，见洛欣还站着，便一把拉了下她，却不知拉得重了些，洛欣扑地跪了下去，险得惹出笑话。
“啊——讨厌！”
洛欣本能地叫了一声，幸而，周围的声响得很，将她娇柔的叫声给吞没了下去。只是膝盖酸痛的很，洛欣侧脸瞪着伊尹。卓然俊逸的男子也因自己的鲁莽行为赶忙低头道：“对不起，对不起。”
洛欣听不到伊尹道歉的话语，但看到他口型，便就立刻回了个大大的“哼”。扭过头，不再理睬伊尹。正堵着气，那头的声突然静落了下来。跪在地上的洛欣斜眼看了下王座，终是看清了夏王的样子。夏王的个子很高，约摸有一米九多，且身材魁梧，面色略带黝黑，浓眉下的那双眼睛炯炯而有神。洛欣想着，这夏王看上去虽不能说是美男帅哥吧，可倒也是男人味十足。
“商部使者与进献美人到。”
“洛欣，起来了。”
伊尹轻声提醒一旁的女子，洛欣听得后，丢过一个白眼，站起了身子。伊尹走在前头，她则跟在后头，倒非自己愿意，只是因为自己不如伊尹在这滑滑的地上走的顺当。
“商部使臣伊尹奉汤王子履之命，向大王进献布百匹，金两百，美人一名。”
金？他们还带了金，怎么自己都没发现？这个伊尹看着儒雅，黄柏冷冰，可一搭一当，倒是有些唱双簧的意思。洛欣只是在想伊尹隐瞒之事，却未感觉自己直着身子的姿态若如一枝傲然的雪梅，不施厚重的粉黛，却也在光影下有了与人不同的媚色。
夏王履癸的目光越过伊尹，扫睨起半遮在他身后的女子。没想到商部也有这么一个美人，虽说身段娇小了些，可却该是榻上尤物。
久视之后，短须下的厚唇发出低沉的声：“美人上前一步让孤看得清楚些。”
伊尹依旧在礼中夏王却只顾着让洛欣上前，伊尹的心里莫名一凉，玫红色从他眸角处飘动的瞬间，一阵苦意涌了上来，以前，他从未有过，只是现在却又想要一把将这玫红衣裙中的佳人拉回自己身畔，可是，他的想与他的心一般，乏力在政治面前。
这次他来朝歌是带着汤王的嘱托。谁都知晓夏王是个好战之人，纵然平日里沉醉于歌舞升平，可一旦雄心突起，就会动辄举国兵力杀伐他部。理由也极其简单，或是看上了他部的女人，或是看上了他部的牛马，总之，只要他想，这理由编起来就如吃饭睡觉般简单。汤王觉着早晚有一日，夏王就会来征伐商部，故而安排伊尹进得朝歌来看个究竟，顺便打探一下周围可否有小国可做联合，将来可图大谋。
洛欣依着夏王的话，朝着堂上步去，直到一处台阶，方才停了下来：“洛欣见过大王。”
“洛欣？哈哈哈……好名字！——”
夏王朝着一旁的美人看了两眼，拍了下座案。坐在右旁的女子虽看上去已有二十几岁，可却依旧静女其姝，娇艳嫣然，夏王一视，便启了沉檀，悠然一笑。
“大王见笑了，这名字很普通。”
“哦？”夸奖了她，她倒反说自己的名字普通，夏王见惯了平日里别人讨宠的模样，见着洛欣便觉得她不同。尤其是她脖子里挂着一个贝壳金，这也是他头回见到有女子将贝壳金挂脖子里。别人看来有些怪异，他倒觉得特别。想来这样一个女子，该是有她的韵味。妺喜，还是琬妃，琰妃虽然美色于这叫洛欣的女子之上，可她们总在私下里争宠的厉害。虽然偶尔看看她们嘟唇作怜的样子让他挺有疼惜的欲望，可是一来二去没些新意，他也觉着有些乏味。
想要换换口味，奈何这些女子将自己的后宫封砌的厉害，但凡他说要再寻些女人进来。这几个女人便又千年难求地聚在了一起，想尽了方法让他承欢她们。确实，她们几个在榻上有那么一套。只要上了她们的床榻，莫说是一般男子，就是他这么健硕的男子每每也都是大汗淋漓。
“大王还未免伊大人的礼。”
见夏王看她的眼神中含了些欲望，洛欣赶紧说起伊尹，原本她是不愿说起伊尹的，她恨不得他就一直同虾一样弯着。可情形不容她不找个话题。
“免礼，赐上座！”
“谢大王。”
上座，伊尹心里度量，不知夏王是因为洛欣给了他上座，还是因为商部而给了他上座。
听了上座，洛欣觉着也算是解放了，赶紧也跟着伊尹去往上座，夏王履癸一怔，这女子怎得就自说自话地和伊尹一块下去了呢？情急之下，从那白虎皮宝座上踱步而下，一把拉住了洛欣。洛欣吓得一颤，喊了一句：“干嘛？！”
“美人勿惊，与孤同座。”
同座？众人愕然，未想这个看似毫无规矩的女子才上了堂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竟然可以和夏王同座。
“同座？不不不，大王座岂是我能坐的，不成不成，大王自个儿坐。”敌众我寡，尤其戴手镯的手腕被夏王抓个正着，想要施展“法术”也成了幻梦。
“孤股上可坐。”
“股？”屁股？天，让自己坐他屁股，大庭广众让她坐他屁股上，这是啥道理。洛欣大叹气夏王的淫逸是厉害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不想夏王一把将她拉向了王座，一拍大腿道：“美人好坐。”
噢，原来是坐大腿，可坐大腿雅么？当然也不雅，哪有坐人家大腿的，又不是小时候坐老爸的腿上听故事？
“父王。”
洛欣还在想着这尴尬的事，一道声打断了她与夏王履癸的对话。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跛脚公子。
“珣儿何事？”
“儿看上了她！”
“你看上了她？……”夏王履癸指了指洛欣，脸上的疑惑骤然间变成大笑：“吾儿何以看上她？！吾儿不过八岁而已，手不能举鼎，安可以要了孤的女人？”
“当年父王十岁便有了第一个妃嫔，儿如今八岁，得父王之血，不加时日，便可御女自如。”
洛欣是越听越羞愤，这一对父子竟然公然地抢自己不说，还在讨论对女人的能力。这成何体统？就是在现代，也没有老爸这么和自己的儿子进行青春期教育，更别说是一个不过八岁的孩子，连人都没长开呢，就谈着要女人，也不知道害臊两字怎么写？
“哈哈哈，儿果有孤的大志，他日必定也承得孤之志。这样吧，待得你可以御女了，孤再将她给了你，可好？”
“父王，儿想今日就问父王讨了。”
“珣儿，父王的美人怎是你能讨得？不要失了规矩。”夏王右旁的女子终开了口，洛欣猜着，这个女子就该是妺喜吧。她在为自己的儿子选个台阶下，如此，也不会扫了夏王的兴。
“母妃差矣，儿只是看上罢了，父王对儿疼爱有加，父王总问儿要些什么。儿屡屡推托，今日难得遇上个女子，儿看上了，就问父王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坐于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