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墨桐鸢

4、前戏

　　“舅舅舅妈，我回来了。”杨闻希今天心情不错，可当她推开门的时候，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而来用力掐住了她的喉咙。
　　张晚晴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周倩浑身上下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奄奄一息，家里到处一片狼藉，要多糟糕有多糟糕，杨闻希看着眼前的一切骂了句难听的脏话，她知道张立肯定已经跑走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晚晴，晚晴，”杨闻希关好大门来到张晚晴面前蹲下安抚着几近崩溃的女孩，“是我，我是杨闻希，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晚晴木讷的抬起头看着杨闻希，她的双眼哭的红肿不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似乎是辨认了许久，她才认出眼前的人是杨闻希，突然她伸出手死死抓住杨闻希的手臂，眼中又开始充斥着泪水，“他…他打我…他要打死我！他要打死我…他要杀了我和妈妈！他要杀了我们！！”
　　杨闻希蹙眉看着精神状态极差的张晚晴，“他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今天一大早，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救救我，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张晚晴绝望的嘶吼道。
　　杨闻希没有理会张晚晴，她冷静的走到周倩身边，伸出手探了一下女人的鼻息，“张晚晴，你爸真的杀人了。”
　　张晚晴躲在角落里颤抖的更厉害了，她把自己头埋起来，不敢看任何东西，杨闻希默默的来到大门口将大门反锁起来，她来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副棉纱手套戴好，随即将家里所有的窗户全部关死，杨闻希拿着个塑料袋来到惴惴不安的张晚晴面前。
　　“你要干什么…贱人！你要干什么！”张晚晴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可她毕竟还是个四年级的小孩，杨闻希和她比起来力气大太多，她没过多久就被杨闻希制服，张晚晴不断发出高分贝的尖叫，杨闻希烦躁的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让张晚晴的嘴角都开始流下丝丝血迹。
　　“你妈妈在等你呢，我带你去找她。”杨闻希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张晚晴看见她害怕的再次发出大喊，可是很快，杨闻希就把张晚晴的头套到了塑料袋里面，张晚晴使劲用指甲划着杨闻希的手臂，可由于杨闻希穿了外套，所以也没有对她产生任何伤害，她的呼吸开始不断急促，女孩的小脸涨的紫红紫红，杨闻希顺势用肘关节死死勒住张晚晴的脖子，没过多久，张晚晴的动作就逐渐缓慢了下来，最后一动不动的躺在杨闻希身上。
　　“晚安，妹妹。”杨闻希松开张晚晴把她踹到了一边。
　　杨闻希陆陆续续把有些窗户打开，她开始把房子内的一切变的更加混乱，厨房里碎了一地的盘子，被撕坏的玩具熊，各种打斗痕迹…
　　等一切布置的差不多后，杨闻希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一边，接着她从自己的房间找来一把锋利无比的美工刀毫不留情的在膀子上划下几道伤口，几分钟过后，她迅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这里有人家暴，人已经跑了，他伤害了我舅妈和我妹妹，请快点过来！请快点过来！地址是上景美苑七栋301。”
　　杨闻希随后挂断了电话，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警察过来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她跑去厨房把美工刀上面自己的血液全部冲洗干净后依旧放在了自己房间的抽屉里面，而那双手套，她则是放进了自己刚刚穿的外套口袋里。
　　接下来，就是表演的时间了。

　　果真在十一点五十左右的时候，警察来到了杨闻希所在的地方，杨闻希此时正害怕的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她眼角还通红的，似乎是刚哭过，其中一名女警看见她这样之后立即把她抱在了怀里不断安抚着。
　　门口包括楼下都聚集了不少看戏的街坊领居，杨闻希抱着自己的外套在怀里瑟瑟发抖的被女警带下了楼，杨闻希在经过过道的时候，她瞥见了一脸震惊看着她的李叶，女孩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女警温柔的问道。
　　“杨闻希。”杨闻希哽咽着回答。
　　“闻希，你可不可以把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和我说一下。”女警神色凝重的问道。
　　“可以的，”杨闻希抹去了眼角的泪珠，“今天上午我约了同学出去玩，大概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回了家，到家的时候门没有关严实，我就偷偷从门缝往里面看，后来…后来我就看到晴晴被舅舅活生生的勒死，我还看见舅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很害怕，可是我没有手机报警，等后来我想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声响，之后舅舅看见了我就猛的朝我这里冲过来…”
　　“他还用刀划伤了你对吗？”女警看着杨闻希手臂上的伤口问道。
　　“是的…”杨闻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那他后来怎么就跑逃走了呢？”女警继续问道。
　　“我骗他的，”杨闻希说，“他划伤我之后我就对他说我刚刚已经让人报警了，警察还有几分钟就到，你跑不掉的，他当时可能真的没有想太多，我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他非常慌张失措，我看得出他怕了，之后他就逃走了。”
　　“按道理来说，”女警看着杨闻希，“他没有理由放过你。”
　　杨闻希垂眸，缓缓说道，“姐姐，他杀了人，这是他第一次当杀人犯，慌乱才是本能，而并非冷静。”
　　女警眯了眯眼，目光犀利，“那么昨天晚上，你在家里吗？”
　　“不在。”杨闻希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着，“我在别人家里住了一晚上，因为舅舅的家暴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我非常恐惧他这样，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家。”
　　女警点点头，“那个人是谁？”
　　杨闻希转过头去，“这个和你无关吧，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么。”
　　女警撇撇嘴，“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如今你舅舅一家除了他全都死了，你总不能还待在这里吧。”
　　“我会有地方可去的。”杨闻希说，“但是我也只能暂时住在那里，毕竟目前来看，从法律上讲，我舅舅还是我的第一监护人。”
　　女警嗯了一声，“你多大了？”
　　“十五岁，上初三。”杨闻希说。
　　“是个小大人了，”女警严肃的看着杨闻希，“那你应该也清楚，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只有在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等行为才应当负刑事责任，称不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姐姐，你是觉得我在说谎吗？”杨闻希一脸单纯的看着她。
　　“不是，”女警摇摇头，“我们后面会做进一步调查，你舅舅我们也会全力逮捕，我只是提醒你，让你不要在这个不该犯罪的年龄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杨闻希乖巧的点点头，“谢谢姐姐，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你要去哪儿？”女警问道。
　　“这个地方我是不会再回来了，我需要安置一下自己后面落脚的地方，把之前我房间里面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搬过去。”杨闻希说。
　　女警沉思许久后道，“好，需要我帮忙吗？”
　　杨闻希甜甜的笑了，“不麻烦姐姐了，哎对了，我刚刚看见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走进了我们家，好像是你们的头儿，他是谁呀？”
　　“哦，他叫苏焰，”女警轻笑，“是我们刑警队的队长。”
　　“那你呢？”杨闻希看着女警说。
　　“我叫荣雪，是他的小助手。”荣雪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对着杨闻希说道。
　　“荣雪姐姐，我以后如果遇到麻烦了，可以来找你吗？”杨闻希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荣雪，荣雪立马就被俘获了，她从随手携带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杨闻希。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事可以打电话找我。”荣雪浅笑说。
　　杨闻希默默的扫过一遍电话号码之后基本上就记住了，她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荣雪姐姐，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荣雪道。
　　俩人正聊着天，苏焰就已经从身后的高楼里走出来来到了荣雪的身侧，他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凝重，“回去先鉴定一下DNA和指纹，之后把报告给我。”
　　“明白。”荣雪即刻说道。
　　“苏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杀人犯。”杨闻希问道。
　　苏焰本就挺同情这女孩，如今再细看发现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更加怜悯之心泛滥，他摸了摸杨闻希的头，“你放心，叔叔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杨闻希笑了出来，“我相信叔叔一定可以抓住杀人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