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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买下这只毛笔之后,两人开始逛集市,也不买什么东西,就是享受这种人群中穿梭的感觉。
      逛完之后,俩人回到小屋,吃完饭就相安无事地睡下了。
      几个月后,陆遗又带温憾去了他之前生活的村庄,见到了曾经教导过他的夫子,和跟他比较亲的李奶奶。
      温憾和夫子倒是很聊的来,天文地理,诗经词典都聊了一遍。旁边的陆遗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
      和李奶奶在一起时,他们一起聊了很多家常话,大多数是李奶奶问,陆遗回答,旁边的温憾安静的听着,听到好笑处,就会弯起眉眼,温和地笑。
      临走时,李奶奶还热情的拿了一袋红薯给他们。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彼此都熟悉了很多,温憾会在陆遗干活时帮他,陆遗也会在温憾看书时安静地看着他。
      他们的相处平淡又温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条边界似乎在渐渐模糊,但温憾还是温和守礼,陆遗也还是谨言慎行。
      他们维持着这种温馨又过了几个月,直到意外来临。
      这本来是十分寻常的一天,陆遗去了后山砍柴,温憾原本呆在屋里,看着家里送来的信件。
      温憾看完了之后,又听着属下汇报京城中所发生的事,听着,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温憾听完了之后,又挥手让属下退下。
      京城出事了,家中传来了信件,催他回去。他离开家族这段时间里,父亲的身体逐渐衰落下去,旁支和他那几个兄弟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心情烦闷地走出房门,看着蓝天隐隐有些不安,他说不出哪里不安,又实在烦闷,就去了后山,想看看陆遗。
      后山上,陆遗把砍好的柴捆好,准备下山,结果迎面就碰上了温憾。
      他朝温憾走来 ,踏过树林间落下来的细碎的光弯着嘴角向前迎温憾。
      温憾见到他朝他走来,心情不自觉的好了些许,他看着陆遗带着笑大跨步走到他身边,在某个瞬间,他想放弃恪守那些所谓的礼教,抱一抱眼前的人。
      陆遗走上前牵住他的手,笑着问他:“今儿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温憾转头温柔地凝视着他,也露出一个笑来,说:“想你了。”
      声音轻轻柔柔,被夏末的风带入陆遗的耳中。
      陆毅听着他温和的声音,看着他望着时温柔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扩大,他想:也许这个人,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吧。你看,他的眼神多温柔。
      陆遗和他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眼神,他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温憾的手,上前要背起自己捆好的柴。
      其实类似于今天这样暧昧的话和动作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但两人似乎都在克制着什么,不肯捅破那张窗户纸。就在陆遗要拿起那捆柴时 ,一支羽箭突然从远处射向温憾。
      温翰看到那只羽箭时已经慢了一步只能尽量躲闪,但还是被羽箭刺穿了肩胛骨。
      陆遗本来就注意着温憾,但那羽箭来的突然,他又站的远,所以没来得及拉他。
      陆遗见状,立刻放下那捆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护在温憾身前,神色警惕的观察四周,小声对温憾问:“你手还好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温憾脸色阴沉,没有回答他的话,之前收到的信就说明了京城的情况不乐观,家族内部也不稳定,但他没想到那一伙人胆子竟然这么大,明目张胆的下手。
      这是树林中又蹦出来几个黑衣人,手持刀剑,缓缓向二人逼近,试图形成一个包围圈。
      陆遗见状,悄悄拉住了温憾的手,然后举起柴刀,故作凶狠的朝前跑去。
      温憾注意到他握住他的手也没有挣扎,而是在他向前跑时不作声的跟着他,他的肩膀受了伤,握不了剑,于是配合着陆遗希望不拖他后腿。
      几个黑衣人还没有形成包围圈,陆遗选定一个方向朝其中一个黑衣人跑去,柴刀象征性的挥了两下,别开他的攻击就往前跑。
      敌众我寡,温憾又受伤了,他傻子才会留下来跟他们打。
      陆遗拉着温憾深入后山,借助地形,用最快的速度摆脱身后人的追杀。
      最后,陆遗带着温憾绕了好几圈后来到一个小山洞前,他先把温憾塞进去,然后就近找了一些东西做伪装塞在洞口,自己进去用剩下的一些东西塞住了留下的最后一个缺口。
      他做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温憾只把自己蜷在小山洞里默不作声的看着,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嘴唇微微有些发白,原本干净利落束起的长发也变得散乱。
      这山洞本来就小,更何况温憾和陆遗都是俩个身量不小的男人。
      陆遗小心翼翼的避开温憾的伤口,在调整好姿势后,又想扒开他的衣服查看。
      温憾看着他隐含担心和焦急的神色,心头微暖的同时也迅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件宽松的里衣,他们现在没时间矫情。
      陆遗看着深陷在皮肉中的箭头,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开口:“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和止血粉,但是这箭插在里面,想要上药要先把箭拔出来。”
      但是就算箭拔出来了,也不能保证这止血药能不能止住那样大的出血量。
      温憾看着陆遗凝重的神色,刚刚缓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这时他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刚刚剧烈奔跑时所造成的心跳加快,还是因为,对眼前人的心动。
      不过这不重要,温憾看着陆遗担心的眼神,因被追杀而造成的烦闷都莫名减轻了。
      温憾露出自己受着伤的肩膀,陆遗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温憾唇边,说:“等会儿拔箭的时候,你可以咬住我的手。”以防痛到咬断自己的舌头。
      温憾点了点头,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咬在陆怡的腕骨处。
      此时的温翰低垂着眉眼,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腰间,与他因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白色里衣形成鲜明的视觉差,而他此时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温暖湿润的唇搭在陆怡的腕骨上,洁白的牙齿与骨骼轻触,不疼,却有一种挠人心肺的痒。
      陆遗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向温憾肩上的伤口他神情专注小心的握住剩下的半根箭,箭尾早就在跑的路上被温翰折断了。
      他干净利落的伸手一拔,手腕处却没有传来痛感,只感觉咬在腕骨上的牙轻轻磨了磨,像是在撒娇。
      陆遗感受到了,却无暇顾及,他只是悄咪咪把这事记上一笔,然后抽出温憾口中的手,掏出金疮药和止血粉撒在他的伤口上,从自己身上撕下一截干净又柔软的里衣布料,包住温憾的伤口,并打了个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小心又熟练。做完这些之后,他又拿起一些衣服盖在温憾身上,然后放松身体和温憾头靠头挤在一起还用一只胳膊给温憾当枕头,小心翼翼护着他的伤口。
      堵住洞口的那些东西的缝隙中,泄露出一丝丝细碎的阳光,照耀在洞中互相依偎的二人身上。
      温憾歪着头靠在陆怡的肩膀上,问他:“你不好奇吗?”出了那么一件事。
      陆遗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的发顶,说:“不好奇,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不过如果你想说,那我一定听。”前半句是诚实的想法,后半句是爱。
      温翰从他肩上离开,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中。
      他微仰着头,在狭窄的洞穴中吻住了他名不正言不顺的爱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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