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八)正轨 这一次的梦 ...

  •   这一次的梦比上一次要露骨得多得多。
      如果说上次的梦还能让他跳起来换洗床单与扔掉内裤,那这次,他便是连床都不想起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梦里的他,羞耻、爽快、反复高潮。他像个受罚的魂灵,飘在自己梦境的上空,被迫围观了一场关于自己的情//色片。他想挣脱潜逃,却又情难自禁地一次又一次沉溺。
      拍出来的都未必有这么精彩。
      就算向祐再愚笨,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多少有些不对劲了。他才哪跟哪儿啊,就算是性成熟期,对他来说那也是来得过早了。
      他羞愤地把内裤连带整套睡衣都扔了,又火速冲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趁谢堂庭还没起床,简单收拾了两把,打了辆车,偷偷摸摸回家找妈妈去了。
      向祐出门的时候不到七点,到母亲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他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厨房的灯开着,公寓里弥漫着向祐熟悉的米香。他换好鞋子,边往外里走边道:“妈,我回来了。”
      “祐祐?”向连溪惊讶地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
      向祐抿着唇,想到自己待会儿要问的事情,面上才降下去一点的热度又腾地升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问你话呢。”向连溪从厨房里钻出来,一双漂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瞅着向祐。她顿了片刻,似是发现了什么。
      向连溪回到厨房里关了火,走到了向祐的面前。她伸手捏着向祐的下巴,皱着眉端详他,异常严肃地问:“你最近做了什么?怎么......快成熟了?”
      “我也不知道。”向祐有些丧气地垂着头,“一下子就这样了。”
      向连溪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拉着他到沙发上坐着,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周末。”向祐耳垂都红了,“做了那、那种梦。然后,昨晚,也......”
      “相隔时间这么短?”向连溪沉默了片刻,“你和我说说,这段日子你的社会生活有没有什么大变动。”
      不怪向连溪这么紧张,事实上,按照正常的香蕉生长周期,在无催化的情况下,向祐至少还有三到四年才会进入性成熟期。显而易见,现在的向祐,是被强制催熟的。
      若是有伴侣,被强制催熟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现在向祐又没有谈恋爱,那被强制催熟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大坏事。
      一般来说,三次春//梦之后,香蕉精就会进入成熟期,而伴随着成熟期到来的,就是不受控的发//情期。
      发情期不长,视每个精怪的个体素质而定,最短只有一周,最长也不过一个月。被催熟的精怪若是不能在发//情期期间及时与伴侣交//配,他们就会加速老化,在几个月之内进入老年期。
      好在向祐的生活很简单,几乎就是公司公寓超市三点一线,以及每天都会乘坐的地铁,要找出罪魁祸首并不难。
      地铁和超市的不确定因素过多,像向祐这样被稳定而快速地催熟的,几乎不可能实现。
      因为这种强制催熟通常只发生在长时间的近距离(一拳以内)乃至肢体接触的时候,三小时以上勉强达到催熟效果,超过四小时就会加速催熟。
      且向祐从不靠近那些会催熟他的水果区,所以超市和地铁很快就能排除。
      剩下的就是公司和公寓了。
      向祐在这家公司已经工作近一年,若是公司有问题,那向祐早就被催熟了,且向祐所在的部门最近没有任何职工变动,如果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出在谢堂庭身上了。
      向连溪听完了向祐对公司的分析,问道:“你最近和你室友亲密接触多吗?”
      “挺多的。”向祐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诚实道,“我上周第一次做、做那种梦,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生,我怕他接受不了,就想和他打好关系。所以这段时间接触很多。”
      “碰过他吗?”向连溪皱着眉问,“接触时间长吗?”
      “碰过的。”向祐诚实道,“从早到晚,算长吗?”
      “他绝对有问题。”向连溪立时笃定地下结论,“要么你搬出来,要么他搬出去。”
      向祐刚刚和向连溪分析了一通,心里也知道他母亲说的有可能是对的,但嘴巴不知为何就是不听使唤地想说些什么:“可是,我昨天才和他说我喜欢的是男生,他不在乎,还答应和我一起住。”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和整件事都没关系,也压根算不上是“谢堂庭没有问题”的佐证,可他还是想说,“他人很好。我昨天看电影哭了,他还给我买墨镜。他每天都给我做饭,而且做饭很好吃。”
      向连溪哭笑不得地听着向祐胡言乱语地碎碎念,残忍地打断他:“那你喜欢他?”
      向祐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他情窦不知道开没开,对喜欢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他现在很不想谢堂庭分开,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去谋划这么多有的没的,就是怕谢堂庭搬走。
      他想了想,没把话说死,很坦白地说:“我不懂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说明、说明他有问题不是吗?我突然要搬出来或是让人家搬走,这种行为很不好,不符合您教我的人类社会生存规范,会被他们说反复无常的。”
      向连溪沉默地凝视了向祐几秒,问:“要是能证明他有问题,你就搬回来和我住,怎么样?”
      向祐垂头玩着手指,不搭话。
      向连溪没理会向祐的鸵鸟行为,她起身到厨房拿了一把生涩泛青的香蕉,然后塞到了向祐怀里:“你找机会把这把香蕉放到他床底下。如果他有问题,那这把香蕉两天就会成熟,三天就会发黑腐烂。”向连溪顿了两秒,冷冰冰地告诉他,“如果确定了他有问题,而你还是不愿意搬出来,那这把香蕉的发黑和腐烂,在不久之后就会是你的结局。你好好自己想吧。”
      向祐眼神黯淡地摸着那把香蕉,声音很轻地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向连溪挑了挑眉,“你继续和他亲密接触,直到你发//情,让他跟你交//配。”向连溪握住他指节分明的手,向祐的手很凉,“他愿意吗?”
      向祐抬眼,很难过地看着她。
      “就算他愿意,你愿意吗,宝贝?”向连溪也有些不忍,她捏着向祐柔软的掌心,再告诉向祐一个人类社会生存法则,“人类是不会为了挽留一个认识不久、只是相处得来的室友,而选择跟他上//床的。就算他不介意你喜欢男生,也不代表他会愿意和一个男生上//床。”
      “我知道了。”向祐很轻地说,“我会好好想想的。”
      -
      向祐留在他母亲家里吃完了晚饭才带着一大包水果回了公寓,为了不引起谢堂庭的怀疑,向连溪还给向祐一些别的水果,让他一并送给谢堂庭。
      期间谢堂庭还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向祐还把手机递给向连溪看,神色恹恹地问她:“我能回去吗?”
      向连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道:“今晚你和我吃吧。”
      “哦。”向祐边回信息边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向连溪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径直出门买菜了。
      临回家前,向连溪又和他嘱咐了几句,只是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话——“要尽量离谢堂庭远一点”“别长时间接触,别碰他,也别让他碰你”“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要和我说”“记得把水果送给他,说是你妈我送的,他不敢不要”。
      向祐一一点头应下。
      向祐早上去的时候很急,恨不得一秒就到他妈家,无论花什么钱都愿意。但晚上再回去的时候,却希望时间能过多慢就过多慢。
      说他脑子里一点都不乱那肯定是假的。
      他知道他妈妈是对的,也是为他好。可这总让他想起他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那部电视剧里有个小朋友也是这样的,明明有人告诉了他试卷上的某一道题的正确答案,可他还是根据自己的所知,坚守了那个错误的答案。
      也许正确的答案会让向祐的生活回到正轨,可他却本能地觉得,“离开谢堂庭这件事”就是在违背他的本心。
      他不想要正轨,甚至很想为了谢堂庭去走一走所谓的歧路。
      如果和谢堂庭坦白,他会愿意帮自己吗?
      他觉得和谢堂庭上//床也不是什么亏损的事情,毕竟梦里的自己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向祐很不要脸地把梦里那个无脸的男人换成了谢堂庭的模样,还没怎么想呢,身上的热度登时就升高了,面颊立马染上了不正常的红。
      幸好地铁里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提醒他到站了,向祐便立刻止住了幻想,慌慌张张地抱着一大包水果就随着人流往外冲。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地铁里的警卫值班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领域,向祐站在地铁站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有勇气踏上回公寓的路程。
      只是还没走两步呢,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堂庭不知道要去哪里,他穿着向祐觉得帅气极了的休闲装,两手插在深蓝色的棒球外套口袋里,很悠闲地走在路上,很像向祐在手机里看过的、被狗仔偷拍的当红男明星。
      他看到向祐似乎也觉得有些惊讶,但还是从口袋里伸出手和他招了招,非常温柔地笑着问他:“舍得回来啦?”
      向祐耳根一热,他鬼使神差地朝谢堂庭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把水果塞到谢堂庭怀里他仰着脸,甜蜜又开心地告诉他自己的心里话:“一直都很想回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