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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有点孤单 在江湖的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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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的传闻里,公子只是一个怪诞的酒客,以狂饮烂醉得名,在各家酒肆茶馆留下许多佳话。就像杜牧,萧条索然的处境中,写下“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倖名”这样自许风流的诗。十年宛如醉一场,人生的指针从24,转到34,很快又转到了44。公子有点老态显露,白发星星点点,皱纹丝丝缕缕,步态摇摇荡荡,话语呼呼闪闪。走到哪里,很快淹没在各行其是的人群中,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糟老头。他看破虚妄,视热闹为人生幻象,富贵为坚牢利锁。他又说“俗情薄如纸,终忘江湖间。”
心如死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事实:他孤单、冷寂,在江湖上形单影只,过从寥寥,没有哪个女人爱上过他,也没有哪个朋友为他掏过心窝。从理论上讲,公子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杀手的潜质,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下手可以不用前思后想斟酌再三。杀人嘛,要的就是这种决绝。可惜他没有,不然他一定可以称得上国字第一号,说不定能进中情局,能进摩萨德或□□。他的剑锈死在剑鞘里,他的手,莫说沾点人血,就是鸡鸭鹅、猪牛羊、苍蝇蚊子的都没有过!他竟然吃素!“众生平等,万物都要享受活着的乐趣”是他的口头禅。怎么样,看官,失望了吧?
公子善饮,一葫芦一葫芦地闷头喝,边走边唱着社会上流行的歌曲,《菊花台》,《我很丑,但我很温柔》,《我是一只小小鸟》。他声音粗犷,音域开阔,还有一点沧桑的沙哑,跑调的时候,纯粹是荒腔野调,或是南方采茶调的唱法,或是北地信天游的味道,但丝毫不影响自顾自唱下去的乐趣,完全是自得其乐。不像有的人,独处的时候无聊透顶,不是拉拢张三王二扎堆码牌,就是吆喝李四马六去嗨歌,缺乏自我打发时间的耐性,总想往热闹处凑,歌唱得好,就想方设法要在众人面前买弄,然后虚伪地相互恭维一番,在这种你来我往的奉承中获得虚荣心的满足。公子欣赏的人,是那种能把洗澡间当作练歌房的豪客。
他的酒葫芦里有时候装的是水酒,有时候是二锅头、苞谷烧,有时候甚至是一壶酸酸的醋,只要和酒沾了点边,且是呈流动状态的,能解愁,他都不挑剔。有一次在榕城,一群乞丐聚在工地上划拳喝酒。他被一伙人高涨的热情感染,为了讨一口酒喝,他把自己新买的衬衫撕成狗咬状,混入人堆里喝了八大碗,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暂住证、身份证、工资卡被洗劫一空,结果足足沿街乞讨了五个月才凑足盘缠离开此地。做乞丐的时候,他被人奚落,遭人白眼,还差点被城管打断一条腿。想起这些往事,他总要点上一堆篝火,一个人闷头喝上一壶,火光映红了公子这张麻子脸,在醒复醉、醉复醒的朦胧中痛哭一场。
后来过了好多年,公子从江湖上悄然退隐,销声匿迹,再也没人见过他的踪影。有人说他客死在塞外的大漠中,一掊黄土掩尽流风余韵。有人说他傍上了一名房产大鳄的情妇,两人远走高飞,去了马来西亚、新加坡,后来被□□组织收买,专门训练刺客。
只有我知道他的底细,公子早先不过是一名穷苦的放牛娃,靠买彩票一夜暴富,再后来碰到一名叫做容容的漂亮女子,千万财富挥霍一空。据说,容容分手的时候仅仅是说他的一脸麻子不好看,一段时间缱绻风流,难免审美迟钝,碰到一名面如满月的帅气公子哥苦苦追求,自己难辞深情,心已暗自相许,愿认麻脸公子为结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