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沼泽女巫 女巫的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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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1日10:54
「苜蓿女巫」，玛格娜·达娜莎是这座村庄的守护神。她被称作苜蓿女巫，是因为她能够让苜蓿生长，从而使得田地肥沃。苜蓿能让土地肥沃，能让动物肥壮，进而也能让依赖它们的人类获得丰饶。
这个世界的女巫谱系，女儿继承母亲的名字作为姓氏，女巫之间的亲缘和责任也仅止于母女。因为女巫是一片地区的大巫，她们掌握的力量来自于这片土地，她们是自然的祭祀。
玛格娜·达娜莎的母亲是一位活过两百年的女巫，她是一位山林女巫。这座村庄出现前，迁徙到这里的人们居住在山洞和树木间，依靠狩猎和采集生存。山林女巫在这时出现，她的力量能取用山林的木石，教导人们建造房屋，开垦土地和种植，驯化野兽作为家畜。于是，村庄出现了。
玛格娜·达娜莎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在山林女巫死亡的十多年后，她成为了新的女巫。这时候，村庄的人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繁荣，需要大地更多的滋养，所以玛格娜·达娜莎是苜蓿女巫——这片区域养育出的女巫是同一系的，注定了她们的助益都将倾注于农业的繁荣。
谁也不知道女巫是如何诞生的，为什么会出现女巫。但这个世界的文明仍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人们是自然而然接受并依赖着这样母亲一般的领导者角色，帮助自己发展文明。
并不是所有的人类聚落都拥有女巫，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巫都会选择庇护一个村庄。
我能看穿这些女巫的一部分“起源”。因为，她们和我的起源，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和这些女巫有所不同的是，我这样魔女是神秘荒野随性诞生的独立个体。这个世界的女巫，就像一棵树上分岔的枝桠，她们拥有共同的始源。
但我和这群女巫不是同道人。
同为原始神秘时代孕育出的“工具”，我并没有女巫们甘心俯首的慈母之心——这些女巫是人类向残酷的自然祈愿而诞生，连接着人类生存和自然世界的原始祭司。
她们是大地的触角，结合了人类意志而生的代行者。这些女巫是因为人类向赖以生存的自然祈求怜爱和庇护的愿望诞生的，出生前就受着庇护者和引导者的使命影响。
——但我是魔女。我的诞生是她们的反面。
魔女是寄托着人们转嫁恶意、逃避不幸……这些负面思想而诞生的，“需要被抛弃”的载体。
我并不讨厌这些女巫，本质上我们的存在是如同姐妹一般——无论是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我们只是不走在同一条路，选择了不同的人生。
我只能说——聊不来。
而实际上我聊得来的活物也没有几个。
魔女们普遍性格古怪，沉浸自我的世界里。表现看起来神秘主义，被神秘和知识包围，天生敏感。作为物质比例不高的神秘生物，生活节律和神秘比例低的血肉生命相去甚远。
所以魔女们大多没有那么多朋友。而我在魔女中，性格也是格外乖僻的类型。喜欢纠缠我的也多是性格讨厌的狂人法师。
……有点想念我的罗宾了。
我那叽叽喳喳的金发小鸟如今在何处等我呢？
“流动的风 大气精灵——湿润的雨 水生成云——大地因此干涸，生出土石——太阳的息吹，开出花野～”
我禁不住排遣无聊的冲动轻快地唱起了想不起出处的歌谣。这小姑娘的身体影响了我。
赶路的过程漫长又枯燥。尤其是当急着抵达目的地而没有心思看风景的时候——并且我还失去了我的载具，只能压榨自己的魔力驱使大气精灵来托着自己漂浮前进，这更是无聊又辛苦。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了，真该死。
?
我抵达了沼泽女巫的领地。
苜蓿女巫给的信物很生效，在我进入这片山泽林地不长的一段路程，她的姐妹就从旁边纵横的湿地浅水里冒出了淤泥做成的化身。
“你身上有玛格娜的气息。信物给我看看。”
淡绿色的水和油亮细腻淤泥混着水草构成了沼泽女巫的人形，看不清眼睛也看不清脸，只能分辨出是一个女性的形态。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朝我要自己姐妹给出的证明——我一时有点好笑。这位沼泽女巫看起来和她那沉稳平和而睿智有礼的姐妹不同，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而且非常自信，怯懦和怀疑似乎不存在于她的词汇表里。
不过，并不惹人讨厌。
“嗯。我能从你这得到什么帮助？”我应声将苜蓿女巫给我的苜蓿花束交出去，态度自然地提要求。
“哦…你这个味道，是小玛丽呀。”沼泽女巫凑过来「闻」了闻我，“不过，你并不是小玛丽。你是我们的同类。哦……小玛丽做了蠢事。”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我不置可否，“亲爱的，我要去那边——”我指了指，“找回我的身体和我的所有物。”
沼泽女巫摊手作出一个耸肩的姿势：“行。我的名字是亚罗·达娜莎。是玛格娜的姐姐。”突然介绍自己姓名女巫化身摆了摆手，幽绿的荧光从她和浅水相接的下身蔓延，瞬间像沿着什么脉络扩散出去。
“来了。”亚罗·达娜莎招了招手，一条粗壮的大花蛇怪从湿烂的泥底钻出头来，“它可以载你过去。一直到没法继续走的时候，它会自己回来的。”
我看了看这条头部刚好能站住玛丽这个小女孩身体的灰蓝黑色蛇怪。
“亲爱的亚罗。它能上陆地吗？”
我委婉地表达了质疑。而且这家伙从烂泥里钻出来，我实在是有些嫌弃。
“斯罗帕是沼泽魔兽，当然可以。”漆黑油亮泛着绿光的女巫化身不满地摸了摸蛇怪头顶两翼覆盖着鳞片的膜翼状增生。“它能找到地脉下潜，也能改变地形，有水脉和大地呼吸的地方它就能来去自如。”
“好吧，希望它能当个好司机。”
我说了个女巫们听不懂的冷笑话，选择信任沼泽女巫的自信。
蛇怪顺服地低下头顶让我踩上去——我让自己无视它鳞片上沾染的亚罗抚摸它染上的淤泥，用地系魔法把自己固定在蛇怪的鳞片上：刚好这只沼泽魔兽也拥有大地系眷属的气息，所以这个操作顺滑得没有阻碍。
“祝你顺利，小家伙。”女巫挥了挥手。
我有趣地歪头摊了摊手，“我可不是小家伙，亚罗小姑娘。”
“噢。”沼泽女巫的化身开始溶解了。“大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哈哈”大笑了两声。这个女巫可真是有趣。我回答了她：“你可以叫我涅摩尔。”
“涅摩尔？无中生有？普通的？”
女巫迅速咀嚼着异界魔女的名字音节，或许是通过奇妙的同类共鸣，读出了这个词的本义。
我嘴角依然挂着微微的弧度，在开始疾行的蛇怪头顶回头看了一眼。
亚罗·达娜莎的化身已经融化掉回了湿地的浅水中。如果我在这个世界生活，应该会愿意和她做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沼泽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