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风雅》小闲之憩

2、第 2 章 鸡鸣了

　　鸡鸣了，天有些微亮。

　　齐末用手揉了揉眼睛，被子旧了却也不薄，怎就昨夜睡的这么凉呢？

　　齐末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来也怪，昨夜里无梦，睡醒了却全身都酸痛。“就把这幅画卖了，但愿今天早上没有人被妖怪挖去了心才好。”齐末喃喃自语，这样街上的行人便会多些，最近几天，真是人心惶惶呢。

　　倒也如齐末想的那般，昨夜确实平安无事，行人熙熙攘攘。齐末挑的是一幅水墨竹画，齐末虽没读过书，字倒是识得几个，尤是这画，从老先生那里半学半画的倒也像是文人笔墨，不过这宣纸与毛笔并非上等，因此画价也低得很。不过，能卖出去，齐末已经很满足了。

　　阴云有些散开了去，今日出奇的没有了雨，也比前几日明亮了不少。齐末心情也随着天若然了。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唉。”街上又响起了熟悉的叫卖声。齐末把画摊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眼望去，这平凡的街角坐着个平凡的齐末，旁边还搁着一幅平凡的画，真是难以引人注目，就似空气般略去了。

　　“小哥，这位小哥？”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却又干净的不见任何杂碎，声声圈绕在周围。恩，真是好听的声音，齐末打着盹，想：“是做梦的吧，莫不是梦见天上的神仙公子了。”

　　“小哥摆着这画，却心在他处，莫不卖了不成？”

　　“恩…恩？”齐末用手挠了挠了，却仍闭着眼，把头架在画桌上，“卖画？神仙也来卖画么？……不对啊？”刚这么想着，齐末一个激灵，身子猛得坐正了，张开眼。

　　只见眼前这人，身材颀长，著白色的长衫，飘飘而立。眉眼露笑，鼻梁高挺，薄唇微翘。活脱脱一副仙人下凡的样。齐末怕看得呆了，红着脸，将眼睛垂下去，看着地面。又觉得这样待人也太过无礼了些，结结巴巴的说：“这位公，公…子…。你… 我…”齐末没有胆子同这一眼便知非凡之人讲话，一下子便忘了自己是来卖画的，也无措的要说些什么了。

　　“莫急，”那人轻轻笑着，将手搭在了齐末的肩上。齐末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想躲开，没想到还没站稳，一下子便摔了个顶朝天。

　　“哈哈，小哥是见着鬼了，怎的就如此慌张呢？”那人装出不忍再见齐末狼狈的样子，别开头去。
　　齐末忙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也无心去顾手上磨开的皮，快速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公子……是要买画么？”齐末有点心悸，那人见齐末总算是回了神过来，也不再调侃他。

　　“是啊，小哥这幅画，是打算怎么卖呢？”

　　“这幅…公子，若是喜欢，便拿…拿去吧。”齐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怎就结巴了呢。说完，便又挠了挠头。心想：只不过是一幅画，人家看的上还是你的福气呢。怎又好意思说起价钱呢，何况也就几个铜板。

　　“哦？这……甚好。”白衣公子也未曾想到这卖画的小哥如此大方，“小哥，想来也是辛苦才将这些画卖于他人吧。”

　　“这……”这位神仙公子说话好生怪异，齐末想不明白，画都已经送了。

　　似乎看出了齐末心中的疑问，“小哥别见怪，在下也不过是对作画颇有兴趣，游历于此地，见小哥的画一笔一墨，力道恰好，甚具雅致，难得遇上知己，一时有些莽撞，哪里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白衣公子双手作揖，弄的齐末好不自在，敢忙道歉：“不，怎么…怎么会呢。是你不嫌弃就好。”

　　齐末说完，刚一抬头，恰巧与白衣公子眼神交汇，只见那人的眼眸中似有万道流光，一瞬即逝。而齐末，又很不争气的红了脸。但见那人小心得将画收好，唇又微启：“多谢小哥赠画。”齐末一时也只能支支吾吾。

　　待他回过神来，眼前依旧，只是那位白衣人早已不知去向，消失在浮华之中。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