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山贼首领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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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首领见楚流离吃了瘪，心中大快，得寸进尺道。
“你们一个个武功那么高强，怎么现在也要忌惮我的了？杀我啊，什么狗屁正义，不能恃强凌弱，结果就是来耍我们，来随意摆布我们，你们这群所谓的武林中人，当了彪子还要立牌坊。”
一旁的少年听不下去，跃向山贼首领，鬼头刀不知何时在手中，从上劈下。
空中的寒光越来越近，山贼头领的脚步一时竟移不开，惊恐随着刀刃在他眼中放大。
“噔——”
鬼头刀的刀刃上一排一排如鬼怪獠牙般的齿刃在强烈的振动中摇晃，一时竟有几分像一株随风轻摇的齿叶草。
楚流离单手持剑，横拦在山贼首领面前，显然如果不是他将少年的鬼头刀挡住，挨了这一刀，山贼首领恐怕已经是横尸当场。
那齿刃振动了许久才缓缓停下来，那山贼首领被吓得愣是在少年缓缓收回刀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只觉得两脚一热，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少年见楚流离如此碍事，脚下扎稳，扶刀手架住刀，内力波动，虽小但锐气十足，赫然是刀法的架势。
“就为了几个凡人，你要拦我？”
少年的话虽是询问，但语气中没有一字一句不充斥着威胁。
楚流离收了剑，没有直接回答少年的话，只是道。
“为了人。”
“没意思。”
少年沉默，过了没多久，耸了耸鼻子，表情似是无聊，收了刀，回身走去。
只是路过白溪老人身旁时，这位颇有学问的老者嘴巴里蹦出来两个字。
“人人。”
少年听到后身形一震，却也没有多言，最终还是站回了空地上众人身后那一块阴凉地方，继续玩弄起了手上那个的小玩饰。
楚流离也没有多追究，转身看向山贼首领，冷冷问道。
“现在能带我们去人质了？”
虽然眼前的楚流离似是顺从自己，更没有难为自己，但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显然山贼首领还没有缓过神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人质已经救出来了！胡氏兄弟已经在护送她们回家的路上了。”
等不到山贼首领开口，楚湘君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虽说不见了胡氏二兄弟的身影，但楚湘君和刘云随着声音出现，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六个小女孩，显然受了惊吓。
山贼首领见此完全瘫软在地上，两眼无神，此刻饶是他再如何挣扎，失去人质，他也就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稍微影响楚流离等一众人的手段。
楚流离没有着急处置他，而是先迎向了楚湘君和刘云，走近后一言不发，上下仔细打量着此刻神采奕奕的楚湘君。
后者此刻亢奋无比，似乎经过了一场大战。
楚湘君刚刚见识完了武林中人的战斗方式，看得是热血沸腾眼花缭乱，恨不得亲自撸袖上阵，显然直到现在还兴奋不已。
在仔细观察后，楚流离发现楚湘君的脸颊边青了一块。
“怎么回事？”
楚流离问道。
楚湘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老爹在问什么，便只是愣住，平时这个高手老爹很少会说一些除了练功以及和相关武林以外的话题，现在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她也觉得相当奇怪。
但好在她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岁小女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父亲是在担心自己，但又有点难言之隐，小脸不知是羞还是太阳太大的原因，竟憋出一抹红来。
刘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起了玩心，在楚湘君的面前狠心拆台道。
“她在旁边站着看，自己摔的。”
楚流离愣住，随即低头看自己女儿。
四岁的小女娃此刻脸已经红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的不打自招，让楚流离不得不相信刘云说的话。
但大侠显然有大侠的风范，楚流离转过身去，努力憋着嘴角的一勾，再让自己显得走路郑重，似乎要回去继续处理山贼首领的事情。
楚湘君恶狠狠瞪了刘云一眼，但这眼前的一幕虽说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她总觉得有些相识。
拆我台。
就像刘宇棋一样。
讨厌！
楚湘君开始觉得自己太奇怪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觉得刘云很像刘宇棋了，真的是神经大条。
难道是昨天梦到刘宇棋的原因？
楚湘君真想揉揉自己的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推出去，但这一切杂乱的思维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终点，准确的说，是指向了那个人。
也可能是太久没见到刘宇棋了。
我好想刘宇棋。
想起自己和刘宇棋的往事，楚湘君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
但不及她多想，山贼首领的哭喊声已然打破了她的回忆。
“不要杀我，求求你了，哥，爷，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老人小孩要养呢，杀了我他们可怎么办啊。”
楚湘君从回忆中抽出神来，这才看到楚流离正持着山贼首领的大环刀，眼中冷酷，势要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恶人。
楚湘君此刻还不知道事情的究竟，但见到自己的便宜老爹要杀人，下意识地便喊停道。
“等等！”
楚流离手中的大环刀一顿，疑惑地转头看向楚湘君问道。
“如果你知道就是这个人指使手下去江源村抓女娃，甚至还用女娃们作为人质威胁，你还会要让我等等吗？”
楚湘君这才知道大概，但依旧继续说道。
“你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你不能杀人。”
楚流离听到这句话一愣，继续道。
“我这是惩奸除恶，也不行吗？”
楚湘君此刻少有地认真，几乎是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似乎是在反驳一个无知又顽逆的小孩子。
“惩奸除恶，难道每个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就杀了恶人吗？我说他是恶人，他说我是恶人，我们就得被杀吗？而且怎么判断一个人是恶人呢？一个人偷了东西，打了人，难道就是恶人了吗？由人自己判断，就可以随意杀人，这样要有多乱，这样杀恶人的人和恶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就是恶人。”
楚流离重复了一边事实。
“他该死，但不该死在我们手上。”
这是楚流离第一次看到楚湘君这么认真地说话，而且所说的话似乎有许多值得去思考的地方。
还不待他认真思考后开口，白溪老人便插了进来。
“你的意思是交给官府和律法吧，小娃娃。”
楚湘君认真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白溪老人见状兴趣更甚，继续说道。
“官府和律法是好，那如果这样治不了这个人怎么办？”
“没有这种律法，就造，官府治不了，就更大的官府来。”
“造律法，可以适用，但难免受人徇私，现在更大的官府虽然更强，但也治不了这个人。”
“造律法，要公道，徇私就不断造，依照公道来造，官府治不了就去求救，求援。”
“公道造的法当然好，要公道来依照，去哪要？求援能帮上忙当然好，去哪求援？”
“公道，去找能办事公道的人，求援，去求援百姓，求援整个天下的百姓。”
“办事公道的人固然好，但是难找，天下的百姓虽然多，但多是普通平民，不一定能帮你治这个人。”
白溪老人与楚湘君前者问后者答，在场的众人除了刘云之外都听得糊涂万分，几乎要转不过来。
“那就去公选，去培养，去扶植。”
“好！公选，培养，扶植，那么又回来了，做这些要钱，要人，但是现在钱和人基本都在这个人手里，怎么办？”
白溪老人最后一问让楚湘君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答复。
但与楚湘君此刻的焦急和窘迫不同的是，白溪老人捻着自己白花花的细长胡子，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与自己讨论问题的小女娃，似乎想起自己小时候和老师讨论的话题。
“您说。”
终于，楚湘君又一次开了口。
“基本，那就是有另外一个人咯？”
白溪老人一愣，这小女娃怎么不按常理思考，倒是会捕风捉影，不过还是回答道。
“那就去做那个偷偷躲起来的人，去公选，去培养，去扶植，最后再治这个人。”
楚湘君眼睛里冒了光，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案。
白溪老人晃了神，多打量了楚湘君几眼，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去找鬼头刀少年，意味着终止了这场对话，最后轻缓缓地留下了一句话。
“可恨人心。”
他曾经也如此意气风发，只是如今。
不过，这个小女娃不一定和他一样。
只因他曾经的答案是：给这个人立规矩。
从和白溪老人的问答中抽离出来，楚湘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点口干舌燥了，又发现自己的老爹和刘云都在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一时只好赔笑。
过了许久，似乎是经过考虑，楚流离这才缓缓开口。
“我带他们去官府。”
楚湘君见自己的便宜老爹如此便服了软，很是开心，这是他在对撒娇有了免疫力之后第一次服这个女儿的软。
“对了，那两个姓胡的人呢？”
楚流离这才发现胡氏二兄弟没有跟楚湘君刘云一起来。
“这些小女孩被关在一个木头房子里，还有青云的爸爸妈妈，我们要救他们的时候，有两道黑影趁乱带走了青云的爸爸妈妈，他们就先去追了。”
楚流离一把提住山贼头领，飞身上了高台，对着高台下的众山贼喊道。
“今日你们随我去官府自首，还能省点罚，如果不愿，我打晕你们再送去。”
众山贼只好认命，跟着这个一只手提起自家老大的男人出了山寨，准备去往附近的官府。
出发前，楚流离脱下了背上的背篓，便领着山贼们出了山寨。
“你们带这些女娃回家吧，顺便带上她。”
背篓里面的青云睡得仍香，在刚刚的打斗中，楚流离还分了点神来用内力照应这个小女娃，以致她不但没有被吵醒，甚至睡得更香了。
看着这个明明和自己同是四岁，但却如此无忧无虑的小女娃，楚湘君心中满是苦涩。
刘云也是四岁，但明显发育得快，身材比较高，又因为练武练得早，身体力气大，于是便自觉背起青云。
两个人便护送着这些小女孩们往江源村的方向走去。
山贼大寨里很快空无一人，只有遍地的武器碎片，在阳光的闪烁下扑闪扑闪，令人感觉如同到了仙境，值得庆幸的是，即使死神到了山寨门口，这里的地上也没有镰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