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囡洋

11、第 11 章 高中生

　　高中生涯是早起晚睡，黎夕去学校很早，每次她都故意经过高三的教学楼，

　　背诵书声，十分激励人，当做给她充电打气，靠近后花园的楼层，是学校的a楼和b楼培养的重点班级，轻易进不去，

　　她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进这里，外婆该有多骄傲，

　　……
　　今天下午有两节英语课，黎夕最喜欢上英语，因为她在这里能找到自信，

　　她英语水平很高，今天英语老师意外提问到她同桌，

　　同桌紧张到一直扶着眼镜框，翻译的磕磕巴巴，昨天她忙着做数学题，英语题给忘记了，

　　黎夕把翻译给她写了出来，推到她的桌子上，周苒苒看看一行字，犹豫地略过黎夕侧脸，最后按照她写的内容翻译了出来，险些被英语老师罚，

　　下课后，周苒苒对着黎夕感激一笑，“谢谢你，”

　　“没事，”

　　女孩迟疑半天，“以后我教你数学，你帮我英语，行吗？”
　　女孩之间的友谊很奇妙又很容易，很轻易地一瞬间温暖人心，

　　“好，”黎夕数学和物理的确很差，能有人帮她十分感激，

　　大课间，周苒苒会认真地帮她讲数学题，或者推荐她作一些基础题，

　　黎夕盯着练习题，开始发呆，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帮她补习数学，

　　那段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她仿佛身陷在封闭的铜墙铁壁的里，各类语言的攻击、辱骂、嘲笑，甚至还有动手，胳膊手腕膝盖都是淤青，痛的喘不过气，
　　有一个声音柔软轻慢，她像光一样暖暖的，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同时还有辱骂的语言，是她永远忘不了，
　　“还挺听话，一只不会出声叫的狗，”

　　她当时就像濒死边缘的狗，反抗没用后，她变得不敢多言不敢抬头不敢反抗，
　　黎夕害怕那些人，害怕她们的面孔，恐惧她们的语言，那一刻留给她的是任意都可以践踏，一瞬间她有轻生的意念，而这个时候阿舞出现了，
　　她温柔细心乐观地像个天使，

　　帮她上药，站在她前面护着她，告诉她被坏人欺负了，要反击，否则她们会更加张狂，

　　阿舞是她第一个好朋友，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黎夕脸上流出泪，睁开狭红眼眸，看到坐在床边的外婆，

　　外婆手掌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另一个手轻轻拍着她肩膀，

　　“又做噩梦了，外婆在这不害怕，”

　　黎夕鼻头一酸，眼眶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静默几秒后，“外婆我不记得欺负我的人长什么样了，”

　　外婆说，“不记得就不记了，”

　　当年因为那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外婆害怕黎夕有心理障碍，出院后，带着黎夕从鹿县搬到了海城，醒后的黎夕什么也记不住了，

　　“可是我总是在想，她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外婆我没做过坏事，”

　　外婆苍老的脸上，忍不住流着泪，趁着黎夕不注意，抬手擦干净，

　　轻声安抚着她说，“不想了睡觉吧，外婆守着你，不会有坏人再来了，”

　　黎夕闭上眼，那段记忆总是模糊不清，又时刻警醒着她，曾经她被人校园霸凌过，时而她气自己记不起来那些伤害她人的样子，有时候她又庆幸还好自己记不住，忘记无非也是一种解脱，

　　这天，周苒苒从书包里拿了两片书立架，

　　高中书本太多了，她收拾完自己的，看了看黎夕桌子上的一排书，

　　“你要放吗？还有位置，”

　　桌子位置有限，桌肚里已经装满了，书本的确太占空间了，

　　“谢谢啊，明天我就买书架……”

　　“没事，”周苒苒帮忙给拿着书，

　　“这是你初中的笔记吧，”周苒苒拿着一本白皮笔记本，纸皮有些褶皱，看着时间应该挺长的，

　　黎夕拿过来看了看，“这不是我的，”

　　她翻开看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体锋利干净，有点熟悉，也没有名字，

　　“这本物理笔记，好详细啊～”周苒苒看着笔记说，“记笔记的人，学习肯定好，重点思路清晰，”

　　黎夕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对高中物理很有用呀，黎夕你借我看看吧，”

　　黎夕递给她了，想着是不是其他人谁放错了，不小心放在了她位置上，

　　一时念头飞速旋转，黎夕拿出她的错题本，后面夹着几张演草纸，她一边看着手里的，一边侧目看周苒苒手里拿的笔记，

　　她不能确定，心里却意外地激动打鼓，

　　她真的不确定，她拍了拍周苒苒的肩膀，“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一个人的笔记，”

　　黎夕呼吸都停住了，
　　周苒苒上下嘴唇张合，“是啊，”
　　黎夕一时感觉大脑空白，思绪万千，这是邵臻的笔记，

　　周苒苒没发现她的异常，问道；“谁的笔记？”

　　黎夕迅速把手里的纸张收了起来，呆呆地坐着发愣，抿着嘴，看着第三排空落落的位置，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手都无处安放了，

　　她整颗心仿佛放在最高的悬崖边，剧烈的跳动，不受控制似的冲破最高的云顶，这是无法掩盖的心动，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在这期间黎夕并没有和邵臻说过话，笔记的事情好像就这样断了，

　　偶尔是王晓彤过来找她，坐在她前桌的位置，

　　陆鸣睡醒，两人开始拌嘴，黎夕默默地在一边背单词，偶尔能听她俩讲话，才得知笔记是陆鸣帮她拿过来的，
　　“邵臻说为了当做那天晚上的感激，”
　　王晓爱八卦问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鸣二三句解释清楚了，黎夕什么都没说，眼眸中的亮光一点点暗淡着，强迫地拿起英语单词作为掩饰，

　　王晓彤从她手里把单词本抢过来，

　　“黎夕大课间就应该多休息休息，只知道学习会成为傻子的，”

　　她把带来的零食打开，递给黎夕，想到她禁食，嘲笑她无福消受，又递给周苒苒，“你吃吗？藤椒味的很好吃，”

　　“不吃，”周苒苒语气有点冷，也没抬头，

　　王晓彤想着自己也没得罪过她吧，尴尬地收回了手，陆鸣长臂一挥抢了过来，“我吃，”

　　王晓彤笑着和他抢，“你给我留点，”

　　少年还给她时，一点都没少，王晓彤脸上的笑掩盖不了，

　　“黎夕物理你有什么不懂得吗？”物理越学越难，最近上课物理老师总爱提问黎夕，王晓彤都为她抓捏了一把冷汗，

　　黎夕闻声抬头，“现在比以前强了些，多亏了周苒苒每天帮我课后补习，”

　　“那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邵臻，毕竟他可是物理大神，超厉害，”

　　陆鸣假模假式模仿她的翘舌音，“超厉害，”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逗的开怀大笑，王晓彤一拳暴击，捶在他的后背上，“贱陆人找打，”

　　“邵臻真的厉害，听说下个星期要去市区参加物理竞赛了，如果考的好竞选了前十名次，等到高二再第二轮获得前三名，高考加分，”

　　“最重要的是，全校只有五名学生参加，”

　　黎夕知道他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她有点好奇地问，“都有谁？”

　　“高二的一位学长一位学姐好像都是宏志班，不知道叫什么，高一有三位，”

　　“有邵臻，李鑫俊，三班班长叫什么来着，”

　　“胡静怡，”陆鸣说了一句，

　　“对，对，叫胡静怡，”

　　“你认识？”陆鸣这家伙认识，

　　“初中的老同学而已，”

　　王晓彤好奇地抱着双肩，八卦地问陆鸣，“三班人都在谣传邵臻和胡静怡两人是情侣，”

　　“真的假的，”

　　黎夕抬眼盯着陆鸣，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上，

　　那个女孩，她有次在超市见过，为人自信大方，人缘也好，她还很热情地回视黎夕 ，

　　那女孩走近她，

　　“你是隔壁四班的吧，我是三班的胡静怡，”

　　“你认识我，”黎夕愣愣地问着，她不太适应别人突如其来的热情，

　　“你和邵臻是朋友吧，”她答非所问，

　　朋友吗？她和邵臻其实压根不熟，至于……

　　“我和他只是同学，”

　　“嗯呢，他那个人面上看着温温柔柔，其实人很难相处的，”胡静怡谈起他时，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喜欢邵臻，十分明显又大大方方，

　　黎夕不太明白她和自己说这些的意图，匆匆道别，拿着东西就去结账了，

　　“你都说了是谣传，你说真的假的，”陆鸣注意到黎夕的神情，她至于反应这么大嘛，

　　两人再次开始无休止的斗嘴，互不相让，一对欢喜冤家，两人开始动手，陆鸣站了起来，王晓彤吓唬他，

　　陆鸣手落在周苒苒的桌子上，一个不小心，把她的书架子碰到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书本基本都落在地上，两人暂时停止了战争，

　　黎夕捡起掉落在走廊边的一本书，起身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球鞋，

　　她抬起头，少年嘴角微微挂着一抹笑，声音不高，“这是祸及池鱼了，”

　　显然易见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