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囡洋

10、第 10 章 同学们

　　同学们热情不高，张阳的话没能激起她们的紧迫感，他开始说关于高一下半年文理科分班的事，

　　“高一阶段好好学，看看自己擅长什么科目，为了以后好做选择，这里特别强调一些打算报考理科的学生，你们都知道，文科没有快慢班，理科快班分为ab班，宏志部和火箭部，同学们为了你们的未来，咬紧牙冲一冲，争取进入前一百名次，”

　　张阳在上面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着，台下的同学热情回应了，被感染点燃了信心，在心底埋下了进宏志班和火箭班的期望，

　　班主任前脚刚走，班里开始小声议论了，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妈说理科未来好就业，”

　　“理科有前途，”

　　“文科背诵的东西太多了，不行不行，分数不好拿，学着太累，”

　　“理科用脑，文科用劳，”

　　七嘴八舌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意思大概是瞧不起文科，
　　事实如此，一中重理轻文，每年基本文科只有五个班，而理科班是她们的三倍，理科考上重点的更是数不胜数，

　　“黎夕，你打算以后报文科还是理科，”王晓彤因为没替她出气，对黎夕心里有过意不去，

　　“文科吧，”黎夕听到刚才同学的讨论了，不过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王晓彤笑了笑，“文科也不错，”

　　话题戛然而止，

　　“对了，陆鸣你想报什么，”为了不让场面尴尬下去，

　　陆鸣作为工具人被叫醒，眉宇间有困意，打了个哈欠，

　　“当然是报理科，我擅长算不擅长背，”

　　“挺适合你的，你脑子的确不擅长记忆，”王晓彤接着话，

　　“啧……小丫头，你是不是找打，”

　　两人又开始一顿口舌交战，互不相让，黎夕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拿起错题本随便找了几道题，重新抄写一份，试着再解答一遍，

　　“陆鸣问你个事，邵臻怎么还没回来，都请假这么长时间了，”

　　黎夕抄题的手指一顿，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很轻易又敏感地吸引住她，

　　“你想他，”陆鸣坏笑着，“给他打电话，”

　　“打你头呀，”说完这句话，王晓彤腿从桌子下使劲一抬，不偏不倚踹在陆鸣的椅子，他整个人身体前倾趴在了桌子上，

　　“你想知道啊，起码给点好处吧，”陆鸣身体靠着桌子，手肘着头，挑眉看着王晓彤，

　　“一顿午餐，”
　　陆鸣道，“瞧不起谁呢？”

　　王晓彤对他翻了个白眼，“两顿外加一瓶水，”

　　“这么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陆鸣看着王晓彤脸上一点点变得气急败坏，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不要得寸进尺，”王晓彤这句话时赤裸裸的警告，只见她手掌握拳，下一步就要打人的节奏，

　　“一切好商量，别动手呀，现在是文明社会，”陆鸣看着王晓彤要站起来的架势，秒变怂样，

　　他双手做出防御的姿态，“你先坐下，”

　　“我们约法三章，以后能动嘴你绝不动手，行吗，”

　　王晓彤不耐烦地抬来抬下巴，“你快说邵臻干什么去了，”

　　“邵臻家人住院了，这段时间人都待在医院陪床，”

　　“这么可怜啊！”王晓彤突然变脸同情怜悯的地感叹，“他其他家人呢？为什么让他一个学生陪护，”

　　“你还可怜别人，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陆鸣笑她，在王晓彤发怒的前一刻，“邵臻可是富二代，家里很有钱他爸爸好像是京市的大老板，根本不用你担心，”

　　王晓彤反应有点夸张，惊讶地捂着嘴巴，“邵臻居然是富二代，”

　　八卦的驱使，她好奇地追问着，“不待在京市，他为什么来海城上学，”

　　陆鸣耸耸肩； “这些我也不太清楚，”

　　黎夕盯着错题本，发着呆，两行眉毛从听到消息后都没有舒展过，

　　他还好吗？

　　隔天邵臻来了学校，他的出现总是能引起一波轩然，瞩目耀眼，光彩依旧，像是天生就在聚光灯下的人，又好像藏着不为人知人知的一面，

　　大课间，王晓彤提醒她班主任找她，

　　她问什么事，王晓彤摆摆手，也不知道，其实黎夕心里猜出了七八分，

　　她视线控制不住看着斜前方，没人，刚才看到他和陆鸣一块离开的，两人说要打球，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看向他的位置，

　　办公室大门是打开的，有进进出出的老师，

　　黎夕站在门口，深深地呼了口气才进去，她一直找着班主任的工作桌，前面有二三个老师围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高挑学生，这边有老师伏案备课，

　　越向里走，她听到一声少年清冷的低音，“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邵臻转身从人堆里抽身，两人刚好擦肩而过，这一刻，黎夕驻足了，而身边的少年已走出办公室了，

　　“你是黎夕吧，”

　　班主任张阳叫了声她，他对黎夕多多少少有点印象，毕竟是他班军训第一个晕倒，身体弱，

　　黎夕晃神，点了点头，刚才说话的老师们也散了，才发现李阳的位置就坐在哪里，

　　李阳拿着班级学生的分数表，皱着眉头，随后又巧若无事，看着她笑了笑，

　　黎夕的视线一直落在一张物理参赛报名表上，上面有张邵臻的一寸蓝底照片，他很上相，
　　张阳边说边收张表格，板板正正地放进了桌兜里，“找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别紧张，就是问问你成绩，考试的时候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其他情况，”

　　黎夕只听到他说的最后几个字，摇了摇头，当天考试她身体没什么事，

　　她如实交代自己成绩不好，以前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舞蹈方面，

　　“你想未来走艺术这条路，”张阳也没细打听，“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学习，”

　　其实按照她中考的成绩，去隔壁的艺术高中，应该是更明智的选择，不过身为老师李阳说话很有分寸，

　　“嗯，我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后，黎夕整个人看着并不好，有气无力的，

　　邵臻的位置上还是空空如也，

　　回位坐下，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忽然笑了，怪不得他着急走出办公室，

　　篮球场上少年风姿卓越，身姿挺拔，随手拨乱着头发，都在散发着张狂和自信，每一幕都像正在播放的青春校园电影，

　　邵臻接到了球，跳起球中，呆呆地看了不知多久，铃声响，她才注意自己原本计划大课间背的单词一个都没记，

　　王晓彤也回来了，班级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黎夕忍不住瞧着门口，看着靠近走廊那一排窗户，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

　　主人公出现了，邵臻边走边喝水，陆鸣说了什么，他抿唇笑摇了摇头，

　　怕人发现，黎夕垂下眼，强迫自己视线聚焦在桌面上，不去抬头望，直到耳边传来前面拉椅子声，她才敢抬起头，

　　这是什么感觉，藏在青涩懵懂的少年心上的，抓不住，藏不了，又害怕。

　　晚自习刚一进班，叶念婷就站在讲台上面，下巴抬得很高，眼神俯视着下面，

　　见黎夕进来后，第一次露出了亲切友善的笑容，

　　她只感觉有股毛骨悚然不怀好意的直觉，等到班里人都回来了，

　　叶念婷打开了多媒体，上面是班级座位图，

　　“今天班主任让我负责调位置，这是班主任调好的座位图，”

　　“同学们按照自己名字，找自己的作座位，”

　　底下少不了抱怨声，和同桌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突然调位置很多人不愿意接受，

　　黎夕终于明白叶念婷为什么笑了，原来是她坐到了邵臻后面，怪不得那么高兴，

　　黎夕的新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两人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陆鸣坐在她前一排，邵臻正数第三排，王晓彤坐在考走廊的第二排，离邵臻一米多距离，想到这里，她还挺羡慕的，

　　整个晚自习，她同桌不太爱说话，黎夕也没开口，

　　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惆怅的滋味很难受，像是突然间失去了什么，一件很宝贵的东西，仿佛再也没机会了，

　　她拿着数学公式册，看了一遍有一遍，一个符号都记不住，

　　邵臻的身影被人刚好挡住，身体侧到课桌外面，才能看到一点他的后背，这好像才应该是她和他的距离，又好像远不止这些，

　　他像一团迷雾让人很难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