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秦枯鱼稳了稳心神,怎么说小王爷刚才也救了自己,就算他是个变态也不能歧视他。
秦枯鱼退后几步远离小王爷后才开口问:“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小王爷被秦枯鱼退后两步的动作伤到了,靠着墙黯然神伤:不是说女孩子最爱听甜言蜜语吗,怎么自己讲就不管用了。
秦枯鱼:“你说啥,我没听清。”
“没什么,不重要。”小王爷动作潇洒地甩开衣袖:“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陪女孩子回家也是一个不错的刷好感度方法啊。
秦枯鱼歪头看向停在小王爷背后两匹马拉的大马车,咽了咽口水。
真要坐这辆马车回去,自己那个两袖清风的御史爹爹怕是要吓得一口气上不来。
为了自己父亲的生命安全着想,秦枯鱼只好婉拒了:“小王爷,你怎么脱身的。”
吕婴那个睚眦必报的老狐狸被你打了一顿,居然会放你离开。
小王爷神色得意:“我说要是见了爹爹问我为什么打他,我就说要抢吕婴回去做媳妇但他不愿意。吕婴听后吓得脸都绿了,一言不发地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枯鱼却替小王爷尴尬起来,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贵族像小王爷这样,嗯,不拘小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抛之脑后。
虽然有着前世记忆的秦枯鱼知道,小王爷这个断袖说这话是出于真心喜欢吕婴,但不明事理的人真的会觉得他是个变态的。
还不知道秦枯鱼已经误会的小王爷正鸣鸣自得,他真是个天才,这种脱身的办法都让他想出来了。
秦枯鱼:“小王爷,我得回家了,先告辞了。”
小王爷赶紧拉住秦枯鱼的手:“别走啊,我送你回去。”
秦枯鱼眼神一凛,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算什么,撒开你的爪子。
小王爷眼睁睁看着秦枯鱼的好感度又降了五个点,赶紧松手求饶:“你爱走路就走吧,但你头上那个数字能不能别降了,再降我血压就要升了。”
秦枯鱼疑惑的抬头,又伸手摸了摸脑袋。
摸下一根枯草。
秦枯鱼嘴角抽搐,难道自己一直顶着这根草跟吕婴和柳医师讲话吗,难怪吕婴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傻蛋。
爹爹的眼神怎么回事,帮她摘下头上杂草的时候居然这么明显的一根草。
秦枯鱼扔下枯草,转身离开了。
欲跟上去的小王爷生生止住脚步,看着秦枯鱼脑袋顶上的数字“15”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初始值30的好感度在互动后居然降到了十五,按这走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刷满好感度回家啊。
怪就怪他,当初为什么要大意点开陌生链接误入这个异世界。好不容易闯到最后一关了,却碰到一个一互动就掉好感度的攻略对象。
拿什么拯救你,秦枯鱼的好感度。
短暂气馁后,小王爷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不能放弃回家的希望,还是要多跟女主互动刷好感度。
那个秦枯鱼不是说自己就要入学木樨书院了吗,自己得回去求求那个便宜王爷老爹,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塞进去。
那个什么书院听起来是读书的地方吧,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应该不会太反对吧。不过保险起见,还得拉上王妃母亲当自己的后盾。
打定主意的小王爷斗志昂扬地爬上两匹马拉的大马车,回迅王府了。
秦枯鱼刚踏入家门就被仆从拉到祠堂跪下,她粗心的老爹秦越正跪在蒲团上将秦枯鱼入学木樨书院的事情上报祖宗。
“……第四十六代子孙秦越才疏学浅难堪大任,愧对秦氏门楣。所幸小女秦枯鱼争气,于今日取得木樨书院入学资格,他日必成大器。第四十六代不肖子孙秦越,百年后也有脸面与祖宗们相见……”
听着父亲的话,秦枯鱼陷入沉思。
前世,她并没有取得木樨书院入学资格,父亲对此既不苛责也不训斥,好似从未期待过她真的能入学木樨书院。
看着父亲无所谓的态度,秦枯鱼也曾将自己失意的罪责推到父亲的身上——若是遇上更有权势的父亲,一定能为自己争来木樨书院的入学资格,而不是要靠她自己拼搏。
因为不懂事,她忽视了被沉默掩藏的爱,在吕婴上门求娶的时候一口答应,将父亲劝她再深思熟虑的话抛之脑后。
父亲说:“我们和吕家门第相差太大,日后你受了委屈父亲也没办法为你做主。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子过得舒坦安心,不嫁他,好吗?”
怪就怪在秦枯鱼当时心如死灰,只想着嫁人完成任务了事;又怪吕婴实在称得上一句“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秦枯鱼义无反顾地嫁了,困在了宅院缠斗中,磨平了棱角锐利……成为了她最可怜的那种人——死前只期盼克制守礼的夫君,能弯腰让她触碰一下脸颊。
思及前世,秦枯鱼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秦越转身,见到漠然着脸却流下滚烫泪水的小女儿,心软成了一团棉花。
他将小女儿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身体如摇篮一样左右晃动:“枯鱼,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别哭。”
忙着写信给闺中好友们炫耀的秦雁信终于发现父亲和妹妹不见了,跑到祠堂后却见到这一幕。
擦干眼泪的秦枯鱼从秦越怀中起身,木着脸质问:“爹爹你为什么不派马车来接我。”
“还有,我头上那么大一根草你居然不帮我拿下来。”
秦越神情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当时一心想着回来禀告满门祖宗这个好消息,念到秦枯鱼名字的时候才惊觉忘记派车去接小女儿回来了。
谁知派的马车还没套好,秦枯鱼就自己走回来了,
至于那根草,他是真没看见。
秦雁信走进来解救了哑口无言的老父亲。
“妹妹,听说你一箭射中了三只鸽子,是谁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轮到秦枯鱼哑口无言了,说是她上辈子学的,姐姐会叫法师来给自己驱邪吗?
好在秦雁信自圆其说,帮秦枯鱼找好借口了:“是不是我叫你帮我射下挂在树上的风筝练出来的。”
秦枯鱼天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练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也就这个沾点边了。
秦枯鱼赶紧顺杆往上爬:“应该是吧。”
秦雁信神色得意:“你入学木樨书院也有我一半功劳,要是认识什么翩翩公子,可得帮姐姐留意着啊。”
秦枯鱼却笑不出来了。
楚国内,只有家世显赫或善骑射的女子才能受教育。
像她姐姐这样的女子,唯一的出路就是期盼遇到一位好夫君,从此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前世没有入学木樨书院的秦枯鱼,就走上了跟她姐姐一样的路。
秦枯鱼起身抱住姐姐秦雁信:“放心吧,只有世上最好的男子才配得上我的姐姐。”
秦雁信一脸懵懂,原先这个时候妹妹不该张牙舞爪地骂自己痴心妄想吗?
这一定是秦枯鱼新想出来折磨自己的法子,不然自己现在怎么好像身上有几百只虫子在爬一样难受。
赵云英回到家中,先是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婢女小厮们都被吓得不敢靠近。
抓起黑弓,赵云英将立在院中的靶子射成了刺猬。
“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成不了大气。”
赵云英斜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师父桀骜,踱步来到他面前:“你还敢来找我,不能让我赢的人通通是废物。”
桀骜神色未动:“射第一箭的时候你能赢她,但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她你赢不了。”
赵云英气得把黑弓扔在地上踩:“狡辩,狡辩!难道从帐篷里走出来的人是另一个人吗?”
这把黑弓也没用,说是什么大师级的作品却连一把破猎弓都比不过。她当初选择骑射就是因为能让她战无不胜,以前也的确是这样的,直到秦枯鱼的出现。
桀骜冷眼旁观赵元英泄愤的动作,等到她慢慢恢复冷静后才开口:“从帐篷里走出的她,眼中有必胜的决心。她的眼中只有目标,你却看的太多,忘记自己只是一把要射中目标的弓。”
赵云英绕着桀骜踱步,语带威胁:“我不管有什么理由。告诉我,你能让我赢吗?”
桀骜低头:“我会让你战无不胜。”
赵云英冷哼:“我只要这一句就够了。”
桀骜弯腰拾起黑弓,用衣袖擦干净弓身上的泥土和脚印后,双手将黑弓递给赵云英。
赵云英冷眼看着他的动作,接过黑弓继续射箭,直至将靶子射得粉碎。
桀骜站在一旁。
他的启蒙恩师说,弓箭是射手的第二条命,要看得比第一条命还要重要。不将弓箭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射手,也会被弓箭背叛。
但桀骜不这么认为,他当初正是丢下弓箭才能从尸山里活下来。
所以他没有教赵云英这个。
赵云英不爱骑射又怎么样,只要她还渴求胜利的滋味,桀骜就能让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为他亲手奉上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