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知己 陆瑑真是帮 ...
-
终于结束了如禁足般被强制休息的日子，霍钰如愿以偿的出了府，来了日思夜想的演武场。
其实演武场能有什么好的呢，不过是离皇宫进了些，这样就可以日日进宫去找她的桀哥哥了。
可是父亲的态度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到霍钰身上。
“爹爹为何不给我令牌？！”这已经是霍钰连着半月来演武场向霍拂要入宫令牌失败了。
霍钰的令牌一直放在霍拂那处，等需要用的时候再去向霍拂要。
最开始几天霍拂总是以要给霍钰加练的噱头让霍钰留在演武场中不得进宫。刚开始几天霍钰还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却是不得懈怠，但是这时间一久，霍钰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霍拂只会让她早点回府，很痛快的就会把令牌给霍钰。
可现在这般阻碍她入宫去，搞得霍钰再不疑有她，心中也是迷雾重重。
“若是真闲来无事，便多操练上几种兵器，或者陪你姐姐去城中逛逛，日日只想着进宫，叨扰了圣上该如何？”霍拂也不掩饰自己阻碍的想法。
“我不会去打扰陛下的，我只是去找桀..”
霍钰话还没说完，霍拂就出声打断：“太子殿下也不可叨扰。”
“为什么？！”霍钰气愤道。“我回来大半月，只曾见过桀哥哥一面，从何称得上是叨扰？”
“见过一面便足够了。”霍拂回答。“殿下生辰之前，莫要再进宫去。”
“爹！”听着父亲过分的要求，霍钰气愤之余，心中更多是不解。
为什么父亲这般不愿自己找太子？东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可若真的出事，霍钰不可能不知道。
这种疑惑让霍钰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宫去。
父亲不让她入宫，她就偏要入宫。她的令牌要不回来，那她就随着别人进去。
霍钰气恼地把剑摔在霍拂脚下，转身离开演武场。
“橙儿！你去哪？”霍拂怕自己把霍钰逼得太紧，霍钰一气之下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可太是霍钰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小时候逼她练武太紧，霍钰气得直接凡进宫墙去，躲在东宫的树上，差点儿让侍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后来还是吴元桀亲自将霍钰请下来，送到了宫门处，交给了霍拂。
“橙儿去城中逛逛！”霍钰头也不回的回答。“父亲只许姐姐去逛，不允许橙儿去吗？”
后半句倒是气话了。
霍拂看着霍钰的背影，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
一想到要随人进宫的点子，霍钰立马就有了人选。
陆瑑。
小时候她半夜爬宫墙那事，陆瑑其实一早就发现了。霍钰当时心如死灰地跟陆瑑求情，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结果没想到陆瑑真的没去告诉她爹爹。
霍钰觉得陆瑑简直就是她的大救星，也是自那之后，霍钰便跟陆瑑熟络了起来。
也是越跟陆瑑，霍钰就越发觉得陆瑑这人真有的处。宫中的尔虞我诈令人厌烦，陆瑑深入其中，但霍钰从他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味道，倒是让她颇为满意。
虽说陆瑑在宫中当职，但是历来皇宫里有地位的大太监都会在城中自立府邸，陆瑑这西厂督主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虽有府邸在外，霍钰也不一定能保证陆瑑今日真的会回来。
果然，陆府的小厮告诉霍钰陆瑑今早进了宫，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今天色还早，霍钰决定再等等，说不定傍晚就能回来了呢。今日不回来也无事，总有一日会回来的，她日日在府外守着，总能守到。
霍钰拒绝了小厮邀她进府等候，去了对面的酒家，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着。怕被人认出来，霍钰心细地头纱把自己的脸挡住。
想着陆瑑也不会太早回来，无所事事的霍钰干脆开始听旁边几桌客人的闲谈。
“诶，再过两月就是太子的十八岁生辰了，你们说皇上会不会在当日给太子指婚啊？”
“我看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哪家的小姐坐上这太子妃的位子。”
哼，那未来的太子妃就在你们旁边坐着呢。霍钰在心里回答他们。
“我看多半是那霍府霍将军的女儿。”
哟，还真有人明理。
“是啊，那霍家大小姐人长的是绝美，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霍家也是位高权重，倒是般配。”
什么？？等等等等，大小姐？她姐姐？
怎么可能！！他们嘴快说错了吧。
“霍将军真是有福气啊，虽是膝下无子，生的两个女儿倒是一个能入皇家，一个能上战场，霍家的地位可算是不可动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桀哥哥答应她非她不娶的，怎么可能会娶她姐姐。
“我看也说不准。左相家中也有一嫡女，生的那叫一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啊！论官职地位，宰相府不比将军府低。”
？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女子？
霍钰心里被这几人搅地乱作一团。她现在必须得进宫去，亲自见到桀哥哥，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陆瑑，你最好今天能回来。
霍钰一直等到月亮爬到树梢，总算是让她给等到陆瑑回来了。
看到陆瑑的那一瞬，霍钰干脆连正门都懒得出，直接撑着桌子从窗户跳了出来。
“陆瑑！！”
眼看陆瑑要进府去，霍钰连忙喊住他。
陆瑑听出了霍钰的声音，有些诧异，缓缓转身看向霍钰。
比起陆瑑的轻松，他身边的几个小厮可以说的上的一脸惊恐。他们可从来没在城中见过有人敢直呼陆瑑名讳的，下意识就以为是又有人来寻仇，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匕首挡在陆瑑身前。
霍钰也被这几个小厮的阵势吓着了，顺手从腰间甩出虎鞭。
“不想死就都退下。”
陆瑑都发令了，那几个小厮也不敢不从，收起匕首道了声是就都退到一边了。
霍钰右手鞭子刚抽到一半，就看着几个人退到了一边，但是惯性已经受不住了，虎鞭已经离腰，眼看着就要向陆瑑抽去。
霍钰急忙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侧身控制鞭子甩出去的距离。
鞭尾堪堪停在陆瑑眼前，但是陆瑑还是保持目不斜视地看着霍钰，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霍钰把鞭子重新收回到腰间，一把扯下头纱。
“陆瑑，你怎么不躲？鞭子可没有眼睛，我刚刚要是没收住，你这脸可就花了。”
何止是花了，陆瑑这细皮嫩肉的脸要是被这虎鞭抽一下，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虽然霍钰有把握在鞭子打到陆瑑之前收回来，但凡事都有个万一。更何况陆瑑刚刚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像是确信她一定不会伤到他。
他倒是比她还相信她。
“无事。”陆瑑只是微微笑着。“小将军的眼可比鞭子的眼有用多了。”
“你倒是心大。”霍钰抬眼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小厮。“陆瑑，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看懂了霍钰眼神的意思，陆瑑抬手让几个小厮先回府。
“小将军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明日进宫时带上我。”
虽然霍钰相信陆瑑不会把此事告诉她爹爹，但是怕陆瑑不答应，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没有把目的说出来。
“可以。”
还在担心陆瑑不答应自己的霍钰还想着要怎么编一个理由来搪塞他，结果没想到陆瑑答应的这么痛快。
“这么痛快？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随你进宫，要进宫干嘛？”
“无非是小将军的令牌到不了自己手里，才只能占着我随行的位置一同入宫去。”
霍钰有令牌，不自己进宫却要和他一起。霍钰又不是那些想着巴结他的人，这种事陆瑑随便想想就能明白。
“至于原因，我问了，小将军也不会说实话不是吗？”
啧，这陆瑑是她肚子里的虫吧。
“嘿嘿，陆大人果然懂我。”霍钰向陆瑑倾斜过去，轻轻撞了下陆瑑的胳膊。
感受到肢体接触，陆瑑微微侧身拉开和霍钰的距离：“小将军谬赞，只是我的一点小聪明罢了。”
这种细微的动作自然是逃不开霍钰的眼睛，但她只认为是自己撞的狠了，让陆瑑没能站稳。
“你不用谦虚，你脑子好我一直都知道的。”霍钰这次决定不撞他了，抬起手控制着力道拍了拍陆瑑的肩膀。“脑子好可不够啊陆瑑，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回头我有时间带你练练，可别谁撞你一下就倒了。”
“都听小将军的。”陆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听了陆瑑的回答，霍钰也露出满意的笑。反正她平日闲着也是闲着，教人点防身的招式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那明日辰时我来此处等你，今日便先告辞了。”眼见天色已晚，霍钰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也不妥。
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得早些回府去，要不然自己那爹肯定又要说教她了。
“小将军慢走。”
霍钰本抬脚要走，忽然又窜到陆瑑身边：“今日之事—”
“仅你我二人知晓。”霍钰一抛下话头，陆瑑就知道要接什么。
“不错！”霍钰又满意地拍拍陆瑑的肩膀。“陆瑑，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不敢当。”陆瑑微微屈身：“我只是个太监，不敢与小将军相提并论。”
霍钰刚刚还甚是满意的神情暗了下来。
“当我知己还得分是不是太监？我这可没有这规矩。”
“太监怎么了，你可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比那些唯利是图，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强不知多少倍。”
“以后少看不起自己。”霍钰说着，重新把面纱围在面上。“行了，我走了。明日辰时，不见不散。”
霍钰背过身冲着后面摆了摆手，算是跟陆瑑告了别。
待霍钰走远后，陆瑑才收回紧随着的目光，回了府去。
美玉便是美玉，不管多少岁月，都是清澈如一。
他没有看不起自己，那句话，只是他的试探。试探霍钰的心中所想，试探自己是不是还似往常一样，在霍钰那处，留有一个位子。
不过这个试探，倒真的让陆瑑有些看不起自己。
“腌臢东西，少去亵渎美玉。”陆瑑骂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