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蓝莓味再现板栗摊 你看，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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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在我们不经意间溜走。
转眼间，已经到学期中旬，距离高一第一学期结束还有不到两个月。
天气越来越冷，南城中学也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校篮球赛。
校篮球赛来临之际，篮球场上集聚着一堆又一堆不同的人，唯独没有高三的学长学姐们。
每年的校篮球赛高三生都不参加，即使校长应允他们可以参加，不要只呆在一小片天地中埋头苦读。
可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一人参加，所以，每年的校篮球赛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
*
校篮球赛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
顾嬉即使不参与其中，也能从陈大导游口中和她的小弟们聊天中得知。
那些仰慕她不成，转而认她为大哥的那几个男生正在极度的劝说顾嬉比赛当天去给他们加油，当啦啦队队长，而她任由他们说的唾沫星子飞满天都无动于衷。
直到刘泽，当初第一个认她为大哥的男生提到某个班级。
她微微一怔，以为听错了…他们又开始大声说着。
她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们刚刚说要和哪个班打比赛？”
略带着些期待…有时候期待多些，她也会过的很好，至少会开心一些。
“二班，就在我们楼下。”众人见顾嬉开口，以为啦啦队有望，异口同声的开口开口说道。
她的期待有回音，他们的有望也是真的有望。
但她又开始犹豫不决，去，可以看见他，却要在众人的面前。
不去，就见不到他。
而且，最近几个星期都没有在板栗摊那儿遇见过他了。
好像都要忘记他的样子…
却依旧记得那清冽的蓝莓味。
还有…
粉色球衣…
粉色气球…
于是她准备…
“嘿，你们一堆人围着我们小嬉嬉干什么呢？来来来，让一条路，陈大导游来了。”正当顾嬉开口时，陈菲抱着一堆零食从小卖部回来了。
男生们迅速给她让路。
“呐，小嬉嬉，我给你买了蓝莓味的酸奶糖，快尝尝，好不好吃？”陈菲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堆蓝莓味的酸奶糖堆放在顾嬉的课桌上。
蓝莓味酸奶糖…
昨天顾嬉发呆时，陈菲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想蓝莓味的糖。
那会儿她在想什么时候在板栗摊前能够再次出现蓝莓的味道，当时陈菲发觉她在发呆便问她在想什么，她轻轻地说了蓝莓味。
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陈菲听见了。
“原来我们小嬉嬉喜欢蓝莓呀！”陈菲歪着脑袋咧着嘴说道。
顾嬉以为陈菲忘记了，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还给她买了糖果。
心被轻轻的蛰了一下。
陈菲看着顾嬉一动不动的，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嬉嬉，你是不喜欢蓝莓味酸奶糖还是被我感动到了？”前面那句语调轻缓，后面那句声调却上升六个度。
顾嬉被她这句不同语调的话给拉回神，噗呲笑出声：“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不过，感动嘛，不是很感动。”
“哦，那你给我吧。”陈菲知道顾嬉在逗她。
“送给别人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我来尝尝味道如何。”
顾嬉剥开蓝色包装纸，瞬间露出一颗蓝白相间的糖果，她一把送入舌尖。
甜腻感来袭，接着一股清冽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蓝莓味。
顾嬉在陈菲面前对着这颗糖赞不绝口。
两个人在一边聊天，全然忘记了身旁还有几个男生…
他们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顾嬉和陈菲，视线在两人之间周旋。
不想打扰她们的冒着气泡的氛围，可为了啦啦队。
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大哥，陈大导游，你们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两人聊天突然中断，陈菲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哦，你们啊？咋？想吃糖，都多大人了，还想着和小朋友抢糖吃，不给，那是给小嬉嬉的。”
对方一愣，随即开口：“啥玩意？不是我说，大导游，我们没想抢老大糖吃，你来之前我们和老大商量事来着。”
“啥事？”
顾嬉这时才想起刚刚的事情。
随即略带笑意的开口：“校篮球赛，要去给他们加油，陈大导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说到“要去给他们加油时，她心里想的是，要去见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小嬉嬉，你要去给他们加油？”陈菲第一次见顾嬉参与这种活动，不免有些讶异，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突然鸦雀无声，众人齐齐抬眼往陈菲他们的方向看。
陈菲还沉浸其中，自然没有觉察到异样，然后顾嬉和她的小弟们发现了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顾嬉立即用手安抚陈菲，示意其淡定之后，才不急不忙的开口：“没办法，身为大哥，我要去给他们撑一撑场面。”
“你这不是撑场面了，你这是去让其他班的男生打不了比赛，美人计啊。这是，谁想出来的，出来受陈导游的夸赞。”陈菲听着顾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乐得不行的说着。
一旁男生们听了躁动的不行，争抢着邀功。
霎时间，他们乱成一锅粥。
“哎，可以了，你们，再这么吵下去，陈导游要收回奖励的。”顾嬉出声按耐住他们。
接着又对陈菲说：“那你去还是不去哎？”
“我最近有些事儿，我得要看时间，校篮球赛在什么时候？”
“下下周。”
“撞上了…”陈菲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又继续说：“小嬉嬉，你要自己一个人带着他们去施展美人计了。”
“你能给我换个词儿吗？”顾嬉眉毛轻挑，眼里噙着笑意说道。
“当然行了！你们这招反间计非常之妙啊！妙啊！哈哈哈哈。”陈菲双手撑脸，一边往顾嬉身上倒着，一边笑眯眯的说着。
顾嬉无奈的摇了摇头，旁边的男生也学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
*
暖黄色的霞光逐渐褪去，夜幕开始笼罩着大地。
顾嬉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这会儿才六点出头，但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暖黄路灯也在一盏一盏的亮起来。
她比平时走的慢，一会抬头看看悬挂在屋檐上的弯月，一会低头转身弯唇玩着自己的影子。
不知为何就突然开心起来。
许是因为今天决定去校篮球赛当啦啦队的事儿。
也或许是今日月色撩人。
又或者她本就是这样，常常一个人目不斜视地走着，不经意间抬头、低头或撇目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好看的事物，都觉心情舒畅。
好像这样就能够收获着一些什么。
看着路边小朋友学着螃蟹走路，总会不自觉的笑。
快走到煎饼果子摊时，顾嬉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抬脚，后撤。
地上躺正着一具被她踩爆的蓝浆果，紫蓝紫蓝的汁水滩在地上，逐渐晕开成一片叶子模样。
她蹲下细看。
这哪是一具啊，分明是两具蓝莓果的尸体。
她怔怔的盯着被自己踩爆的蓝莓，心里开始期待。
“唰…”响起书包拉链的声音。
她不疾不徐的从书包的小隔间里拿出一包外包装是紫色小花的手帕纸。
打开、拿出、覆盖在蓝莓果尸体上、翻转、擦拭，嘭的一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尸体收拾完成。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
哼着《Autumn leaf》向百米外的板栗摊走去。
摊位那儿只有李奶奶一人。
摊前空无一人，期待果真不能太高，对吗？
她如往常般亲昵的喊着李奶奶。
就着买来的板栗坐在摊位上和李奶奶聊着天，她们之间越来越像亲祖孙。
闪着红色大字的小摊上，时不时传出李奶奶咯咯笑的欢乐声。
她时不时往李奶奶嘴里送剥好了的板栗。
送完后继续剥着。
“小嬉，你别光往奶奶嘴里塞，你也往自己嘴里塞塞，让奶奶看看你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是不是比现在这样漂亮。”李奶奶边嚼着嘴里的板栗边开口说道。
“吧嗒吧嗒…”顾嬉手里刚剥好的板栗从她的右手里滚到了板栗摊外。
“李奶奶，您就别取笑我了，您看，我手里的板栗都吓跑啦。”
说完，顾嬉放下左手没有剥好了的板栗，用一只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板栗。
随后起身，走到摊位前面把那两个板栗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指尖刚触碰到那两个板栗，就听到右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奶奶，您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我们三个和您老一起乐呵乐呵呗。”季萧旻一改脾性，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的身影一整个的笼罩在她的身上，他一来就听见了李奶奶悠扬的笑声，没有注意到板栗摊前的顾嬉。
顾嬉捡起沾满灰尘的板栗，没有急着起身。
她就着蹲在自己这昏暗的角落里，偷偷且光明正大的看向他。
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的贴着前额，脖颈处还有没有擦干的水渍，后脑勺的头发十秒内滴一次水。
穿着一条粉色的阔腿短裤，纯白T恤。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视力好的作用。
可以看得清楚期待的人。
她在地上蹲了三分钟，直到李奶奶喊她，季萧旻才发现自己的右下方蹲着一个女孩。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又转头喊李奶奶给他们装一袋不开口的板栗和一袋开口的板栗。
她起身将手里的板栗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回到座位上拎起自己的书包，坐在还有温度的木椅上。
季萧旻拿完板栗之后，丢给左手边的人，从裤兜里掏出钱包，递了一张五十给李奶奶后，再次开口：“李奶奶，我们走了，拜拜。”
话音落地，他原路返回，留下一阵沐浴露的味道和淡淡的蓝莓味，还有鞋印…
板栗摊前再次出现了蓝莓味。
“嘀嗒…嘀嗒…”摊位前面的一户人家里的老式机械挂钟敲了八下。
“原来都八点了…小嬉你也快回去吧啊，孩子。”李奶奶听着钟声，开始念叨着叫顾嬉早些回去。
“知道啦，李奶奶，您记得早些收摊回家休息。”
“行喽行喽。”
她又把刚拎起的书包放在发旧的木质椅子上，踮起双脚，抬起双手用力的抱了抱李奶奶，末了不忘用头蹭蹭，然后扬起嘴角说了声：
“李奶奶晚安~”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腻歪呢？哈。”李奶奶被顾嬉的这么一抱，不知所措起来，见她抱的吃力，便稍稍弯下腰回抱着顾嬉。
李奶奶用一只手拍拍顾嬉的背，一只手轻轻地摸摸顾嬉的头，像抚摸一件珍宝。
顾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私的贪恋着这个不属于她的拥抱，贪恋着她自己主动拥抱的拥抱。
足足抱了有一分钟。
…
凌晨入睡时，顾嬉又想起那句话。
她现在又不太认可它了。
她想。
期望降低，她不一定会过的好，但是期望越高，她一定能见到那个人。
你看，今天，她再次遇见了喜爱粉色的蓝莓味少年。
把期望放在合适的位置，把依赖寄托在自己身上，她才有可能会过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蓝莓味再现板栗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