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牵挂 “历史的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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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玮又原路返回到村长家，妇人看着她们一愣，随机咧开嘴招呼吃饭，眼尾的皱纹有些和熙。
“老先生，薛郎在哪？”萧芷兰问道。
老头把牛拴住，双手背后走进屋子，没有说话。
二人互相看了眼，拿不定主意。
“这老头意思是让你们吃完饭再问。”妇人笑着端着盘子往屋里走。
琦玮无奈，只好牵起萧芷兰的手。
萧芷兰疑惑的看着琦玮。
“这老头古怪，不要离开我半步。”琦玮压低声线，拉着萧芷兰往里走。
琦玮的手有些粗糙，温热的感觉透过萧芷兰的双手传到心尖，萧芷兰有些不适应，但也不好拒绝。
二人站在老头面前，妇人弯腰起身时恰好看到二人牵起的双手，打趣道：“姑娘们的关系真好啊！”
萧芷兰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微微一笑。
二人并列坐在对面，迟迟不肯动筷。
老头抬头瞥了眼二人，夹起二人面前的菜大口朵颐。萧芷兰望向琦玮，琦玮动了动嘴：“吃吧。”
二人一路上并未吃多少热食，再加上天气寒冷，确实有点吃不消。
琦玮端起饭就吃，萧芷兰则是有条不紊的细嚼慢咽。
“姑娘真是好胃口。”妇人看着琦玮笑嘻嘻道。
不一会餐桌上的饭就被吃干抹净，妇人端起碗筷欲走，萧芷兰则要上前帮忙。
萧芷兰刚起身，琦玮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老头。
“薛郎呢？”
萧芷兰只好重新坐下。
“死了。”
“什么时候？”
“十七年前。”
老头拿出烟斗擦拭。
“信不信由你，他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
“您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萧芷兰问道。
老头头一抬：“你们是想打听薛四的吧。”
二人皆是一惊，琦玮也就不装了，把手放在腰间的剑鞘处沉声道：“老先生神机妙算。”
老头拿起烟斗放在嘴边：“薛郎是被他哥杀死的。”
琦玮抽出半截剑，蓄势待发。
“先别慌，听我慢慢讲。”老头吐出一口烟。
“薛四从小就孝顺。可惜摊上个禽兽家庭，十四岁送去山寨，侥幸活下来。刚走没几天他娘就被他爹打死了，寄来的钱也全被他爹拿去赌了。好好的个小孩被他爹给带坏跟着一起赌。”
“他爹应该是欠钱在外面被人打死了。薛郎又不知哪来的钱结婚去了。可惜薛郎学了他爹的坏毛病，整天打女人，女人被打跑回了娘家。薛郎要取新媳妇，跑山寨去找他哥要。”
“他哥因为他差点被杀，骑着马把他送回来给了两百银元，薛郎那小子嫌钱太少，疯疯癫癫的把他哥锁屋里要一起死。”
“薛四就把他杀了。”老头语调平稳，可萧芷兰内心早就波涛汹涌，眼睛瞪大的看着老头。
“那您为何不报官？”
老头轻轻吸了口烟：“算是补偿了我对他的亏欠。”
“那也就是说，薛四再也没来过小李庄了？”
“对。”
“那您为何又愿意告诉我们了？”萧芷兰问道。
“人心是会变的。”老头淡淡的说了一句，“生死两茫茫，好比一汪平静的湖水，只需俯身轻轻拂去那藻荇，便会荡开涟漪。”
二人牵着马告别，恰好遇上难得的夕阳。
“我有一事想问少当家。”
琦玮回头看了下萧芷兰：“说。”
“少当家这么做不单单是找回山寨遗失的白银这么简单吧？”
“聪明！”琦玮猛地转身笑着摸了摸萧芷兰的头。眼睛弯弯，露出的虎牙有些俏皮。
“少当家这么做是为何？”
“因为自私。”
“我不希望山寨整日靠打杀活命，我只希望山寨安定下来，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少当家难道要......”
“没错，金盆洗手。”
“可是......”
“历史的征途，就是永不服输。”
萧芷兰闻言用手遮住嘴淡淡的笑了笑。笑声灿烂，冲破了多年的束缚，迎着夕阳而上。
琪玮回头望向她，往后退与她并列，也跟着笑。与萧芷兰不同，琪玮的笑声洒脱桀骜，在对方心间萦绕。
夕阳之下，笑声环绕。
“萧小姐有心悦之人吗？”琪玮不知怎么的突然问道。
闻言，萧芷兰低头沉思了一会:“家中家教较严，并未接触过多少男子。我想是没有的吧。”萧芷兰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少当家不要再叫我萧小姐了，您可以叫我芷兰。”
“那芷兰与我说话时也不要说敬语了，直接叫我琪玮便好。”
“琪玮没有姓吗？”
“哥没有给我姓，他们都说无姓好养活。”
“那琪玮呢，琪玮有心悦之人吗？”
“情情爱爱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我哥，晴晴姐，任大夫，灵灵......以及你。”琪玮望向萧芷兰，黑黑的瞳孔中倒影的是夕阳，是云彩，是萧芷兰。
人一旦牵挂的事物越多，就越惧怕死亡。
这是琪玮明白的道理，她本以为自己如金蝉般的寿命就这样逝去，但苍天偏要把芷兰送来打乱这一切。
神啊，可怜我吧，再多给我些时日吧。
第二日，二人回了山寨。
琪玮找到郑炤。
“哥。”“大战之时，你可知为何薛四要回去看望亲人？”
“恰逢十五。”
“不，薛四亲人全死了。”“他不能与黑龙寨硬钢，但也不能不参战，只能躲了起来。你也知道，从前年到今年，账本一共少了两千两银元，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他走之时，定是去了黑龙寨一趟，将寨中情况尽数抖落，黑龙寨才敢妄自宣战。”琪玮认真盯着郑炤。
郑炤看着琪玮黑黑的眸子：“你与我说这些说明你已知道该如何做。”郑炤叹了口气；“就按你想的做吧。”
“谢谢哥！”琪玮有些激动，赶紧去找萧芷兰。
刚推开屋子，便听到了灵灵的笑声。
刘晴与灵灵正与萧芷兰在一块。
“小玮。”刘晴笑眼盈盈看着琪玮，抚摸着肚子。
“我算着些时日想着快生了，想给你说声，但没想到你不在这儿，也就只好与萧姑娘聊聊天解解乏。”
“晴晴姐，最近你就别总出来逛了。”琪玮笑道。
刘晴笑了笑，抿嘴不语。
“琪玮姐！芷兰姐姐说要教我做花灯！”灵灵张开双手扑了过来。
算些时日也是快到元宵节了，琪玮莞尔一笑：“好哦。姐姐明天就去买材料给灵灵做好不好？”
“好！”
过了些会儿，刘晴拉着灵灵走了。刘晴回头看了眼琪玮，动动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走了。
在琪玮看不到的地方，刘晴眼神淡了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