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薛四 “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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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二人彻底远离后，妇人走进屋道:“哎呀老李！你就不能收收你这个坏脾气吗？！”
老头深深吸了口烟:“她们来打听薛郎的事儿。”
妇人脸色一变，坐在老头旁边：“她们......不能是衙门派的人吧？”妇人小心翼翼道。
“谁知道呢。”老头拿着烟斗，视线飘向远方。妇人无奈只好继续回去做饭。
建明六年，夏季，蝉鸣聒噪。
少年疾跑着推开门，汗珠随着额头滑到脖颈，未穿上衣的胸膛因剧烈运动无规律的起伏。手里拿着沾满泥土的镰刀，背着篓。
“爹，娘，阿弟！我回来了！”少年咧开嘴，但并未有人回答他。
待少年走进屋内把东西放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跑了过来。
“哥哥！”
少年把孩子拥入怀中，孩子也不介意少年身上的汗珠，咯咯的笑。
房屋是用泥土做的，破烂不堪，就连桌子也是一大块树桩。整个屋子阴暗潮湿，闷热无比。
“四儿。”一个憔悴的女人，头发包住，提着一大桶水。
“娘。”
“你摘的野菜呢？”
少年指了指篓。
“你和小弟出去玩吧，娘做好饭就喊你们。”
少年与孩子跳进河里嬉戏，咯咯咯的声音异常清晰。
“赶紧回家吃饭吧。”一个路过的男人提醒道。
“李村长，娘让我们出来玩一会。”孩子用手把脸上的水珠擦掉道。
那男人看着二人，眼神中尽是同情。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他来的方向，正好是二人的家。
二人玩了会儿，觉得肚子饿也就回了家。
女人脸颊略微红肿，把饭往桌子上移。桌子旁坐着一个男人，正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爹，娘！”
“准备吃饭了。”
二人坐在桌子旁大口喝着没有多少菜的野菜汤，吃着一分为二的糙面馒头。
“四儿。”女人坎坷道，不忘观察一下身旁男人的脸色。
“咱家情况你也知道......娘和你爹商量了一下......要不然，你去投靠青石寨吧。”
少年吃饭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娘？”
少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山寨那种地方无比凶险，混得好先不说，混的不好只有死路一条。
“吃完这顿饭你就走。”扒饭的男人冷声道。
少年不知该怎么办，沙哑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好。”
女人双手捂着脸，低声啜泣。
少年吃完饭后背起瘪瘪的行囊站在门口泪眼婆娑。孩子被女人抱着，凄厉的哭喊着，嗓子哑到辨别不出声音。
少年最后看了眼母亲，猛地回头大步前跑。他跑得很快，泪水被风舔舐掉。直到喘不上来气，喉咙布满血腥味，他才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已经离开村庄几里路了。他慢慢走着，直到走到山寨脚下。
待少年走后，村长找来了，他看着眼睛通红的娘俩，又看了眼一旁砍柴的男人，脚用力一跺：“你们真把他送走了？！”
没有回答。
“哎呀！不是说了吗，把他过继给我，也能减轻你们的负担！让他去投靠山寨，这么点的孩子！这不是明摆着让他送死吗？！”村长看着这一家人愤怒道。
“村长，这是我们自己家家事，你别管了。”
村长气的背手离去。
少年进了山寨，恰逢山寨夜晚外出。
少年跪在领头马前面：“请山寨收留我！”
“叫什么名？”
“薛四。”
大当家瞥了眼手下：“给他一匹马。”
薛四第一次骑马，坐在马鞍上左右摇晃艰难的跟上队伍。
山寨埋伏起来，大当家一声号令，弟兄门四散而出。
薛四拿着匕首，闭着眼睛狂甩，直到鲜血溅到脸颊上。薛四两眼一睁，满是狠戾。薛四边哭便杀，泪水混着鲜血布满全身。
突然，一箭射到薛四的面颊，擦着右眼过去，火辣辣的疼。
薛四恼了，嘶吼着拿着匕首不管谁是，扑过来的全都杀。
结束之后，大当家笑着看薛四：“谁带来的人，这么疯。”
属下在旁边给他说后，大当家看着薛四：“很好，你是青石寨的人了。”
薛四身上全是鲜血，右眼上的伤疤再也无法愈合，以及心里的。
薛四性格大变。
及冠时，薛四回了趟家。曾经的孩子也长成了少年。但少年一心只想玩。
薛四坐在家里，屋子里与从前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破旧。薛四脸上狰狞的伤疤已经浑身的戾气让家人不敢靠近。
薛四看了眼少年：“我寄的钱，你爹全都拿去赌了？”
“对。”
“娘呢？”
“死了。”
薛四听到后狰狞的面庞看不出神色。
“怎么死的？”
“被.......被爹打死的。”少年察觉到薛四周围的气场变化，小心翼翼道。
“什么时候死的？”
“你走后没多久。”
薛四在心里自嘲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赚的钱全给这爷俩玩去了，什么狗屁亲情。
“他在哪？”
“城里的赌场。”
门开了，男人左右摇晃的走了进来。
“谁啊？”男人走向薛四，栽倒在他的身上。
浑浊的气息洒在薛四身上，带着酒精的恶臭。
薛四抓起男人的头发往地上砸，一旁的少年吓坏了，连喊哥。男人也不断地哀嚎，直至断气。薛四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激动：“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少年亲眼目睹了薛四弑父，眼睛瞪大不知所措，动了动脚。
“敢出去我就连你一起杀。”薛四提起男人的尸体。
薛四掏出一块银锭放在桌子上：“别再赌了，拿着钱取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薛四提着尸体回去了，他现在没有什么顾忌了，他要成为当家。
老头把烟熄灭，走出了屋子。
“给我把牛牵出来。”老头道。
“什么?你又要干什么，这都马上吃饭了。”
“别废话，牵出来。”
老人骑着牛慢慢的走。
琪玮与萧芷兰问遍了整个村庄，得到的回答一律是“不知道”“不认识”。
琪玮和萧芷兰只好牵着马离开村庄。
“既然流失的白银被送往了黑龙寨，为何不直接去黑龙寨埋伏他呢？”萧芷兰问道。
“如今青石寨实力大大削弱，如若去黑龙寨门前埋伏，很难确保会发生什么。”琪玮沉声道。
二人往出村的方向走着，迎面见一头牛。凑近了见那牛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不是村长？”琪玮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薛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