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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林汀的手下 ...

  •   老旧的小区,比程遥小时候在澄江住的小区还要破,楼与楼的间距倒是够大,就是房屋都很低矮,墙面斑驳,晾衣杆杂乱地支出来。路面也是坑坑洼洼,大概是附近的排水管道炸了,有点坡道的路面上都淌着混合了各种残渣的馊水,一股莫可名状的味道飘荡在这整片区域里。

      说是小区都嫌寒碜,毕竟也是前两年为了开军运会才努力整改,把最外围圈了一下,编入了一个小区号,没有物业,没有管理,说到底还是贫民窟。

      程遥牵着林汀在挤着几个杂货推车和支着歪七扭八的晾衣架的小弄堂里快步穿梭,大概是怕这恼人的气味熏着林汀。

      在程遥的观念里,林汀到这儿来,就像下凡渡劫的。可他现在暂时只能带林汀到这种地方,他既不愿意林汀来“历劫”,又实在太想林汀了。

      想念到,即便这个人就在身边,也要不停地扭头确认他还在;想念到,即便知道分离才是常态,也要抓紧相见的每分每秒。

      林汀其实没那么娇气,对这里的环境包括气味都能泰然自若。他自己是学工科的,也下过水厂。更何况他常年住的也是老校区,食堂宿舍的水管动辄施工,三天两头食堂外面都是这种味道,他早就麻木了。

      林汀跟着走进程遥租住的小房子时,还有些意外。

      程遥之前给他说,租金一个月就一千出头,他本来以为条件会很艰苦,没想到一进门,感觉屋里意外地干净敞亮。

      进门是个窄窄的过道,左手边是洗手间,再进去就是卧室客厅二合一的房间,没有阳台,倒是有个小飘窗,上面挂了一排衣架。房间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一览无余。

      程遥走之前收拾得还挺干净,这会儿回来只要把灰抹一抹就行。他让林汀坐着,自己手脚麻利地擦洗了一遍。林汀几次想起身帮忙都被他按回去了,干脆老实坐着欣赏他男朋友干活的英姿。

      程遥一看就是做惯了家务的,平时又一直锻炼,四肢的肌肉平日里不显,干起活来,一用力就有了轮廓。

      林汀托着腮看他在毛衣下面凸起的一对蝴蝶骨,忍不住舔了舔唇。程遥背对他站起身,工装裤束着劲瘦的腰身,把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形一览无余地勾勒了出来。

      林汀想,自己真是白活这么多年,虚度青春了。

      程遥走的时候就背了个包,回来的时候倒是拖了个旧旧的行李箱。林汀以为他是多带了几身衣服,没想到打开来,是一床新的被褥和床品。看着像是落过水、晒过太阳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你这儿之前没有被子被套吗?”林汀一脸疑惑地问道。

      “有啊。”程遥一边铺床一边回答,套被套都十分娴熟,不像林汀,家务活里最讨厌的就是套被套,一直到大学第三年才终于把被套套出个四角齐全的样子。

      “那为什么又带了新的来啊?”

      “……”程遥的动作顿住,扭头飞快地看了林汀一眼就转回去了,动作不复方才的麻利,略有些慌乱,小声地说道,“你,你要来啊……”

      他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似的,但屋里只有两个人,方寸大的地方,林汀还是听见了。

      林汀一开始说要跟着程遥来看看他住的地方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他想的是把男朋友送回住处是男友力的体现。本来以为就过来转一圈视察一下,吃过饭他也就回学校了,合着他的小男友是存了心留他过夜的啊。

      啧。
      林汀存了点逗弄程遥的心思,漫不经心道:“我就来看看,你不用张罗这些。”

      说完,程遥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挺直的脊背一下子松了劲儿,手里的活也磨蹭了起来,套被套都分分钟的人,一个枕套卡了老半天。

      林汀瞄了一眼,床上已经放了一个旧枕头,他手里这个松松软软的是程遥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

      程遥抱着个套了一角枕套的枕头,蹲在床边,好一会儿没出声。和手里的枕头深情对望了老半天才轻声憋出一个“哦”。

      听着就委屈吧啦,怪可怜的。

      林汀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他憋笑憋了好一会儿了。
      “除非——你想让我留下来。”

      程遥立马扭头看他,动作快得林汀都怕他把脖子给扭伤了。

      林汀又笑了一声,眯着眼,嗓音懒懒地问道:“想我留下来吗?”

      要命。
      程遥心道。

      他脸上飞起一片薄红,刚才在车上被撩拨起来的那点火气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他对上林汀含着笑意的眸子,认真点了点头:“嗯”。

      太可爱了。
      林汀的坏心眼都被勾了起来,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小可爱。

      “哦?想我留下来做什么呀?”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程遥的耳朵,用气声道,“帮你暖床?”

      程遥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只觉得林汀的声音如有实质,像个小猫爪子,从他的耳蜗挠到心尖。

      他侧过头看了眼,忽然发现,林汀的耳朵也是红通通的。

      程遥眨了眨眼,有些新奇地用指尖戳了一下那个粉嫩的耳垂。

      触电一般的感觉,林汀立刻缩了回去,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自觉撩过头了,站起身拍了一下程遥的背,一本正经道:“干活。”

      而后便自顾自地往飘窗走了过去,背影要多正气凛然有多高贵冷艳。

      程遥看着他的背影,福至心灵地意识到:林汀害羞了!

      这让他忽然亢奋。

      他不是没见过林汀害羞,林汀从小怕生,胆子小,很多场合都会不自觉地紧张脸红,但和刚才的赧然是不一样的。他可能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但他的直觉一向灵,就是不一样!

      林汀再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程遥就是一副满屋子上蹿下跳,恨不得连墙上的一个小黑点都要抠掉的兴奋样儿。

      林汀不自觉失笑。
      就这么开心吗?

      他抱着手臂看程遥像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就差一根摇得飞起的尾巴了。感觉到自己也跟着翘起的嘴角,林汀想,开心的何止程遥一个人呢。

      不得不说,程遥带了新的床品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林汀洗过澡在床上滚了一圈就在心里夸了男朋友一百遍。程遥挑的被套床单都是毛茸茸的,这个天气真是不愿意出来了。

      程遥记得林汀在冬天不喜欢吹空调,因为很干燥又闷热,但屋子里不够暖和,他把空调开了个低一点的温度,又在墙角放了一盆水。

      转身坐回床沿的时候,林汀正穿着一身奶咖色的睡衣趴在枕头上刷手机。

      程遥扭头瞥了他一眼,视线忽然就停在一个凸起的地方移不开了。不是他有什么坏心思,主要是——林汀的睡衣竟然有个圆球状的尾巴。

      程遥眨了眨眼,挪动视线扫了下他全身,才发现,林汀穿的好像是件连体的毛绒睡衣,不但有尾巴,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熊耳朵。

      太可爱了吧。
      程遥没忍住,伸手戳了下林汀睡衣上的尾巴。

      林汀扭过头问道:“干嘛?”

      程遥认真地回道:“你的睡衣,好可爱啊。”

      林汀笑道:“是吧。只能穿给你看。这种一般都是女孩子穿的,我在学校宿舍穿了就不能出门了。”

      感觉心尖又被挠了一下,程遥凑到林汀面前,轻轻地啄吻了一下他的唇,柔声道:“嗯,只能穿给我看。”

      这一亲,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手机也不香了,被晾在床头默默地黑了屏。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一点细腻的水声,细听让人脸红心跳。

      程遥捧着林汀的脸颊吻得很认真,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越发不稳。

      林汀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他劲瘦的腰,好像一个信号,一个默许。

      凭着本能,程遥撬开了林汀的唇缝,加深了这个吻,在他口腔里□□含吮,像个渴急了的人迫切地汲取甘霖。

      林汀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吮吸得发麻,整个脑袋像高烧时那样灼热,连思绪都被抽走,他没有办法思考,就像溺海的人想要抓住一块浮木一般,手里用力攀上了程遥宽厚的脊背。

      程遥亲得愈发凶狠,压抑了多年的欲望如沉疴一般,一旦发作便呈燎原之势。

      林汀有些受不住,没什么经验的人不会在接吻的空隙里换气,他快要溺死了,口中不自觉溢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嘤咛,听得他自己都脸热,更不要说程遥了。

      他感觉到程遥的手心很烫,从他的脸颊抚到后颈。

      大约是真的怕他喘不过气,程遥松开了他的唇舌,让他终于能缓上一口气。但下一刻林汀的眼睛倏然睁大,程遥轻咬着他的喉结,□□着颈部的动脉。

      他想,他这是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予对方了。

      程遥舔吻着林汀的颈项,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林汀敏感的肌肤上,那段雪白的脖颈慢慢染上了情/欲。

      程遥停下了动作看着身下的人,平日里的冷淡矜持荡然无存,泛着水光的眼眸微微半阖着,眼角微红,唇珠红润,娇喘微微。程遥支着手臂,愣愣地看着他,像被这世间最瑰丽的名画勾了魂夺了魄。

      林汀缓过气,发现程遥正愣神看着自己,一副傻样。他忽然又起了点恶劣的心思,手抚过程遥的后脑勺,循循善诱地问道:
      “会种草莓吗?”

      “……”程遥眨了眨眼,仿佛没懂他的意思。

      正中他的下怀,林汀勾唇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程遥的嘴唇,低声诱哄道:
      “哥哥教你呀~”

      他正准备有所动作,程遥却先一步吻住了他。

      “唔……?”

      程遥从他的嘴唇吻到下巴,又流连到脖颈,最后落到一段分明的锁骨上。
      “会的。”

      林汀:“……”
      问就是翻车。

      程遥闷不吭声在他的锁骨和肩头埋首吮吸嘬弄着种草莓,勤勤恳恳。

      林汀抱着他的后脑勺,一脸哑巴吃榴莲的苦相。
      “……你会得还挺多,还会装纯了呢。”林汀不满地嘟囔道。

      程遥避开他的目光,又吻了吻他的耳廓,衔着他的耳垂小声道:
      “怕你不愿意。”

      林汀又没声了。
      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林汀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鬓角,在他耳边呼了口气,小声道:“只有你可以。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程遥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对,轻声问道:“我还会别的,哥哥,你要试试吗?”

      “嗯?”

      林汀还没反应过来,程遥就一边吻他一边解开了他的睡衣外套。

      ***

      深夜,淋浴间的水声才停下。

      被抱着放回柔软干净的被窝时,林汀已经快睡着了,搂着人的手软绵绵的,被程遥握住准备塞进被子里时,下意识收紧了些,脑袋在人家肩窝里蹭了蹭,软乎乎地呢喃道:
      “程遥~”

      程遥动作一顿,以为他想说什么,便凑过去听

      林汀抿了抿嘴,嗫嚅道:
      “我喜欢你。”

      说完,大约是真的困了,呼吸都清浅平稳了许多。

      只留了程遥一个人愣愣地,跪坐在床上。

      屋里没有开灯,林汀害羞,刚才不让他开灯看自己,程遥自然依他。这会儿,月上中天,窗帘的遮光性不好,清冷的月华隔着帘子淡淡地映着怀里的人。一切都像梦一样,只有梦才会这样美好吧。

      程遥想,即便是梦,也很值了。

      林汀在浅眠之中,感受到唇上附上一抹熟悉的温热,带着珍而重之的虔诚,轻轻地吮吻。林汀只觉得程遥怕是嘴上涂了蜜,不然他的吻为什么这么甜。

      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唇角,却猝不及防尝到一抹咸涩,带着微微的苦。他感觉到程遥的动作顿了顿,退开了一点,吸了吸鼻子,溢出一丝哽咽的哭腔。

      林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句剖白,约莫是让他等得太久了。

      他后悔了,不该自以为是,作茧自缚地纠结、拉锯,他本以为伤神的只有他这个想得多的。但他好像忘了,程遥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望着他,不声不响,等他回头看看自己。

      可等得久了,总会伤心的。

      程遥,别哭了,哥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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