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猫狗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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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RPS，剧情原因名字都没提，实在接受无能的，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杜城正坐在装满了水的浴缸里。别瞎脑补，他的衣服裤子都是完好无缺的，就是身上有点湿，哪怕人跟水之间隔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浴缸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长相斯文的小白脸，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镜片后边的眸子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杜城当然感觉到了这道异常的视线，于是他集中精神提问：“你是谁？”
小白脸平静地说：“你的心理医生。”
杜城看了看浴缸里的水和袋子，又看了看那张被浴室灯照得白惨惨的脸，难以置信地再次发问道：“所以，这是……是治疗方案的一种？”
“是杀人方案的一种，”小白脸欣赏着杜城“嗖”地一下坐得笔直的身体，终于露出了自他登场以来的第一个笑脸，“我催眠你，然后你自己钻进了放在浴缸里的编织袋，亲自拉上拉链，我们共同完成了这项伟大的谋杀。”
杜城摩拳擦掌，看上去准备随时站起来给这个无厘头的小白脸一拳，让他好好地清醒一下，但很遗憾，他站不起来。
小白脸看似遗憾实则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这是系统编写好了的剧本，我跟你作为被选定好了的凶手和受害者，没有违逆的权利。”
浴缸里的杜城露出了非常蛋疼的表情。
小白脸得意洋洋地继续挖苦道：“积分不足10分的小菜鸟，还是在享受‘死者们’的人生之路上老实爬榜吧！祝你游戏愉快哦！”
他话音未落，杜城就被一股不由分说地力量摁入了编织袋里，然后拉链以一种极其缓慢而残忍的速度慢慢拉上，浴缸里的水毫不留情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听着水流哗哗的声音，意识连那声音一起逐渐由清晰变得混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慢慢沉沦。
滴答，滴答，是计时器，时间过去多久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恍惚之间，那些数字像是有了自主的生命，正在他的眼前飞速地流逝着。
5分钟，300秒，昏迷和缺氧如约而至。
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死亡缓慢笼罩下来的阴云竟是如此沉甸甸的。
挣扎，他当然是要奋力挣扎的，只是可以依托的力气却越来越小了。
被困在这里，貌似再好的水性也是白搭。
他出不去。
突然，有门铃声和敲门声以一种不耐烦的气场同时切了进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甚至将流动的水声完全地盖了下去。
好吵啊，然而他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在流水的侵蚀下慢慢地闭上眼睛。
6分45秒。
这是杜城最后看到的数字。
他挂了。
在猎罪图鉴的这个“世界”里。
以获得1分作为补偿。
在经历了因为女友投入他人怀抱决心远走他乡结果航班失事化为飞灰，作为丧尽天良的黑(城翊）社会老大被逮捕然后处决，由于私(城翊）通魔道被判处绞刑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死法之后，杜城终于攒够10分，暂时摆脱了在各个场景里充当npc的命运，“活”过来了。
他成了一只狗，是真正的狗，虽然跟本人体型特征严重不符但是神态却出神入化的一只西施犬。
汪！不要瞧不起狗狗！
狗狗也是正经八百的玩家，不是尔等随时嗝屁的npc可以比拟的！
目前系统还没有布置任务，因此杜城得以自我感觉良好地站在他的狗生高峰——一张木质的沙发上俯瞰万物，同时包括他的男主人，一个致力于追上撒丫子跑路的杜城然后给他套上一件花衣服的家伙。
这是一个颜值可以拉高各个平台男艺人平均水准、干的事儿却经常让人(主要是面对花布衣裳表示宁死不屈的杜狗狗）忍不住磨刀霍霍的男明星。
好巧不巧，此人长着一张沈翊的脸。
沈翊就是那个在第一局游戏里狠狠坑了杜城一把的画家。
他不吱声，不代表他不记仇。
虽然系统盗版沈翊的脸安在男明星身上这件事让他觉得有些莫名不爽，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至善真理，而且令人头皮发麻的花衣裳才是罪无可恕，于是杜城毫不吝惜地举起了他的刀，哦，不对，是他的爪子。
再来，再来我就挠你！
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男明星笑眯眯地抱起他的爪子，深情款款地啵了一口。
趁着杜城陷入石化之际，惹眼的花衣裳虽迟但到。
杜城(呆滞但是内心咆哮版）：……不要顶着沈翊的脸做这种事情啊混蛋！
沈翊为此嘲笑了他整整三分钟。
是真正的沈翊。
虽然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因为他变成了一只猫，但是这并不妨碍沈大画家“喵喵喵”地疯狂嘲笑杜城的花衣裳，是好看的，就是特别难以跟杜城的气质联系起来。
别问狗狗和猫猫到底该要怎么交流，以及怎么确认对方的身份。
问就是游戏，问就是魔法。
杜城对他肆无忌惮笑声的反应是咬着牙拱了顽皮小猫咪一个大跟斗。
论体力，杜城完爆沈翊，哪怕变成了一只小型犬，灵魂的战斗力也足够碾压某个体测成绩擦着及格线的边缘上下起舞弄清影把老师气得差点给他扔回去重考的家伙。这东西就叫做生理差距，不以猫狗的意志乃至外形为转移。
在地毯上翻滚两圈后的沈翊用毛茸茸的爪子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蛋儿，然后按照流程龇牙炸毛，不料却被人从背后提溜起来一把揽进了怀里。
那人轻抚他的脊背，用低低的气音劝说道：“不要打架啊！”
杜城坚持以狂喜到悲伤逆流成河差点原地噎死自己的45度角仰望了一秒钟，草，这TMD不是我的脸吗？
沈翊以45度角的死鱼眼俯视他，无障碍使用脑电波进行友好的交流：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现任主人，一个在糊与不糊这个哲学范畴里旋转跳跃至今没有蹦跶出结果以至于人们提起他都直接定位到情景喜剧但是本人却沉迷在文艺话剧里泪流成河的男演员。
杜城顶着两只垂耳嘭嘭地蹦了两下，破防的样子很是破防：“不准叫他主人！”
所以这才是你介意的重点对吗？
围观完一出好戏的男明星狗狗祟祟地把精力旺盛的狗狗薅到了自己身边，一边笑得阳光灿烂一边在杜城耳边恶魔低语：“你能不能表现好一点啊？”
语气像极了带自家倒霉孩子来相亲生怕给人家留下不好印象然后被婉拒的倒霉老爸。
倒霉小孩杜城被迫乖巧，实则无语凝噎。
窝在男演员臂弯里的猫咪大人为在场无知的人类和犬类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赠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尼玛什么跟什么啊？
对，你没听错，沈翊也是会国骂的。
而且在心里骂得可凶了。
比如你TM的放开杜城，让我来！
当然，心里吼得响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
这让他看起来只是一只对烦人的狗崽子龇牙咧嘴的气呼呼的猫。
男明星趁机扑闪着他的大眼睛，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凄风苦雨山路十八弯，整一个弯到外婆的澎湖湾去了：“猫猫是不是生气啦？哎呀，都是我们家狗狗不好……”
看似轻手轻脚实则被暴(城翊）力镇(城翊）压的杜城耷拉着飞机耳欲哭无泪，沈翊的毛却全部炸开来了：靠，哪里来的绿茶！？
可男演员看起来很吃这套，连忙抛下沈翊，慌里慌张地哄人去了。
被迎面砸来的狗子糊了一脸的沈翊深吸了一口气，系统，再不吱声我就开砸了！
系统：调试中，请玩家稍安勿躁！
对突如其来的高空坠落适应得并不是那么良好的杜城下意识地伸出一双罪恶的粉红色小爪子，抱住了大腿，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沈翊的大腿，一只瘦弱小猫咪的大腿……
啪嗒。
哦，让我们来看一看，是谁嚣张跋扈的气焰还没坚持到三秒钟就因为腿抽筋而中道崩殂了呀？是我们的翊翊子啊，那没事了～
“杜城，你给我站好！”古人形容老婆发火叫做河东狮吼，今日一见果然不无道理！
杜城虎躯一震，愣是以狗狗的身体站出了天(城翊）安(城翊）门国旗班的身姿。
地里的小白杨都没有他这么正点的。
可惜，现场唯二愚蠢的人类正忙着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压根就看不到他的挺拔。
所以这棵小白杨混得连小白菜都不如。
沈翊甩甩尾巴，犹犹豫豫地递了一根惨兮兮的大腿过来：“痛死了，帮我揉一下！”
他才不说其实是看不得某人可怜巴巴但是水汪汪的狗狗眼，心一下变得比水都软了。
杜城捧着他的大腿：“拜托，你作为哺乳动物的矜持呢？”
沈翊吊了一眼旁边专注谈天说地一点也不管宠物死活哪怕他们现在打起来可能也只会嫌弃噪音太大的某两位主人：“你觉得哺乳动物还需要矜持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吗？”
认为颇有道理的杜城尝试性地伸出了他的爪子，慢斯条理地摁在了沈翊的大腿上。
“喵！”非人的痛苦令沈翊彻底抛弃了矜持，发出了猫生中的第一声尖锐的惨叫。
他发誓，再搭理杜城，他就是狗！
更可恶的是，一边的男明星回过头来笑得像是在春天里摇曳生姿的野花，为自家争□□子加油鼓劲的同时不忘暗搓搓地踩上某猫一脚：“宝宝不要欺负猫猫哦，好可怜哒！”
杜城和沈翊怒目而视，异口同声的频率连组合家庭里以最光速打成一片的异父异母亲兄弟都自愧不如：“不准叫我(他)宝宝！”
男演员摸着下巴的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称赞道：“我看他们相处得挺好的呀！”
在混沌的世界线即将被玩家怒火烧爆的这一刻，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上线了，并且给杜城和沈翊布置了相同的第一个任务：跟上这两人，混入他们即将入组的那个剧组。
杜城死鱼眼：“你说的剧组该不会叫做猎罪图鉴吧哈哈？”
他甚至为自己难得的冷幽默尬笑了两声。
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以高冷包装自身形象的系统竟突然发出了一股不明所以可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羞笑声：“嘻嘻，恭喜你，猜对了！但不加分哦！”
沈翊(爪子挠桌板ing）：你觉得他们的眼里还有我们的存在吗？
不是他说，对那相谈甚欢一见到对方眼里完全看不到其他生物的两人，他绝望了！
杜城跟他并排站在一起上演风萧萧兮易水寒：“沈翊，你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呢！”
沈翊望着饲养员饭桌上那一整桌的鱼生，叹了口气，怜爱地摸了摸杜城的狗头：“我刚刚听到了，他们点了豚骨拉面，你可以去试试。”要说诱人犯罪，咱们沈老师可是一流，谁让那份拉面是杜城的喂养者男明星点的呢？
沈翊这个人，其实比杜城还要记仇。
但是他的行为显然是犯了刚刚发过的誓。
又跟杜城讲话，于是现世报立马就来了。
妄想虎口夺食的杜城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了，连同他企图装无辜扮演白莲花优雅盛开但是丝毫不起作用的猫咪同伙沈翊一起。
小家伙们的汪汪汪和喵喵喵顿时混合成“美妙”的交响曲：“你们就是故意的！”
杜城心想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都不如我此刻的可怜兮兮：“我好饿啊！”
沈翊默默地给杜城推了一碗助理刚刚备好的狗粮：“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
杜城埋着脑袋，努力地扒拉着碗里的食物，他追求高品质生活，但是并不强求，为了填饱肚子搞定这个令人糟心的游戏，狗粮嘛……狗粮也是可以的，主要是这样还可以不被某猫的脸蛋影响思考问题的速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翊顶着好看的猫咪脸看他，嘴上却是答非所问：“游戏结束以后，你有得到过什么特殊的卡片吗？”
杜城有样学样，也在自话自说：“说是合作关系，可你看起来蛮想诱导我犯错误的，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沈翊则是在另外一个位面继续道：“以这个辣鸡系统的恶趣味而言，你最有可能得到的卡片是……查询，呀！这个表情，看来我说对了咯！”
杜城冷哼一声，他必须得承认沈翊察言观色的本领实在太过强大，就这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上写了些啥子的狗脸，也能看出他想要隐瞒的事实吗？当然杜城可没打算告诉对方他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我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好像成功惹恼了他们，但是并未触发惩罚或者退出机制，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问我也问，论气势，咱可是从来没有输给过谁！
热衷于异时空对话的沈翊终于把两人之间的频率调了回来：“第一，我讨厌别人躲在背后偷偷地调查我，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第二，这种无厘头的小任务对我来说无足轻重，真要被判定游戏失败，也就扣个几十分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现在可不是再当几回‘死者’就能敷衍了事的情况，积分降至零分以下，会真的丢掉性命哦！你想要试试看吗？”
两千多分的大佬，说话就是硬气啊！
作为一个刚刚攒够10分的穷逼，杜城难得体会到了窘迫得揭不开锅的悲凉。
但杜城是谁，他是那种会被绝路打垮的人吗？
他的性格，哪怕被逼至穷途末路的悬崖边上，也一定要奋力一搏、竭力抗争的。
“这个游戏的玩家多吗？”杜城稳步前进，以西施犬的身体问出了一股子巨型藏獒咄咄逼人的气势。
沈翊太过知道这道目光对自己而言那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只好尽力稳住身形，目光不错地打量着他，半晌才惜字如金地挤出了两个字：“还好。”
杜城虽然在信息上落于下风，面上却是在笑：“那么随机碰到同一玩家的概率是多少？需要攒够五百次的回眸吗？”
沈翊的猫猫眼慢慢地眯了起来。
说真的，沈翊打心眼儿里特别欣赏杜城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可这会令他在假扮深沉酷哥的同时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还是那种类似于花痴的……咳咳，佛曰不可说。
“所以你其实是使用了某种手段才得以再次跟我匹配到同一场游戏，可怜我之前不得不在各种关卡里充当npc狂刷分数，你该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吧？我们才刚刚认识啊，就这么想么？”缜密的推理以流(城翊）氓的口吻说了出来，天晓得这个杜城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也许是跟沈翊脑海里的那些半斤八两的……黄色废料，吧？
沈翊神色一变，又开始不知所云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情绪高涨的杜城，他知道这家伙是在兴奋，对棋逢对手的兴奋：“你会游泳吗？”
他说不出为什么好像很了解他，越是难解的谜题，越是想要体验亲自破解的乐趣。
他就是这样子的人。
杜城挑高眉峰，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小猫。
“那你来救救我，好不好？”
杜城听到了这个声音，沈翊的声音。
像是羽毛，海鸥散开时袅袅坠落的羽毛。
浪花翻滚而至，那种被水淹没的窒息感瞬间无情地将他紧紧包裹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但是不能。
汹涌的水花堵住了他的嘴。
无法呼吸，也无法呼救。
只能沉沦，缓慢地沉沦下去。
他似乎还在水中看到了沈翊的幻影。
一个不断下沉，下沉到光与亮都无法到达之地的幻影，白色的，小小的一只，无助地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既脆弱又可怜。
这肯定是幻觉，他从来不觉得沈翊可怜。
甚至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就不止一次想对他重拳出击。
所以，这绝对只是幻觉！
轰！没想到那边包间的门也骤然一下打开了，是那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明星，他推门而出，眼眶红通通的，明显是哭过，语气也变得恨恨的，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猫，比沈翊还要嚣张的那种：“你管我下不下海！”
说完就抱起杜城气冲冲地走了，连个同沈翊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跟沈翊说再见的哈！
就是，挺秃然的。
又是游泳又是下海的，咱们这群人，就跟水脱不了干系是吗？
沈翊的问题，刚刚还在思考该要如何作答，猛一回神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一只狗）了。
怎么办，游戏还要继续吗？
救还是不救呢？
沈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在没有搞明白这些疑问之前，他这座龙王庙已经快要被男明星眼里的大水给冲垮了。
怎么会有人一直抱着狗狗抹眼泪啊，杜城生无可恋地想，哭就哭吧，还非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什么“你长得真像他，不愧是亲生的”之类的胡话，狗要受不了啦！
号称受不了的城狗狗拿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男明星的脸颊以示友好——毕竟他还是想要把游戏玩下去再拿一点积分的，所以讨好衣食住行的老父亲，让他领他去劳什子的剧组真的很重要好伐？天，他的脸颊处一片湿漉漉的，狗毛一下子就被染湿啦！再看看那张脸，很好，沈翊的脸，那么我们的男明星顶着沈翊的漂亮脸蛋在干嘛呢？他正在少男心泛滥试图给小狗乖乖一个亲亲，只是某只狗狗因为惊恐过度极度不配合，甚至连滚带爬地挣脱出了他的怀抱，然后一骨碌儿缩到角落里去了，大明星的亲亲计划宣告失败。
男明星失望地撅起了嘴巴，像个被人强行收走了糖果而黯然神伤的小孩儿。
沈翊是不会做这种幼稚动作的，至少在我面前不会，杜城信誓旦旦地想。
他不否认之前对那人是存了一些旖旎的心思，但若是非要站在敌对的位置上，他也坚信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只是沈翊方才还说让自己去救他，怎么救？是陷阱吗？他刚刚进入游戏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探索是可以让人，尤其是他这样的人感受到高昂兴致的，神秘的人，未知的规则，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脚步声，他私心喜欢这样的场景，并为此血脉喷张，只是从前好像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将这样的他封印了起来……
“你让我抱一下，我带你去剧组。”不料男明星竟然跨越了物种，直接跟狗狗面对面地提起了要求，另外附加了一个杜城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杜城：我怀疑系统在作弊！
系统根本没有理他。
10分的小渣渣，不配！
杜城挪着小碎步朝男明星走了过去，那阵仗，搞得像是要为了什么而献身似的，画风那叫一个冰清玉洁洁白无瑕。
男明星搂着他幽幽地说：“我只有你了。”
杜城(毫无感情的附和机器)：啊对对对！
男明星低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杜城是不习惯被人俯视的，就是目前这个身高吧……实在没得办法。
他们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男明星的眼睛很漂亮，跟沈翊一样漂亮。
这TM就是一句废话。
清澈瞳孔里散发出的光芒让人心驰神往。
怎么会有人可以将令人心动和令人心碎拿捏得如此的恰到好处？
杜城伸出小爪子，以最温柔的力道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睑上。
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慢慢地阖上了。
他的睫毛轻颤，仿佛坠入了一个不安的梦。
那梦里有什么呢？深不见底的海水吗？
可是……
可是厦门的梦，明明还没有开始啊！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杜城获得2分，目前总积分为12分。
“原来，你的世界线是这么混沌和错乱的吗？竟然比我还要……”
谁的声音？哦，是沈翊。对呀，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吗？
我们之间，可以称作是“熟悉”吗？
那当然啦！他可是我的……
我的什么？我的猫吗？
不怪杜城会这么想，因为他的眼前出现的仍然是猫咪形态的沈翊，他们现在已经被带到传说中的猎罪图鉴剧组了，当然人家拍戏的时候不可以靠近，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落脚的地方，是属于看客的位置。
但是，那段被演绎在镜头底下的，究竟是谁的人生呢？
杜城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原来狗狗也是会头痛的，他问沈翊，话里是带着笑的：“怎么又是你啊？”
沈翊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很适合漂亮的小猫咪，又慵懒又惬意：“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嘭！
是重物砸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眼前的景物，正在以世界坍塌的速度飞快地下坠……
然后他就跟着沈翊稀里糊涂地滚到了一起。
放心，我们这是个和谐健康的游戏，就两个毛团子单纯地往下坡滚，不带任何颜色。
杜城磕到了鼻子，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可是他的唯一听众沈翊没有反应，当然不是沈翊不想给反应，而是他刚好脸贴着脸正在跟一个空洞的骷髅头面面相觑。
他画画的，平常见这玩意儿见得多，但被如此怼脸还是第一次。
没惊喜，也没惊吓，就是有点无语。
“诶？他们不是在拍什么校园埋尸案……”杜城的声音在看到白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出于本能，他立刻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是真正的白骨，并非剧组所用的模型。
再环顾四周，剧组，演员，摄像机，不知从何时开始，全部不见了。
包括将他们领到这里来的那两个男人。
同他们的面貌相似到连骨相都一模一样的男人。
对于这件事，杜城认为是狗系统偷懒，直接拿了他们的脸复制粘贴在npc的脸上，沈翊……沈翊对此不置一词。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空气里响起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这是他们的第二个任务，找到骸骨的秘密，跟考试答题一样，踩分点越多得分越高，但是有机会触发负分，也就是踩雷越多扣分越多。
杜城用西施犬的脸蹙紧了眉头。
这种题他知道，标准答案只有出题人心知肚明，给不给分全看心情，非常操蛋！
他念书的时候为着这个跟老师争吵过。
那老师吵不过他，只好让他出去罚站。
他的报答是在老师余香袅袅的碧螺春里加了好大一把淀粉，玉米淀粉，没毒的，就是有亿点点黏人。最后闹到要请家长，家长意料之中地没有来，来的人是……
狗币系统，不准他想，一想就头痛，是那种好像要把脑子里的部件全部打散了的痛。
哪个钢铁硬汉都禁不住这么造。
杜城只好不想了。
旁边的沈翊微敛双眸，难得一脸严肃的拍了拍他的爪子：“跟紧我，别乱跑。”
杜城的脑袋顶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老实说，他不习惯。
看年纪也是我比沈翊大些吧，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发号施令啦？
沈翊扑哧一笑：“在这个地方，我也算是你的前辈了吧？乖乖听话哈！”
杜城：……我觉得你只是想要满足某种不可告人的恶趣味，但是我没有证据。
埋在操场底下的骸骨分属于两个人，美术教室里头骨的主人是失踪已久的女高中生任晓玄，美术老师瞿蓝心是左撇子，从晓玄妈妈那里可以获得她的日记本，对应上课桌板和日记上的卡通人像，找到爱而不得所以霸凌她的男同学，指认猥亵学生的恶魔老师……跟沈翊一起寻找真相的过程很是舒心，他们的思路同频而又互补，如此可以迅速到get到案件的关键点，从而获得积分。杜城之前从来不晓得从这个系统拿分竟然可以这么容易，奔往20分的康庄大道似乎不过只是一个眨眼的事情，而且这还只是在半道儿，此刻的他们正埋伏在瞿蓝心的窗外，等待人家离开以后突袭她的家里——就两个大男人而言，这种行为确实是有点猥琐了，但可可爱爱的狗狗和猫猫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忙着找线索忙着拿分而已。
沈翊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杜城的精神头要比他好得多，正撒着欢到处蹦跶，瞿蓝心的房子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吸引力的冒险小屋：“你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
杜城看着瞿蓝心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闪烁着纯粹快乐的光：“快快快，她走了！”
沈翊翻了个白眼：“知道啦，鬼屋历险记，爸爸马上就给你买票哈！”
杜城对这个人占口头便宜行为的反应是呱唧一下踩了他一脚。
反正狗爪子踩猫爪子吧，也就那么回事，但是态度还是要明朗的。
沈翊嘲笑杜城太过幼稚，然后昂着他修长的脖子率先踱进了瞿蓝心的小屋。
接着他便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陌生气息炸了毛的猫猫第一反应是把副本经验还不够丰富的狗狗拦在了身后。
但这狗子可不是普通的狗子，杜城的身体虽然变小了，头脑还是一样灵活(对不起串台了)，比起沈翊炸毛的应激反应，他是直接嗷呜一声冲到房门后头去撸人了，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杜城拎出来了另外一只猫，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狼狈的猫咪怯生生地朝着闯入者咪呜了一声，哐叽一声，2分没了。
紧随其后的是沈翊的吼声，不说是震耳欲聋吧，至少让某人虎躯一震：“杜城，放开她！”
杜城立马乖乖地松开了爪子，嗖地一下窜回了沈翊的身边。
他这反应速度，绝对杠杠的！
看似羞答答的白猫冷冷地看着他们，弯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杜城撞了撞沈翊：“正好是你的同类，沟通一下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呗！”
沈翊怒其不争：“她是一只猫。”
杜城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是猫没错啊，我又不瞎！
沈翊面无表情地往一只飞机耳上糊了一爪子：“她是猫，我是人，物种之间是存在交流障碍的，懂？”
“那我……”
“所以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笨狗狗！”
杜城老脸一红，老实了。
那只白猫一直在认真地观察他们，眼神直勾勾的，看起来有点吓人，一旦他们试图绕开她进屋去，这只看门猫就开始咪呜，它一咪呜就开始刷刷地掉分，百试百灵。
尝试各种突破方法统统失败眨眼间就只剩下了12分的杜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探索实验的步伐，真诚地请教旁边的老玩家：“怎么办啊？”
沈翊没吭声。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客厅里的线画。
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孩。
微风拂过，那些黑线来回晃动，看起来灵动而鬼魅。
沈翊默问这间屋子的主人瞿蓝心，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对吗？
杜城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抠着爪子喃喃自语道：“瞿蓝心跟任晓玄同是七中毕业，且是同一个美术小组的，希望这里可以找到日记本里描述的那个她暗恋的男生的线索，不然我这摇摇欲坠的分数啊……”
白猫再次咪呜了一声，把已经ptsd杜城吓了一个激灵，不能这么乌鸦嘴吧，这是又触犯什么禁忌啦？天哪，我可不想再回去当死者啊！
然而这回不止没有被扣分，而且那只白毛只是用力地看了他一眼，便果断放弃了拦路猫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了。
“呃，这……”
“你很幸运，应该是触发了令她离开的关键词。”沈翊解释道。
“什么关键词，”杜城大有把这词语提溜出来做成保命符的意思，“暗恋吗？”
“……我猜大概是，晓玄吧。”
喵。
猫又叫了，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那种360度环绕立体声的猫叫，还是TMD重重叠叠地循环播放，那效果，简直了！
杜城就差点听吐了。
结果愣是被他自己的笑给憋了回去。
无他，他觉得任谁看到沈翊的脑袋上被兜头盖上一块蓝布都会忍不住哈哈大笑的。
谁让这家伙老是喜欢端着呢？
而且在看明白那块蓝布是少女的连衣裙后，杜城不厚道地笑得更加大声了。
“天降道具，会影响最终评分的，”沈翊一边收好裙子，一边用他最高贵冷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可惜啊，你没有。”
杜城不客气地去冲上去扒拉他：“诶？咱可不兴在这种时候搞内斗哈！”
说得好听，你倒是别扒拉啊！
“记名道具，送给你也没用。”
“啊？这样啊，那算了……”
看杜城垂头丧气的模样，沈翊忍不住弯起了好看的眉眼，他偷偷贴近过去，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蝴蝶轻柔展开的翅膀，优雅地落在他的心上：“骗你的～”
只是这狡猾的猫咪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有被一只看起来跟他同样瘦小的狗狗壁咚的一天，场面有点诡异，沈翊有点懵逼，杜城龇牙问：“你就说有什么地方没骗过我吧？”
猫咪仰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没想到西施犬这种可爱萌物的外形都遮盖不了这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锐利，仿佛是锋利的刀刃，以瞳孔为媒介，凶狠而又霸道地刺进了另一个甘之如饴的灵魂里。
沈翊也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他的目标正是杜城的眼睛。
对方毫无惧色地望着他，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沈翊抿着唇笑了：“你说呢？”
他的爪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眼睑上。
杜城没有闭眼，而是怔怔地瞪大了眼睛。
这场景，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跟他，你们到底是……
“好久不见。”
谁？
是七年啊，是躲藏在光阴里的时间。
场景再次变换，转眼他们来到了一棵榕树下。
瞿蓝心和任晓玄诀别的榕树下。
他们需要在这里挖出任晓玄的骸骨。
浓郁的夜色之下，短发的瞿蓝心含着泪说，“的确是我杀了她，但是……”她含着泪的眼中也含着恨，“我绝不允许你们带走她！”
愤怒让她的身体出现了变化，详情可参照美少女变身，五彩的光芒让审核变得和谐。
她的头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血条，就是游戏里随处可见的那种，这长度，大小也是个boss了。
她的手里举着一把美工刀，径直对准她认为冒犯了爱人遗体的小狗小猫开始攻击。
配合着她的进攻，那棵榕树开始簌簌地往下落花，像是落了一场绯红色的雨，要是衬上妖娆的血色，那想必会更加地好看。
杜城闪避得挺不服气：“卧槽！单方面碾压啊！都不让我们反击的吗？这有啥意思？”
沈翊捡起一片榕树花，朝一通疯狂乱刺的瞿蓝心扔了过去，准头不够没砸中，但不影响他喊杜城也试试，一试果然是能令她掉血的东西，就是有两个弊端，第一，真的太弱了，那掉血量，简直就像是在刮痧；第二，这玩意儿谁砸中谁知道，TMD太拉仇恨啦！动不动就被全图追击的痛苦，你们有谁懂啊？
杜城第一次为自己百发百中的准头感觉到心酸，尤其某只猫咪无论从哪个角度扔过去却总是深刻体现了描边大师无与伦比的艺术感时，他坐不住了：“沈翊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翊捏着花瓣，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是或者不是哪个可以让他显得不那么的丢脸。
然后他决定放弃掉这个问题。
“试试这个。”沈翊掏出了系统不久之前掉落的那条蓝色连衣裙。
见到连衣裙的瞿蓝心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样，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杜城狂喜，欢乐地冲他跑了过来，小狗尾巴甩得比谁都快：“搞定啦？”
快乐小狗兴冲冲地在小猫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这不怪他，躲boss这个事儿劳心又劳力，腿都差点要跑折了。
沈翊能让她停下来，别说献吻了，献身他都乐意接受！
咳咳，扯远了。
沈翊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笑意，反而突然薅住了杜城的爪子，直接命令道：“跑！”
瞿蓝心刚刚换好蓝色的连衣裙，地面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地里的少女尸骨用白森森的手指骨拨开了泥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骷髅用空洞的眼眶凝视着瞿蓝心，冷冰冰地说：“你不是他。”
这句话好像也是一个魔咒，那边的瞿蓝心哭得更加厉害了。
杜城和沈翊依偎在一起窝在不远处的土堆后头避难，老实说，他们不是很想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儿，就算是怨侣，能不能也麻烦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要牵连无辜啊？
很显然，系统是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如愿的。
哭得黑化了的瞿蓝心一边泪水肆意泛滥一边喊着“只要杀了你就好了”一边屡屡挥着刀捅入骸骨心脏处的模样，虽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这场面不管看几次都蛮吓人。
但是，红颜已经成了白骨，白骨是没有心的，她只有技能，她的技能是放火。
沈翊立马脸色大变：“不好，她要烧了这棵榕树！”
“啊？”
“这棵榕树对她们而言有很深的情感意义，若是它没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就此毁于一旦，更别指望什么任务了！”
“那……咋办？”杜城是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尤其还是女生之间的情感。
“那只猫呢？叫晓玄的猫……”沈翊眉头紧皱，“算了，它不会出现的！还有什么东西……”他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对了，那块课桌板，挂在学校展示墙上的……”
他的话音未落，小小的西施犬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笔直冲了出去，就那么一双双小短腿竟然恨不得跑出一只阿拉斯加的速度，也是绝绝子了！
沈翊处在狂奔的杜城和一对被烈火灼烧的恋人之间，突然莞尔一笑，而后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咪那样，懒懒地舔了舔爪子。
他这个人，别说是烈焰了，哪怕是十八层地狱，只要是为了他认为值得的人，那也是在所不辞的。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课桌板背后少女的笑颜是那对苦命恋人的救赎，瞿蓝心并没有杀死任晓玄，那把杀死她的短刀，是打着不懂事旗号就可以将人性的恶无限放大的霸凌，是欺世盗名的摘花者伪装成慈眉善目的园丁折断了花朵却也只是驱逐了事的敷衍，是世俗对与众不同的感情的憎恶但永远高高在上的不理解，是太多太多，是这个既要求孩子纯真善良不谙世事还要求他们勇敢坚韧顽强不屈的世界。
太过脆弱，太过刚强，其实都很容易夭折的。
还有更多的人活成了一个虚伪的空壳子，一问灵魂呢，那种东西，再也找不见啦！
灼热的大火终于停了。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
没有哪位画家能忍住不去画自己爱人的肖像，虚幻想象的少年背后，是少女真实的笑脸。
这一幕也就此划上了终章。
榕树下，女子的膝上枕着她挚爱的恋人。
那是一具枯槁的骨架。
她被埋葬得太久太久了。
听说过《死神与少女》吗？
少女的拥抱，真的可以令死神重新长出血肉，变回到人类？
还是说，只有少女死了，死神才不会与她分离呢？
一只白猫从榕树上从容地跳了下来。
它挥了挥爪子，像是在同他们告别。
那只白猫的小肉垫上沾了一点明黄色的东西，杜城自诩视力很好，但也看得不是十分的清楚，那个质感……好像是画画用的颜料吧？
他下意识地往沈翊的方向看过去，他见识过这家伙的画功，知道他是一位名副其实很厉害的画家，他想从他这里找到答案。
沈翊也在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而又朦胧的微笑：“再见。”
杜城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他的狗爪子。
毫无疑问，他想抓住他。
但是失败了。
因为他的手里正捧着一束花。
从视线方向上看，他好像已经变回了原来的身高，这当然是好事，坏事是他对此刻身处的环境以及正在做的事情有点发懵。
他手里捧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正站在人群背后背光处见不得人的阴影里。
前头是人声鼎沸的喧嚣，远远望着所有的流光溢彩都集中到那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始终踟蹰着不敢上前，好像对他们而言，人群不是鹊桥，而是天堑。
热闹终于被按下了暂停键，杜城一直挂在嘴边的名字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沈……”
不，他不是沈翊。
杜城立马闭上了嘴巴。
光里的人置若罔闻，只见他转过身，抬起脚往另外一处尽头的暗色里走去。
夺目的亮色光圈正在迅速地缩小，最后在他的眉心处吻上了一个漂亮的光点。
杜城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
向日葵的花瓣哗啦一下全部散开了。
好像那一晚纷纷扬扬的榕树花。
金黄色的花雨，是不是预示着丰收呀？
那人站在花雨之中，扬起笑脸回应他了：“是你啊。”
杜城嗫嚅道：“你能分得清呀？”
花瓣停在了他的指尖，“难道你会分不清吗？”那个从光里走出来的男人将所有的向日葵花瓣重新收束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揽进了怀里，然后笑着给了杜城重要的提示：“想要跟惦念之人进入同一个副本吗？这很简单，【同行卡】需要双方在游戏大厅且于5分钟之内同时使用，而【跟踪卡】则是可以选择跟随任意一名你曾经见过的玩家，只不过……”
可还没等那人介绍完毕，杜城就被系统强制扔回到了那间纯白色的房间里。
毕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弊，再不管可能要上天了。
所以沈翊能够准确地找到我，是使用了【跟踪卡】的缘故？
他说的“只不过”，只不过什么呢？
难不成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好在意啊！可惜这傻逼系统啥也不肯说。
杜城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游戏总结报告，跟第一阶段结束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雷打不动的12分，并且啥卡也没爆出来，综合判定等级一栏竟然是一片空白，连个字都没有写！
总而言之，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跟沈翊在一个又是猫又是狗的游戏里胡乱扑腾，最后只捞到了2分，其他啥也没落着。
哦，这么说是不对的。
他还解锁了一个不知道有何用处的彩蛋。
词条名称叫做“是小呆不是呆呆”，介绍无，根本弄不清楚什么鬼意思。
“我看你就挺呆的！”无聊的杜城只好扭头去跟系统对话，他从进游戏开始就一直不死心地在套这家伙的话，虽然暂时还未成功过一次。
“玩家已具备选择在游戏大厅内休息24小时或继续前行的资格，请给出你的选择。”
杜城立刻葛优瘫：“当然是休息啦！只有傻子才会一直埋头冲吧！”
白色房间的顶部马上出现了倒计时，系统也忙不迭给出了各类床具食物甚至单机游戏的项目，只是它们……都要分，不是，是都要命哇！拼死拼活换来的积分，在这个大厅里这么不值钱吗？一个面包一分，你们特么的怎么不去抢啊！
这是一个陷阱，杜城立马就领悟到了，游戏内必须为了任务而忙碌奔波，但食物一般是免费吃喝，也确实可以增加饱腹感，而这个游戏大厅，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花积分，而它的24小时……一个饥饿口渴而且无聊的人待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盯着时间慢慢流逝发24小时的呆，你确定那真的只是24小时吗？
草，上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猫狗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