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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所以你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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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秦陨的哼笑。
“齐局还是老样子——”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打官腔比打枪还利索。”
“你……”齐博引一时语塞,被气得不轻,他咳了两声,才接着说。
“我问你,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擅自切断联系?”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秦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沉了很多,压抑着怒气。
“晚山死了。”他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齐博引的呼吸顿了一下。
“对于晚山的死我们也很内疚,但这不是你可以擅自断联的理由。”
他的手掌又拍在了桌子上,这次比刚才重,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着,震得茶杯里的水面都在轻轻晃动。
“你知道你擅自断联会带来什么后果吗?难道你想背上叛徒的名号吗?”
“叛徒?”秦陨像是被气笑了,“所以你让林深颜来试探我?”
“甚至在明明知道接近我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下,你还是让她来了。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任何人都可以利用上。”
齐博引也冷静下来了。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我承认,那件事我做的不妥。”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已经把我的计划传给齐泽雅了,后面我再联系你们。”
最后秦陨说:“哦,对了,你年纪大了脑子昏,最好防着点你身边那群人。”
通讯切断了。
齐博引摩挲着椅子扶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秦陨联系我们的事,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可是……“齐泽雅有些诧异,手指从键盘上方收了回去,落在桌沿上,“他的身份……“
“一切后果我兜着。“齐博引这句话说得很任性,像是一只护犊子的老虎。
新京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外,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
钟言站在落地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霜。
快四年了,这座城市的风依旧像带着倒刺,刮得人脸颊生疼。
他盯着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车身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他的手指抚过行李箱拉杆上那道凹痕。
那是当年离家摔门而去时,行李箱狠狠撞在门框上留下的。
他记得那天很冷,也是这种风,他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回家,不知道他爸会不会让他进门。
林深颜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蓉姨早早就起来熬羊肉汤,“她坐进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火慢炖了六个小时,就等你回来。“
钟言眼眶一热,钻进车里。
司机将车直接开进了钟家车库。
钟母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便顶着寒风到了院子里。
钟父板着脸跟在她身后,步子比她慢一些。
见到钻出车门的钟言,他没好气地说:“还知道回来。”
钟言看着热泪盈眶的母亲,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头:“妈,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钟母拍着他的背。
钟言站直,又看向钟父。
钟父哼一声扭开脸:“还不赶快进屋,让大家在这里陪着你受冻?”
林深颜见钟言没被揍,松了一口气。
“蓉姨,我先回趟家,很久没见,你们一家好好聊聊。”
钟母过来拉着她的手:“好,我跟你爸妈说好了,晚饭在我们家吃,下班了你们一起过来。”她的手指在林深颜手背上拍了拍。
“好,外边冷,蓉姨赶快进屋吧。”
林深颜回了家,行李一扔,直接往沙发上一躺,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父母已经下班回家了,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林父和林母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客厅里喝茶看报。报纸翻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你们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林深颜揉着眼睛坐起来。
“醒了,”林父放下报纸,,“刚才你钟叔打电话来,说饭弄好了,你去洗把脸,刚好吃上饭。”
林母见女儿醒了,忙坐到她身边去:“这大半年没回家,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伸手帮她把脸上黏糊糊的头发拨开,别到耳后。
“好了,好了,过几天就在你俩的投喂下胖回来了。”
林深颜晃晃悠悠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头发全部挽起来,用那根银簪固定住。
跟着父母去了钟家,天已经黑了。
钟家的大门一开,暖黄的灯光和饭菜的热气一起涌出来,齐泽雅的声音也随着那阵暖意传了过来。
“颜颜快过来,”她从餐桌边站起身,手里还举着一只空碗,“钟言这家伙都快把蓉姨炖的羊肉汤都喝完了。”
窗外,新京的第二场雪在这温情时刻悄然而至。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中南半岛。
热带季风正掠过茂密的橡胶林。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林间混着树叶腐烂气息的泥土,一路疾驰。
秦陨看着前方慢慢显现的人影,提醒道:“沈小姐,我们马上要进山了,现在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
沈唯心坐在后排,对上后视镜里秦陨的目光:“死也不会后悔。”
秦陨没再多问,一打方向盘驶过弯道,将车停了下来。
四人下了车,为首的男人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陨哥你终于到了,叫兄弟好等啊。”
秦陨没说话,直接抬起双手,眼神冷冷的。
“那兄弟们可就得罪了。”男人又赔笑着说,然后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沈唯心看着搜身的人靠近。
秦陨突然抬腿,军靴堪堪停在对方□□前两寸。“想当太监?“
“陨哥,规矩您懂的……“那人后退两步,声音带着一种讨好。
“该交的都交了。“秦陨扯开领口,他的声音压着火气,“要搜身?找个女的来。“
等搜完身,沈唯心被戴上了黑色眼罩。
小原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带她坐上车,安慰道。
“第一次去的人都这样,别怕。“
三辆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快天黑时才停了下来。
秦陨钻出车门,眯起眼,目光落在那座被藤蔓缠绕的法式别墅上。
生锈的铁门缓缓开启,别墅大厅里,吴山正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两鬓有几根白丝。
手中的紫檀佛珠一颗接一颗地转动。
“欢迎回来。“吴山起身跟秦陨虚虚一抱。
他的目光越过秦陨肩膀,落在沈唯心身上,伸出手。
沈唯心努力控制住自己,握住吴山伸来的手。
“希望沈小姐能为我们带来新鲜的血液。“吴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的脸上带着慈祥但诡异的笑意:“但也不着急,先熟悉熟悉环境。“
“多谢吴山先生。“沈唯心的声音平稳,面上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敬畏与胆怯。
小原领着沈唯心离开后,梭温也转身去处理交接事宜。大厅里只剩下秦陨和吴山两人。
秦陨跟着吴山来到地下室入口,向下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两人一路向下,又走了一段,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实验室里,穿防护服的研究员们如同提线木偶,机械地摆弄着试管和仪器。
“这次做的不错。“吴山将佛珠搁到桌上,“那边就你先管着,等稳定下来再派人过去接手?“
“随你。“秦陨伸了个懒腰,“困了,回去睡觉。“
推开地面出口的瞬间,新鲜空气汹涌而入。
秦陨深吸一口气,还是地面上的空气令人舒畅。
新京市的冬天总是严寒又漫长。
寒风卷着枝头最后一片枯叶砸在玻璃窗上。
林深颜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她费力地睁眼,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屏幕亮起来,显示着钟言的名字。
她伸手按了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钟家老宅的门前,两道身影不期而遇。
“你也被那家伙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
齐泽雅哈着白气说话,打量着羽绒服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林深颜。
后者眼下挂着两轮淡青,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林深颜点点头。这几天她医院和学校两边跑,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休息日,结果还被钟言那家伙给打扰了。
开门声打断了她们的寒暄。
钟言站在玄关,乱发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鸟窝,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方向。
眼底的青黑在苍白脸色衬托下格外骇人,他哑着嗓子说了句“进来“。
昏暗的卧室里,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天光。
齐泽雅“啪“地按亮顶灯,白光瞬间涌满了整个房间。
“大早上叫我们来看你cosplay丧尸?“
幽蓝的显示器荧光中,钟言的手指突然扣住屏幕边缘。
“定位信号消失了。“
“你居然——“林深颜的质问被齐泽雅甩出的文件夹截断。
牛皮纸袋落在桌面上,纸袋里滑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搂着一个小女孩,他们的身后,是中缅边境线的界碑。
“今天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齐泽雅拖过转椅坐下。
“关于沈唯心的。也许,在这个故事里,叫她宋星若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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