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芳华》流年易逝

5、夜宴 心里面的伤

　　夜间的皇宫处处张灯结彩，照着各处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天上闪耀着群星，似乎在告诉世人，今夜是一个多么不寻常的夜晚。
　　林挽月穿着雍容华贵的朝服来到朝阳宫，虽然朝霞宫离朝阳宫本不算远，何况还是坐着撵轿，可是顶着这么重的后冠到这，也实在让林挽月有点喘不过气。这在莲花庵里几乎没出过门，这会子脑袋这么重，还真是不习惯。
　　“月儿。”尹士宸看着林挽月进了门就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大口的喘着气，脖子又微微向下弯着，知道定是这后冠压着她不舒服了。他二话没说，就亲自动手帮着林挽月取下后冠。
　　“皇上，不用了，戴会就不会那么重了。”林挽月出声想要制止，却被尹士宸的一个眼神把话给憋了回去，这让她突然又有了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当年，他也曾因为自己戴着头饰不舒服而帮她取下，那是他尚是太子，可是现在，他却早已是当今圣上了。
　　“都戴着一天了，你脖子早就该酸了，还在这逞强。来，先动动脖子，看看痛不痛。宴会反正要晚点才开始，先在这休息会。”尹士宸将取下来的后冠交到晨曦手上，拉着林挽月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用手轻轻带着林挽月的脖子动了动，看着她忍痛的表情，心疼的不行。“坐着，我帮你捏捏。”
　　说完，尹士宸也不顾周围奴才宫女的吃惊的眼神，格外小心的帮着林挽月轻轻捏着。林挽月觉得有些不妥，才刚动了下身子，就被尹士宸出声制止：“别动，晚上你又该疼的睡不着觉了。”
　　记得当年，林挽月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免不了要出席各种各样的国宴。要说，在宫里，女人的服饰，头饰那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头饰虽然重，戴着戴着的也会习惯。可是林挽月不一样，她从不喜欢往自己头发上加太多的装饰。平常在宫里的衣服虽是太子妃的款式，却做的格外简单轻便，就连头上也最多就戴着两、三支珠簪。碰着国宴要穿朝服了，林挽月才恭恭敬敬的打扮出太子妃的架子来。可是这事一结束，她的脖子，肩膀就会疼得她一晚上睡不着觉。尹士宸看着心疼，所有这往后只要国宴一到，他就会开始放下手中的事，给林挽月按摩，这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一种习惯了。
　　“皇上，官员都到大殿了，皇上和娘娘该出席了。”风齐走到尹士宸身边提醒道。
　　“朕知道了。”说完，又从晨曦手中接过后冠帮林挽月给带上。“再坚持一会。”
　　“恩。”林挽月轻声应到。士宸，你当初把我送走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是在弥补我吗？可是你错了，心里面的伤，怎么可能弥补的了呢。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殿下的人齐齐跪拜，林挽月觉得这样的场景让她格外的陌生，他以后还能像当初那样吗？皇上不比太子，越是高处越不胜寒。
　　而这场景对于徐卉而言却格外显得是种讽刺。今天自己特意打扮了些时候，可才到朝阳宫就见皇上牵着林挽月的手带她出来，心里顿时气得不行。现在在大殿，虽然是坐在上位，可是她不过是区区的华妃，哪有皇后的一半风光。她脸上还是恭敬的笑容，可是心里却是满满的恨意。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朕设宴款待，希望众卿家能尽兴而归。今后你们定当全心全意为了皇朝的昌盛而奋斗，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而奋斗！”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朕还要特地感谢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朕，望与各国永结友谊之邦！”
　　“皇上（圣宗皇上）圣明，吾皇（圣宗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等到话都说完，这才上了歌舞，底下的臣子使臣也没有了之前的不自在。看着那些身材娇好的舞姬们不住叫好。正在这时，一位使臣斟好酒，对着尹士宸俯身道：“臣代表我们大金的国民敬圣宗皇上一杯，祝皇朝兴隆昌盛。”说完，仰头喝尽。
　　尹士宸也端起酒杯示意，一饮而尽。其他使臣和当朝文武百官也都纷纷开始敬酒。等酒敬完后，有一使臣便说道：“素问皇朝的皇后娘娘有一曲‘芙蓉出水舞’曾在万宗皇帝的寿诞上闻名天下，不知在今日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尔等可有此福分？”
　　这使臣话一说完，虽然有人觉得这使臣大不敬，竟敢让当朝皇后献舞，但是也不乏有些人相互讨论起来，其中自然也有当年已经看过此舞之人。要知，当年的那一曲“芙蓉出水舞”可谓惊艳四座，夺人心魄。若是今日能有幸看到，那可称的上是人间的第一大美事啊！
　　尹士宸并不说话，心中却是不快，转头看着林挽月。还记得当初，他也曾被那曲“芙蓉出水舞”给深深吸引住，那个夜晚，她靠在他的怀中对他许诺：只愿为君悦，再跳芙蓉舞。
　　林挽月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尹士宸，道：“怕是本宫要让各位大人失望了。先皇寿诞之后，本宫曾许诺过皇上，‘芙蓉出水舞’日后只能为皇上而舞，也只能舞给皇上一人看。今夜，为不扫皇上和各位大人的雅兴，本宫想请华妃娘娘给大人们演奏一曲。不知华妃意下如何呢？”
　　徐卉怎么也没想到林挽月居然让自己展示，她心里虽不愿，颇有几分气恼，但是看到尹士宸也点头首肯，她徐卉也懂的进退。笑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臣妾也不欲推辞，希望皇上和各位大臣能够尽兴。”
　　说完徐卉便叫一旁的宫女抬上一把古琴，试了试音，坐定。伴随着琴声，在座之人仿佛都被琴声牵绕。那琴声美妙绝伦，犹如碧波，含蓄又张扬，仿佛给人一种天上人间的错觉。
　　林挽月也不禁被她的琴声打动。都好久没有碰过琴了，若是自己，都不知现在还有无当年弹琴的心境。琴音随心去，她现在心里，早就不静了。
　　一曲罢，掌声四起，徐卉盈盈福身，眼神中带着一种渴望看着尹士宸。
　　尹士宸无暇顾及徐卉弹得是什么，弹得这么样，他的脑海中都是林挽月的那句“‘芙蓉出水舞’只能为皇上而舞，也只能舞给皇上一人看。”她还记得，还记得她当年的许诺。
　　林挽月转头看着尹士宸望着自己眼神，他想必早就想起来了吧。而她又怎么会忘，怎么会忘记她对他的许诺，怎么会忘记他吻着她对她说爱，怎么会忘记那个让她沉沦的夜晚。林挽月你还是忘不了，在他那么对你之后，你还是忘不了。林挽月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她多希望自己能再坚强一点，起码可以让她做到对他疏远。林挽月，只有这一次了，就自私的想他一次吧，就让自己的脑海中都是他一次吧！士宸，我真的只想你这一次了。
　　夜宴中欢闹的气氛因徐卉的琴曲变的更浓。尹士宸回过神，象征的夸了徐卉几句，赐了些奇珍，就不再多说。他只能让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够筹交错，歌舞升平，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