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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青学秘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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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网球教练办公室内，英俊稳重的部长手冢国光静默地立在办公桌前，面对端着茶杯闲然眺望窗外秀色的龙崎教练，他清眉蹙起，声音低沉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手冢。”龙崎教练轻松地转过身笑了笑，已经褶皱的面容微微舒展，“对我们来说，和更强的队伍交手，也算是难得的磨练机会。”
“但是……”手冢正要说出疑虑。
“不过！”龙崎教下茶杯，竖起食指打断他，“我还是留有一手的。”
手冢停下来静待教练的言词。
龙崎扶了扶额头：“真是的……练习赛的事项就由我来负责，中日网球运动协会那边也大可放心吧，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
在手冢道了句：“我回去了，龙崎教练。”接着礼貌地鞠躬退出办公室后，龙崎才长出了口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直……”
友谊赛被“推迟”是个敏感而纠结的消息，不是天气状况而是近期天河体育场内发生的失修事故，日本官方人员在尽快修复会场，称务必要保证中日友谊赛顺利进行。
中方对此进行过协调，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在我们国家举行的大赛不可有任何闪失，包括摄像、直播设备，现场管理等，如果可以完全确保赛事进行时不会发生之前的事故，日方将同意按正常时间进行比赛。”问题是谁能完全保证？
苏云海也正是为此事头疼才不得已按照南宫教练的指示在日进行秘密练习赛。
一周的光景很快，尤其对于时间被练习塞满的中国队员。
自从神奈川归来，安娴就一直念念不忘那日与切原的组合双打，那股原始版的愉悦念想，是安娴儿时享受过又丢失了的，现在她又亲密地接触到了，又可以憧憬那种单纯直白的欣喜——就算大汗淋漓地倒下也不丢弃球拍的快乐。
可是，“不能输”这个执念却依然难以抹灭……
“小娴……我总觉得你和冉冉一起练习比较切合……”整整一个上午下来，方奇都被累得缺氧，回望球网对面的纯白身影，还拄着膝盖等待他的发球……
“呼……方奇学长……要认输了吗？”安娴闻声喘息着抬起头，汗水正顺着她的发丝往发热肩头滴答。
“不是……”方奇几乎垂头丧气，“我快累死啦！”然后丢下球拍委屈地晃回休息室，安娴也就在那一刻四肢着地，帽子基本湿透。
心情繁复的还有倾冉，自队长来到东京，一周之内她就完全断绝了与青学的联系，眼看所谓的秘密练习赛就要来临，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对战的心理准备，回想当天在街头网球处搁下的那句“我会全力以赴，各位也请加油。”，心里就不住打颤，只可惜悔之晚矣……
“各位，集合！”秦书一声令下，全员以最快速度向其聚拢，当日是周六，一般在比赛头一天公布出场顺序的可能性最大，“下面就探讨一下对青学练习赛出场次序的问题。”果然，秦书这样说。
“探讨？”苏云海不在近处，方奇固然不会放过接茬的机会，不过探讨一词，确实引起了全员的警觉。
“是的，由于对方任性的要求，我们也需要做一下调整，你们可以任选合作搭档或是出场次序。”所谓任性的要求，就是龙崎教练故弄风姿地伏在桌上抬眼告诉秦书，他们的手冢部长因……不能参赛。
“所以我们的队长也不会出场，有意见吗？”秦书再次问。
“没有。”
“没什么意见……”
……“请给我安排双打好吗……”苑奕有气无力地举起手。
“呵呵。”秦书笑了，“只要有人‘不介意’和你组队……”
“拜托……干嘛说那么过分……”
“只要不和倾冉组合，我倒是可以考虑。”安娴说完向倾冉相反的方向侧过头。
“安娴……你这话什么意思？”倾冉嘀咕。
……
几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秦书合上了登记本，向或满意或不满意的诸位淡定地一笑：“那么请加油，青学可是很强的呢，别忘了关东队可是令美国队败北的强队……好了，解散！”
……
这一天也仿佛眨眼即逝了。
星期日早上，安娴的闹钟准时响起之时，她舒一口气眨了眨朦胧的睡眼，直直地望住倾冉那已叠得整洁的被子，球包也不在。
“……”安娴只记得昨天中午安排了出场次序后，下午就没见倾冉的影子，她没有询问秦书，也不想关心倾冉，只是到了晚上看到倾冉背着球包一脸汗水归来的样子，还是有些在意的。
“又去练习了么……”
其实，倾冉起了个大早就往青学赶，今天就要比赛了，她的心情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成激动，忽然有些期待和不二对战，很想被他肯定一次。
这时，倾冉身后响起了刹车的汽笛，回头的瞬间，却被不二温和清澈的笑容笼罩了。
不二回身对车上人道了声：“那我就走了，谢谢老姐~”然后转回身来到倾冉身侧，轻柔的声音中还夹着些许意外，“你一个人来的？”
倾冉点点头，面颊微红，事实是因为知道不二会走这条路，她才特意很早地出来。
“让我吃了一惊呢，昨天。”不二与倾冉并肩而行，“实在没想到你的网球打得那么好，很期待今天和你们的比赛~”
“是嘛……谢谢，我也很期待……”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倾冉询问的语气都变得焦急，“不二君是单打二号吗？”
不二微微一怔，转而笑了：“不是啊，是单打一号。”部长手冢不能出场，单打一号的重任也自然就交到了不二手里。
“……”倾冉的反应更加强烈，虽说是表情下的反应，连“啊”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怎么了，倾冉？”听不到回应，不二忽然觉得奇怪，便弯起眼角侧过头轻声问。
倾冉此时已经缓复，但内心却萌生出隐约的担忧，说不上来原因，或许仅是直觉。
早上的风凉飕飕的……
“呐，不二君……”
不二安静地听着。
“你之前……有和女孩子打过比赛吗？”
……
虽说是秘密赛，但王者的消息果然还是最灵通的。
从神奈川往东京的最早电车上，忽忽悠悠走下来四道纤长的人影，从上面看，灰白的银发，古朴的褐发，鲜艳的红发，最后一个没有头发……从下面看，四人清一色身着立海大附属校服。一看便知这是立海大派来青学的——间谍。
要问立海是如何知悉此情？
最重要的还是仁王的主意正，听说要与中国队秘密赛之后，他第一个站出来提议去青学窥探，中国队落脚点是东京，青学这个全国冠军自然不会“漏网”，况且所谓“秘密赛”就要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么周末便是最佳选择，根据仁王的眼线进一步确定，他的推理完全正确。
……
丸井文太的眼皮还在打架，好不容易得来个周末，觉还是睡不好：“话说，只要柳前辈一个人来不就成了？”
“而且为什么连我也要来……”桑原紧接着抱怨。
“都怪那个始作俑者去！”丸井打着哈欠指了指身后的仁王，顺便塞个泡泡糖到嘴里。
“噗哩。”仁王含蓄地一笑。
“行了，别耽搁时间了，前面就是青学的正门。”还是柳莲二纠正了话题，“穿着校服，我们五人成为青学焦点的可能性是85%。”
然而，在众未察觉的柳莲二之侃侃而言时，电车呼啸着向下个站点发起了……
……
当仁王等人距青学仅有几步之遥，一眼望去，中国队也正停在那儿。
龙崎教练安排得很是周到，一大清早就派遣自己的孙女儿樱乃在校门前守候，以便为中国队员们带路去比赛场地。
副队长秦书正与樱乃交谈，那扎着长长的麻花辫儿一脸青涩还羞怯怯的女孩儿就是了。安娴第一眼就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即便还没有说上一句话。
再看另一头，苑奕正怀里搂着一堆饮料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边故弄风情地朝着身后陶醉着的少女们眉目传情，边将出卖色相俘获的战利品与队友分享……方奇抽动着嘴角对其一路藐视，就差破口大骂……
“走喽。”仁王顺手一指，四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混进去了。
比赛的场地便是青学网球部的训练场，在运动部管辖之内，地势还算隐蔽，虽说是秘密进行，但这低调的气氛还是让中国队员们小小失望了一下，尤其是喜爱热闹的方奇……
不过当看到维护网外说笑着的不二和倾冉，方奇一下子又活了起来，八卦他没兴趣，但起哄却特别在行，一见少男少女光天化日之下独处——有机可乘，便立刻窜过去围绕两人开始滔滔不绝地忽悠……
不二先是一愣，看着倾冉先是手脚慌乱地试图推走这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健壮男生，一会儿，又仿若恍然般地停滞了动作，扭回头扑哧一声乐了，边乐着还不忘说着：“对哦，你又听不懂中文~”不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时方奇也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瞪着站在两人中间乐得别有一番风趣的丫头，没办法只好气急败坏地撤了。
“呵呵。”待方奇一走，不二马上恢复常态，其实心里还在暗暗失望，刚刚方奇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从某种程度上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不二故作淡定地琢磨着，倾冉则已经凑近过来，悄悄伏在他的耳旁语气轻轻缓缓的：“不二君，其实你是很想听懂的吧？”
说完，倾冉也学着不二的样子浅笑着弯起眼角：“恩呵呵……”然后快活地归队去了……那娇巧的表情分明像是说了——“不告诉你哦~”
……不二停在那儿，表情随内心纠结着，终还是不由扬起了嘴角，笑叹，他不二周助也会有落下风的时候呢。
安娴从一开始就望着倾冉直到她幸福满满地跑回来，都没做任何反应，很淡然地随着队长往维护网内走去。
在练习的大石等人见状也都聚集到部长手冢身前——“ 不要大意地上吧！”各就各位，只等比赛开始了。
另一头，苏云海轻咳了一声，战前宣言：“按照你们自己的思想去应对吧，这场比赛不允许失败！”
接着，待到一身运动装还难得硬朗的青学网球部教练龙崎一到，第一场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比赛出场顺序仿照全国大赛单双打混合的模式，青学的三号单打是力量型的河村隆。
“……就算故意整我，也不至于第一个就让我上吧？”苑奕一边埋怨一边提着球拍往场内走，裁判早已就位，河村隆发球局。
“那个……”河村憨厚地挠着后脑勺，“还请多指教……”
日语，苑奕还是能听知个一二的，他也正要以礼相应，不二却应时地为河村送来了球拍……
“Burning！！Come on baby！尝尝老子的无敌波动球吧！！”
某人一阵燃烧过后，除倾冉外的中国队员们均愣神儿半分钟之久。
苑奕是最后一个回神儿的那个，以至河村的第一球发过来，他差点没把球回击撞网……
“15——0！”裁判喊分。
“好险好险……”苑奕庆幸道。
河村这才平静下来，心想面对这样强悍的对手普通的燃烧发球根本不能奏效，于是准备使用波动球应对，但当第二球发出去后，就被苑奕直接得分。
旁观的乾抬了抬眼镜，凝眉不语。
河村握紧球拍在第三球找准时机以双手波动挥出，强劲的网球直冲而来，撞上苑奕的拍面，“唔……”虽然回击成功，“好沉的球……”苑奕默叹。
“45——0！”
……
“1——0，苑奕！”
连输两局，河村倍感压力地望向苑奕：“那么，就只能以单手波动和冲刺波动决胜负了……”他说着，视死如归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苑奕如常地高抛起网球发射，河村卯足了力气大吼一声单手击球，一瞬，网球以迅雷之势席卷而来——
“啪！！”苑奕的球拍脱手，网球滚落在地……
“怎么回事？”周建千瞪起了眼睛，他分明看见河村手臂上的肌肉不正常地大面积突起。
“这是河村君的单手波动球，比刚才那个还……”倾冉察觉不妙赶忙闭嘴，她不自觉就带出了日语的称呼习惯，而且是在周建千旁边……
苑奕揉着手腕，极不情愿地捡起球拍，朝着对面表情复杂的河村好言相劝：“别这样，难不成你在玩命吗？”
不过河村没听懂，他只是想到自己就快要升学快要不能再热衷网球，又想起那么出色的队友们给予自己的鼓励，血液在逐渐燃烧，斗志和激情一个劲儿往外涌，纵然不二已经在提醒他不要勉强，可他现在这个状况也就很难听进去了。
……
球拍摔落的次数越发频繁，只要河村使用单手波动球，苑奕就仿佛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
直到裁判喊出最后的：“一局终！ GAME河村，2——6！”
第一场单打比赛圆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