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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摩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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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汁送入倾冉的手中，不二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无法测量但却很柔和，倾冉一刻不弃地注视着不二洋溢满笑容的脸颊，有想要更加贴近的冲动……
“……谢谢。”倾冉终还是回过了神，淡淡地答道。不二依旧回以微笑。
两人就这样保有一定距离地并肩前行，日本的街头很干净，偶尔有结伴行人的谈笑声融入空气，更显温润。
“呐，你怎么学会包扎的？”正走着，不二带着好奇的样子侧过头。
“哦……是教练教会的……”倾冉和着不二低声答。
闻言，不二笑了笑转向前以方手指抵着下唇说：“呵呵，你的样子很认真，很紧张……但却不掺杂多余的动作，怎么说呢，好像挺专业的~”说完，他又扭回头看倾冉。
倾冉愣住了，忽然觉得不二的观察力超乎她想象的敏锐，总能轻易看透什么，虽然这点她不喜欢：“我只是想多帮上一些，至少不让受伤的人更疼了……总觉得，男孩子们是很很可怜的。”倾冉自顾地说下去，“女孩子受伤了可以哭泣，男孩子却要拼命地忍着……虽然这是小时候的想法了……”但是，她没有什么怕他看透。
“……”不二笑而不语，那笑容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啊！对不起，说了那些多余的……”倾冉这才意识到说的有些多了，忙乱地道着歉，却被不二身上的每个细节吸引，突然，她的目光停滞，“不二君，你的手？”
“嗯？怎么？”正想答“没什么”的不二随倾冉的视线抬起左手，食指背上确有一处细小的疤痕，“这个啊……侍弄植物时不小心弄的~”
倾冉有些吃惊：“难道你在养仙人掌么……”
“呵呵，你怎么知道？”
“啊，难道真的？”慌张转为不可思议，倾冉清楚地记得那尴尬的一幕：曾经祖母家里搬来了一盆肥大富态的仙人掌，被儿时的她当做豆饼一样一把握住，顿时，那股由掌心传来的细锐的灼痛，隐匿而难以名状，只要动一下就袭入心脾的难受，是她记忆中的阴霾，不堪回首。
不二看出倾冉的失色，不禁更加好奇起来：“仙人掌……？”
“没有！”倾冉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摆手，“没有没有，仙人掌也很可爱啊……”
“……唔。”
“只是觉得……”倾冉带些怜惜地望着不二的手指，“你的手指很漂亮，这样的手指要好好保护。”
倾冉小心翼翼地说。提到手指，倾冉很羡慕不二，一个男生网球运动员能够将自己手保养得那么修长白皙，实在很难得。
“呵呵。”不二眯起眼，竟有想要伸手拍拍她的头的冲动，“没关系。”像是安慰，说完不二又径自笑了，毫无理由的。
倾冉却很满足地回应了一声：“哦……”
两个人依旧并肩而行，彼此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层隐约的轻纱，在温和的夏风中摇曳……
经过树木的挡影，对峙的场面近在眼前。
……
“啊？！”倾冉惊慌地一手掩口，她的身份，卧底的事实就面临着泄露的危险！
腿脚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倾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不顾一切地冲向秦书四人，一把挽住秦书的手臂低声带着哀求的腔调：“副队长，我在这儿，是来找我的吧，那就回去吧！”她说着就欲拉走秦书。
“冉冉……”秦书被牵制着身体也只好顺着倾冉的步伐，只是……
“方奇，球拍借我用用。”不幸的，是周建千霸横的男中音。
从火上浇油那刻起，方奇就不敢擅自做什么主张了，担包括倾冉在内的五人中，只有他特意背了球包，望着周建千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也只好投个求救的眼神向苑奕。
“啊哈……”苑奕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喂！咦？！”方奇正要发作，球包已经被强行拽过去。
周建千抽出球拍，粗鲁地一甩手，不顾周围的惊叹，径直向网球场地走去，桃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就被周建千从身边掠过，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海棠，二人互不示弱地对峙着，站在球网两头。
“无视我？！”桃城懊恼地挥着拳头抗议，可惜三点一线，海棠看不到他，建千听不懂他，再一次被利落彻底地无视。
“桃城！桃城，对不起！”倾冉焦急地转回身道歉，桃城这才安分下来，不过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愤意，以其在场其他人眼中的不满。
“建千！你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了吗？”秦书难得表情严肃。
周建千回视一眼，抛起网球猛力扣拍，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海棠席卷而去。
出界。
“力道太大了吗……”周建千自语着从口袋里掏出第二个球，在地上弹跳几下，又准备发出第二球，海棠紧拧着眉头牙齿咬得死死的，建千又一球攻来，这一次瞄准海棠的空当直射——压线边，界外。
“哼！”周建千在数道排斥的目光中转回身，球拍丢进方奇怀里，谢也不说就擅自向来时的方向去了。
“很强呢……”乾扶了扶眼镜，淡言。
桃城等人也都感叹被那击球的威力，海棠仍死握着球拍，两眼怒视住周建千渐远的背影：“嘶……”
秦书叹一口气，平静地走到方奇身旁，捡起球袋帮他装好，一如常态地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别放在心上，我替他道歉了。”又低头对倾冉说了些什么，转身向海棠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便带方奇苑奕往回走了。
倾冉僵直地站在那儿，垂着头，刚刚出现的情况令她恐慌，好在不是最坏的结果。
“副队长让我代周学长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海棠的脸，很可怕，“打扰大家练习很抱歉，而且……”倾冉吞咽一声，顿了顿，“其实，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在场诸位听到这话，多少有些诧异，明明是女孩子。桃城更是受不了倾冉一脸歉意的表情，首先坦言：“嘛！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没有啊没有！”
神尾宽慰说：“并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我得先走了……”倾冉小心地瞥了不二一眼，发觉不二的脸上竟还带着淡雅的笑意，虽然无言，但那平和的笑容却比什么都治愈，她抿了抿唇，转身要走掉的时候又不禁驻足——
“中日友谊赛，我会竭尽全力，各位……也请加油！”
说完，她坚定地转身，小跑过去追上秦书方奇的脚步，倾冉知道，事情发生了就要应对，原本是她用心交往的朋友们，现在却与自己的队友发生摩擦，需要的是她的协调，她是连结这两方的唯一纽带。
……纷乱的心思渐渐归于平静，倾冉抬头认真地调整呼吸，没错的，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只有互不理解的心。
[ 这样就可以了，因为我是真心把他们当做朋友看待的。]
倾冉走了，临走的那句话却好像晨光一样一点一点染亮了灰色的气氛，马上就是中午了。
“收获甚丰。”乾收起了笔记本。
不过很快，有一个人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啊，就这样结束了吗……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到底会是什么人呢，无视了桃城和海棠单挑，打到一半有莫名其妙地走掉了，虽然是出界球……”此声音虽不尖锐不高调平缓低沉，但它的杀伤力却不可小觑。
“……神尾，有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桃城抹一把汗，身后的诸位同样满脸黑线，菊丸还哆嗦着不住往大石身后藏，只有不二波澜不惊地笑着……
神尾颇有深意地抬头望望火辣的日头，一声长叹：“停不了……”
“不会吧！”
“他不说到满意为止是停不下来的……”
……
另一头，苏云海与芝沙织的采访正顺利地进行着，事实上从青学校门出来后，井上才蓦然回神，同样是休假日，到冰帝网球部去怎么可能会寻到人呢？于是干脆硬着头皮索性三顾茅庐将记者掘地三尺死缠烂打的绝活发挥到极致，掉头朝中国队落脚点来了。
“也就是说……目前你也并不能确定出场顺序？”芝抽动着嘴角颤抖地问。这种模棱两可毫无参考价值的回答已经让她近乎崩溃，再瞧铁脸凝眉刚正不阿的苏云海，竟然还稳坐泰山，大气也不出一口。
“是的。”苏云海又确定了一遍，抱臂端坐在靠椅里，沉着地等待下一个问题。
“好吧，那今天就到这里……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芝说。这话时绝对的违心，但她又毫无办法，只得解脱一般地站起来离开，连同一起派来的小翻译，失败地打道回府了。
苏云海只是目送二人关上房门：“慢走。”
芝沙织前脚出去，秦书就随后又打开了门，看苏云海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只憨厚地笑着说：“怎么样，又是记者？”
“我按照南宫教练的吩咐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当然。”秦书笑着，“我这边也是，已经找好了训练场，这附近的体育馆。”
“嗯，先去休息吧，别忘了通知他们午休后全体在体育馆顶楼A区集合，还有，你负责好周建千，没问题吧？”苏云海一气呵成地安排之后神光一凛问秦书。
“没问题。”秦书笑着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嗯，去吧。”
……
当日东京时间下午两点，中国代表队八人准时在青山体育场馆指定区域内集合，列队成一排的六人面对正副队长昂首而立，等待指令。
苏云海习惯性地清了清喉咙，道：“下个星期日，是和青春学园的练习赛，请各位做好准备积极练习，以你们的正常水平应对！”
倾冉闻言反射性地倒吸一声，周建千一直紧锁着眉头，苑奕似乎在哀叹，相比之下安娴倒是出奇的平静。
方奇举起了手。
苏云海颦眉：“有什么事么？”
“请问出场顺序是？”
“上场之前会通知你们，所以不论是谁都不可疏忽了平时的训练！”苏云海的言辞凌厉逼人，方奇缩了缩肩不再插话。
“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就你来吧。”说完回头眼神示意秦书，然后独自到健身室去了。
秦书了然诸位心中的疑问，便会意地接过苏云海的话：“我知道这样的决定有些突然，可说原因的话你们又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请大家尽量理解我们……”
“所以这话等于没说一样嘛……”倾冉嘟着嘴悄声嘀咕。
“冉冉，有什么事吗？”不幸秦书听到了。
“咦？”倾冉激灵地抬起脑袋，“你听到……了……那个……”开始语无伦次……
一旁的安娴仿佛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地低笑一声“呵呵。”
“好吧！我是想说，我们全国级的选手对他们校内练习赛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倾冉一口脱出，然后咬牙切齿地瞪了安娴一眼。
……
“哦，是不太公平的，只不过对方的教练都已经同意，是南宫教练早就协商好的——秘密赛。”秦书不动声色地解释。
“……”倾冉说不出什么，南宫教练，才四十岁就出了名的老奸巨猾，分明就是南宫狐狸。
“算了算了小学妹……一场比赛嘛，忍一忍就过去了……”
“苑奕！你不要说得跟痛苦得要死了一样！”
安娴叹一口气，全然不理睬他人或抱怨或无奈的反应，就准备淡定地练习去了。
“呵呵，各位。”秦书打断方奇的话，“不是一场哦，这里还有对……冰帝的练习赛，接下去是，神奈川的立海大，所以说……”秦书的嘴巴还在动，后面的话安娴却没有听进去……
也就是说，正式的比赛之前还要和立海大对峙一次……安娴立在那儿，心里不停别扭地重复着，说不定会和切原君对上，那家伙会怎样叫嚣呢？也可能是弦一郎哥哥，或者……那个幸村精市？弦一郎哥哥会输吗？一旦输给队友怎么办，还能否再去伯父家里白吃白住……
“娴儿？娴儿……”
“……啊？”安娴回神。
“你在想什么，愣在这儿好半天了……”倾冉凑上来狐疑地笑着问。
安娴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撇下一句“没事”就向练习区域走，不料倾冉展开双臂拦在她前头。
……
“干什么？”
“安娴，我有很重要的话问你！”倾冉的脸上褪去笑容，换上不容推辞的严肃，“街头网球的事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安娴一怔，由于秦书一回来她就跟着来到体育馆练习，买了快餐之后也没回去午休，所以她还不知道上午那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怎么了？”
“你！你个白痴扫把星……”倾冉此刻又气又急，几乎是抓着安娴的衣领左右摇晃。
安娴被勒得有些难受：“喂…放手…到底怎么了？”
“你是故意让周学长去的吧？难道很有趣吗……知不知道害得我多惨？”倾冉痛诉着，安娴趁机挣脱了束缚整理衣领……
多少听出了倾冉话里的意思，顶多是周建千和青学那帮人碰上了，可能还起了冲突，周建千怎么会去的，她没作考虑，不过既然副部长没有提及事情应该就不很严重，安娴微叹一声：“我没有，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到欧阳小姐这么沮丧，真让人觉得有趣。”
“安娴你说什么？！”
……
“方奇学长，能陪我练习一下吗？”
……
倾冉笑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呵呵安娴……你给我记住，一辈子都别想赢我！”
响亮的声音消失，体育馆里依旧如常，包括安娴在内的队员们都在自己的区域内照旧活动着，倾冉以为，安娴不会因这句话而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