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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盛放的黑百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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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游魂一般转悠了大半天的切原，两眼直愣愣地瞧着四周要么是密集的树丛，要么是废弃的工地，偶尔还有不明方向的基建声荡过……
“赤也，赤也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丸井强压着火苗，切原的识路能力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料理的范围……
“什么啊丸井前辈，这里根本不像是学校嘛！”切原愁眉苦脸地抱怨，长时间焦急的奔走已经使他大汗淋漓，雪白的衬衣几乎湿透，炎日下，他一手蹭着额头，一手将手机端在耳边，无助地四下张望……青学啊青学，前一次来的时候那么顺利，这一次怎么就出奇的难找呢？
丸井一手捂脸，一手将电话狠狠地合上，这架势把身边的桑原吓出一身冷汗，真田暴力倾向是众所周知，幸村伪善腹黑也不足为奇，只是向丸井这类只要有吃得就很乖很和气，平易近人不拘小节如今却表现出如此咬牙切齿的形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我受不了了，让他自己转悠吧！唉柳，他怎么没打你电话？”
“我早有防备，关机了。”
“……”
其实，柳莲二还在思虑双打二时赛情，显然没时间答理别人的事。
……
青学那头，乾皱着眉扶了扶眼镜，转而又抬首望天：“这一球还真够长久的……”
比赛场上，方奇正满球场奔跑着，菊丸打得也很来劲儿，目前比分1——0，中国队首先拿下一分，不过在漫长的第二局中，菊丸和大石明显发挥出了密切配合的优势……
接下来，又是持久对决，36……37……38……39……来球朝向韩志远的防区，他长吁一声没有动作……
“1——1，青学，菊丸-大石！”
“志远，你在发什么呆！”方奇差点被气背过气，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合作的那位却一副懒得挪步的欠抽嘴脸……
“太耗时了。”韩志远无奈地摊手，然后大言不惭地转向高架上的裁判，“打扰一下，我方弃权，请直接进入单打一号比赛。”这话震惊了全场。
“你胡说什么呢！谁要弃权啦！”方奇满脸哀怨，“我可还等着赶快了结，然后立马去饱餐一顿呢！”日本料理、鳗鱼饭、鱿鱼丸……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60球一分，你连晚饭都别想吃了……”
“但是！”
“别忘了下面还有娴学妹。”韩志远打断了方奇的话，言语果断不容反驳，“娴学妹是不会输的。”他说着，只自顾自往回走了。
方奇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目光掠过安娴淡静的脸颊，想来也有道理，单打总比双打进行得快多了。
双打二号，中国队弃权，比赛直接进入最后一局，单打一号：安娴VS不二周助。于是在场人都很错愕，中国队怎么会选派两个女孩挑起单打的梁柱。
裁判的声音将倾冉从溜号的旅途中拽了回来——“怎么就这么……？”她还在为安娴之前的那番话暗自神伤，或许舞蹈配合网球的确招摇，但那是她的风格，那样打才能真正显示她的实力，虽然两人一直以来都互不相让地竞争着，但像安娴今日所道出的凌厉言辞，还真超出了她的预想。
仁王归队了，他只是暂离一会儿顺便耍人，然后就一直蹲守在不为人知的暗地里观察比赛动向，单打一号是他比较在意的。
“啊？那个家伙！”倾冉一眼便认出了维护网外的仁王，如果不是比赛就要开始不二已待上场，她一定会箭一般地冲过去，让不知名的少年骗子尝尝欧阳小姐状态2的终极必杀……可很遗憾，现在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死家伙……混蛋小子……”于是神伤和难过都成功第烟消云散了……
安娴落步在球网前，隔着球网，她离不二也仅有两步之遥，安娴微抬下颌，近距离地观察到这个曾多次出现在倾冉手机界面的男生，不禁惊异于世上竟有笑得如此温情且让人心生亲切的人……
“呵呵……要哪一面？”不二觉察到安娴眼底的波荡，温和地开口。
很多女生在看到他时都会有这样的神光，只是眼前这女孩儿，一身洁白地涵含而立，肌肤白皙欲碎，润泽恬美的轮廓由面颊顺脖颈向下延伸，帽遮周围遗漏的青丝不时缓缓扬起，只是那双眼眸乌深朦胧，连流露出的神色都很隐忍。
“要反面。”安娴平静地答道。
“呵呵。”不二歪头弯起眼角，轻手旋转拍柄，“……你要是一朵百合花就好了呢。”
“……”
“恭喜你了。”拍柄的倒向是反面。
“请多指教……”安娴说完，利落地移步往防区底线走去。
两人一系列的接触都那么平和镇静，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详缘由的压抑，不知那强压发自哪方。
倾冉也一样紧张着，回过神时手心儿里已然蒙上了一层细汗：“什么呀……我这是在害怕什么呢……”倒不如说她该期待些什么，一面是自己患难多年的挚友，一面是前所未有的自己爱慕着的男生……
“要开始了。”安娴已准备就绪，习惯性地将网球在地上弹跳几下，继而试挥了挥球拍，这才尘埃落定高抛发球，一击过去瞄准的是不二左侧的边线。
[ 这球…… ] 不二捷身追击，反手回球，不料击球的刹那安娴已移至球网前，左脚踏地起跳，是标准的扣杀姿势，而来球也的确迎合了安娴的动作。
只不过，一个巨熊回击，一个麒麟落地，可以说扣杀对不二周助完全失效。
安娴轻翘唇角，在球过网的瞬间脚落地面，再次弹跳起来，利用时间差完美把不二拖在网前，顺利将球打入不二右侧的防区底线。
第二球，亦是轻而易举地分晓了胜负，第三球，第四球……
“1——0！中国队，安娴！”裁判喊分的时候，场下竟一片寂然，连议论声都省去了，包括倾冉，包括略带些吃惊的青学选手，都一刻不肯松弛地注视着球场上的两人。
“你果然是战术型的选手呢。”不二直起身，笑容未减。
“不。”安娴纠正道，“我是全能型的。”
“是这样啊……”不二正待转身，菊丸的吵闹便传了过来，他是本场比赛最不满的那个，莫名其妙打了个半吊子比赛，虽然算赢，但对方竟是弃权而败，这让他觉得脸上无光，并在不二上场之前强令其必须为青学取胜。
“不二，不二！为什么让她赢了那么轻松啊，为什么你不反击？要是敢输我可不饶你啊！”
“啊嗯……”不二无奈地缩了缩肩膀。
“那是因为！”安娴驻足，转头看向菊丸，静默的眸子在略微地波动，带有些兴奋地回头深望不二，“那是因为我认为你不会一开始就认真地和我打。”
这话令不二始料未及，怔了怔那笑容又浮上脸颊，只是比先前浅淡，他说：“呵呵，你不简单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还是认真些好。”
“我还绰绰有余。”
“是嘛。”
不二说着，来到底线，纤长好看的手指夹着网球娴熟地向下旋放，使其水平回旋而下，随即挥拍直击，“那个发球，会消失的哦。”
闻言见状，安娴谨慎地盯紧球路，在及腰的方位确保无误地正手挥拍……“！”球拍击空，网球压线弹出，不二得分。
竟能打出这样的旋发球，安娴暗想，同时谨记目测过的网球消失的方位，思考着应对之法。
第二球，不二又以同样的姿势打出弹地发球，这一会安娴有所准备地前移抽击，但球路偏转，那网球只擦到了拍子的外延。
“0——30！”
清秀的眉目微蹙，安娴的心头闪过一丝焦虑，如果再向前，身后的防区就随时可能被钻了空子……第三球第四球连连失手，本局不二胜。
安娴静下心排除周围人动向的干扰，只定不二一人为标靶，前一局一分未得地丢掉后，她反倒变得轻松了许多，下一次，她想，下一次就可以回击了……
接下来又轮到安娴发球，她仍然有所保留地击球过网，只见不二在中场站定，右臂向后高抬起，一记精妙的削球回击得分。
“这是……”安娴略带惊讶地自语。
“呵呵，第一重反击燕回闪，，怎么，你知道它？”
“嗯，以前交手的人中，也有会这样削球的……我下一次就能接到了。”
“这样啊~”不二笑容不减，只是的音色中带了丝狡黠。
而下一击的“燕回闪”竟是比之前更快更早地落地，并迅速弹出，安娴意外地抽击失败……
狡猾的人，安娴心想，表面却装作不为之所动，她暂且退回防守，拖延时间以便找出应对的方案，但还是未能避免了被不二破发的结果。
菊丸终于心满意足，连连朝着场上的不二递送情波，惹得后者和大石一起不自主战栗……桃城也看着起劲，其他人也忙着讨论青学天才与中国少女的有趣对决。倾冉踟蹰着，将身子靠在了维护网上。
第四局，不二那消失的发球再度上演，这一回，安娴没有执著于网前拦击，而是在确定的确是此种发球时，迅速退到底线以外，按推测的球路静待消失的网球重现——“啪！”回球过网，不二见机故意挑了个高球过来……
“机会球。”秦书自语。
安娴轻身起跳，以极标准的姿态扣杀！不二顺势张拍回转——巨熊回击！
“界外球！”
不二怔住，那回球是利用击球角度致胜，只片刻后他又转而认真地称赞“漂亮”，刚那扣杀，是触网球。对不二来说，擅打触网球的安娴简直相当于是他的克星。
[ 我要赢，倾冉憧憬的男人，一定不能输给他。]
……
分数持平到2——2，两人都连续拿下自己的发球局又相继破发，乾的笔速逐渐加快，柳莲二也不由称妙……
“那个触网球，有那么厉害吗……”苑奕嘟囔。
韩志远哼笑一声：“呵，娴学妹的触网球不同于普通的擦网和弹网，那种旋力和刁钻的落地点若不是控球力极强且绰绰有余的人，是接不到的。”
“……这么说，那个不二周助也很有实力嘛。”……
第五局开始，暂得优势的安娴连连凭触网球得分，有这一手，连升级版的麒麟落地都奈何不了。而不二也渐渐觉察安娴屡次击出触网旋球的规律，开始能够事先看出苗头，再快速上网回球，这也使安娴的战术面临艰巨的挑战……
比赛进行到4——3，安娴领先之际，不二依旧面带温和，这场战术与拆招的较量，令他不知何时已兴奋了起来，他侧头留意到了倾冉隽永难定的神情，心揪了一下，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她……
可就在这时，倾冉可人的脸上升起了灿笑，她不顾旁人地呼喊起来：“加油！加油哦~”倾冉总算想明白了，与其困惑于支持哪方，还不如乐观一点，给两人一同鼓劲儿，那么输赢什么的，就是那两个人的事情了，她需要做的只有这些便足矣。
不二偷笑了一声，转回目光正视安娴，他决定要认真对付眼前这个对手，要让这场比赛成为记忆深处精彩的沉淀，于是，球拍在手中灵活地翻转着，不二做好了回球的准备。
第五重反击——百腕巨人之守护。以正拍加反拍的翻转，给网球加上强烈的回旋，任对手如何回球，均不能过网。
……
“4——4，青学，不二！”
“呼……”
“即使如此，也无法过网的。”
……
“4——5！”
安娴紧握住球拍，白皙的指节处出现红肿，这是不停打出旋球的代价，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破解这个回击，潮湿的空气充斥着她颤动的呼吸道，喉咙已在燃烧……
“0——15！”……
“0——30！”……
还有两球，不去理会在场其他人们的反应，安娴封闭了自己，瞳孔中只映着不二的形影，内心翻涌着强烈的欲浪——想赢，倾冉都已经取胜了，为了中国队的尊严，为了南宫老师，为了各位学长……也为自己，作为单打最后的一颗种子，不可输在此处！
不二又一记凤凰还巢，安娴神情凛然地迎击上去，竟在球二次落地的瞬间将其打了回来，这一击虽漂亮，但却不料正遇不二的釜底抽薪，球袭入安娴身后的防区……
赛末点。
安娴怔怔地立在场中，心脏剧烈抽动着，气息也许久不能平静，她压低帽遮掩住了惊惶的神情，散落的长发一绺绺已被汗液浸湿……
[ ……赢不了，这个人好强……笑得那样温柔好看的天才……]就似乎自己每进一步，他也会渐进施展力量，源源不断，还隐藏了别的什么招式……
不二周助——温柔？笑意？天才……
安娴的思绪中涌起了扭曲的漩涡……[ 这样虚伪的面貌……只是装模作样罢了！]
……
比赛还未结束，不二继而发球：“你的网球很精湛呢，要来了哦。”
“……”安娴机械地奔跑着、追球、回击……倾冉咬着唇注视着两人奋力搏击的躯影，自己的心也跟随着激动，不由默叹：“娴儿，你又变厉害了……”这最后的一球，好漫长。
蓦地，由桃城的喉口发出一声颤音，只见他的眼睛渐渐睁大，瞳孔反在聚缩，他发觉安娴的气息若水雾游丝一般向外飘散，缓缓消尽于空气中……然后由安娴的实体内，在加速地蔓延出无以名状的光斑，不晓将孕育出何物……
此时不二的来球再次攻向安娴较为薄弱的反手，想要以此球定胜负。
安娴守住球路，双膝比正常更深地弯曲，以反手之态挥拍，旁观的倾冉不禁前倾了身子，紧盯住倾冉的动作——娴儿，你是要用反手打出触网球么……还是……
这似曾相识的影响，于搅拌着的强烈的不安，都几欲令倾冉窒息。
啪！！
网球高速回旋着冲了出去，在众目惊色中，一声刺耳的摩擦，网球回弹了一截，轻巧地落在不二的界内，那一瞬间，倾冉一手掩口将猝吸声抑在了喉咙。
“唔嗯……”不二抿唇压制住呻吟，身子颤动着缓缓单膝着地，左手紧紧环住痛处……刚刚那一球，擦的不是球网，而是不二的腰侧……
霎时青学的众位猛然地站起，苏云海和手冢同时紧锁眉心，龙崎教练合着眼，面色僵凝着……
已近晌午，休假的校园清静安详，整洁伫立的校舍和着简约的色调，使人心生安逸，空旷的场地上陈设着老式的健身器材，偶有雀鸟悄悄地安落，在温和的光晕中蜜语……同样被暖光缠绵的，还有散在窗棂上抖动的碎叶片……
“……15——40！”许久，裁判才道出分数。
“不二！”
“不二前辈！！”
桃城与河村先后欲直冲进场，都被不二勉强抬起的右手制止，不二缓了好久才开始急促喘息，忍痛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我…没事……”他说着就要返回底线。
倾冉清楚地看到不二颤抖的脊背，刚一动，又险些站不稳，由内部传来的锐痛一阵阵袭像神经，就如同被球击中身体时，有一个瞬间被疼痛恍惚了意识。
倾冉难以置信地盯着安娴平静地转身回去，甚至没有道歉，那低深的帽檐淹没了她的表情：“软组织攻击……”她绝不相信那不是意外，倾冉按住胸口，她几乎想要立即制止比赛。
不同于切原以骨和关节为目标的体外攻击，而是瞄向不会造成重伤，却能持续施与对手每动一下就迎来不尽痛楚的隐性攻击……
不二总算艰难地回到了底线，握着网球，在高抛扣拍的霎时，又不禁扯动了腰部的内伤，总算球是发过了网，但那种无力的球安娴就算用截击，不二也跟不上来。
……
“5——5，中国队，安娴！”
这样的声音，安娴无动于衷，动作亦如平时的沉着慎重，她抛起网球，仍不松懈地触网，若不二守在网前，还可用动作和速度的优势调整战略……
不二坚持在场上，不是为了赢，仅是想要尽力去完成这比赛。即便是受伤，他也想独自承载一次青学的重担。
于是，不二合上了双眸，茶色的发丝在微风中瑟动。
“竟然用……心之瞳？！”桃城惊诧道……
合上眸子，不二感觉身体开始能够适应伤痛，接着，奔跑动作的协调性渐渐恢复了正常，闭目回球，竟连安娴的触网也顺利回击，比赛节奏反倒加快……
5——6。
“结束了……”不二拦在网前，促吸着预备打出第三重反击——白龙……“！”网球再次擦过不二的腰侧，这一次安娴打的是正手……
“不二君！”“不二前辈！！”……“喂你到底怎么回事？！”“这算什么友谊赛，你是故意的吧？！”……“安娴！你究竟在干什么！”……“小娴！”
众多人的叫喊声瞬间爆发，最后一句是中国队队长苏云海，可安娴没有反应。
球的力道和瞄点谁都看得出来，若不是龙崎教练在场阻拦，青学的人们已经爆炸了……安娴缓缓收回姿态，回到发球的位置。
“嗯……”不二跪在地上紧紧咬合着牙龈，腰间是扭曲的痛觉侵蚀他的脑神经，他喘息着睁开眼，抬头瞥到的是安娴远远的背影，她似真正洁美的百合逐渐绽放开身姿，只是从花心溢出的亮斑逐渐向花瓣脉铺状蜿蜒游走，褪去光泽，瞬息间便显现出漆黑的污色……
就像……怒放而开的黑色百合。
顿了顿，他对她说：“……我不会弃权的哦。”
安娴僵了一下。
“不二受伤了，不能再让他比下去了！”大石回头向龙崎教练，后者只揪着眉注视着不二，似乎等待着他的抉择。
“不二君……”倾冉的嘴唇不由发抖，她能说什么，难道要劝他弃权？她没有那样的资格……然而，模糊的视线中，不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安娴捡起地上的网球，深曲双膝……那不该是她的发球局。
这才忽地意识过来：“安娴，你发疯了吗！”倾冉大叫着，抽过球拍发球拦击……苏云海站起了身……
“！”不二惊诧地侧身闪过，虽然击空腰上却又是扯痛……
安娴执拗地再次弯身捡球待发，倾冉的球直击过来……她只好暂时侧目回拍挡下了倾冉的重击……
啪！
倾冉的目光呆滞住。
……
切原满脸亢奋地冲进向视野中渐现的青学网球部，想想还是人家青学学子比较乖，一路指点迷津送他过来这边，不但不怪他路痴，还畏畏缩缩恳求他千万别心血来潮染红了自己……“罗嗦……”
得意地蹭着汗跑到维护网入口旁，仁王等人立在不远处，似乎场面很安静。
气氛不对，感染得他也不敢吱声，定睛望去……那场上，有三个人，不二受伤的样子刺激了他的某根记忆神经，然后……另一幕他看不懂了，很多人和他一样愣着。
安娴的头侧着，发丝凌乱地偏向一头，倾冉握着球拍的手在不听使唤地微颤着，连同目光，连同呼吸，盯着苏云海落下斜抬的右手，她无以言表此刻的心情，难受亦是惊惶……毕竟，自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队长出手——打了女孩子。
接着苏云海严肃地转过身：“裁判，我方弃权。”
